第252章 黏人

  徐寧一點意見都沒有，她握著銀簪搬來小板凳，坐在霍雲朝的跟前：「相公，用木梳梳頭髮，再幫我簪發好嗎？」

  「好。」

  霍雲朝很喜歡打扮徐寧，就跟玩換裝遊戲一樣是他倆的閨房之樂之一。

  徐寧坐在板凳上，主動問起府城的見聞：「相公，你剛剛說在府城吃好喝好玩好，你們都吃了什麼好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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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雲朝有問必答，他邊熟練地梳頭盤發，邊耐心解答徐寧的種種疑惑。

  夫妻倆你問我答，氛圍極佳。

  徐屠戶敲響房門，隔著門說：「朝兒，水燒好了，你梳洗一番出來就能吃飯了。」

  霍雲朝拉開房門，讓出位置向徐屠戶展示他的勞動成果：「徐爹，您來得正好！喏，我給寧娘買的銀簪怎麼樣？好不好看？」

  徐屠戶樂呵呵笑道：「好看！非常好看！朝兒，這是在府城金樓買的吧？銀簪的樣式比縣裡的好看太多了，一文錢一文貨，這得花費不少錢吧？」

  霍雲朝將府城一行的花銷報備給徐屠戶聽：「徐爹，知府大人賞賜的一百兩，縣太爺又賞賜我們二十兩，加起來一共一百二十兩。我和姐夫買奴僕一共花了四十五兩，買了銀簪、木梳、書，只餘下十兩銀子。」

  「這十兩銀子不必給我，你們自個兒收好。我先去教他們做事。」

  徐屠戶壓根就不會要小輩的銀錢，他年富力強，還幹得動，就不會伸手要小輩一文錢。

  若是逢年過節小輩給他的孝敬錢，那就另當別論。

  霍雲朝叫住徐屠戶，拿出他特意挑的禮物：「徐爹，等等！這是我特意給你挑的木梳。」

  徐屠戶沒想到會收到禮物，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歡喜：「這木梳質量不錯，雕的是鷹？雕工真不錯，活靈活現的。朝兒，你這孩子有心了啊。」

  關上房門，霍雲朝轉身對上徐寧泛紅的眼圈，緊走幾步來到她的身邊，牽起她的手：「寧娘，你怎麼哭了？我聽說，當娘的不能哭太多，容易生出個愛哭小娃娃呢。」

  徐寧百分百確定這說法是霍雲朝現編現造出來的，她破涕為笑：「相公，我就是太高興了。我和小草姐一直很擔心，生怕你和姐夫出點什麼事。」

  霍雲朝聽得很是難受：「娘子，我出門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縣太爺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貴人，有他在壓根就不會有宵小之徒敢靠近。隨行的護衛全是見過血殺過人的狠人，一路上什麼事都沒發生，順順噹噹的。」

  「對不起，相公，是我不夠堅強。」

  霍雲朝聽到這話，立馬就後悔了：「娘子，我不是怪你，我是心疼你啊。我不需要你變得多堅強，我以後儘量和你一起出門吧。」

  徐寧不想讓霍雲朝擔心，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哄著勸著霍雲朝去梳洗。

  等霍雲朝抱著衣服去沖澡，徐寧緊握著霍雲朝送她的木梳，小小聲哭泣著。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哭，就是想哭。

  霍雲朝梳洗好回到屋裡，見到徐寧抱著他送的木梳，躺在床上睡得很不安穩。

  他輕嘆一聲，從背後抱住徐寧，有節奏地輕拍她的手臂，哄她進入香甜的夢鄉。

  待到徐寧的呼吸聲變得綿長舒緩，霍雲朝放輕動作起身，穿戴整齊之後，找到徐屠戶：「徐爹，新來的奴僕住在哪裡？以後要負責做什麼事情，徐爹您都交代清楚了嗎？」

  徐屠戶一一回答，問霍雲朝：「朝兒，你知道咱家要每年給他們交人頭稅嗎？」

  霍雲朝坦誠以告：「徐爹，我知道的。牙行的人簽字畫押之前都跟我說清楚，奴籍的人頭稅要多交些，但我尋思著咱家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添人手，只得用這種法子來替寧娘分擔家裡家外的活計。徐爹，我應該先跟您商量再做決定的。」

  「不，我不是要怪你。我不如你會說話，回頭村里人問起來，我就照你剛剛說的話回人家。我原先想過要不要像寧娘小時候那樣，花錢請馬大娘幫忙看著點。現在想想，還是你這法子靠譜。」

  徐屠戶又不傻，他能不知道霍雲朝買奴僕的目的是什麼？

  霍雲朝嘿嘿笑了幾聲；「徐爹，我算過一筆帳，多養兩個奴僕並不會給咱家帶來太大負擔。」

  徐屠戶笑得魚尾紋又深了一點：「是啊，咱家的日子越來越有奔頭了。朝兒，飯菜在鍋里熱著，你和寧娘先吃。我出門轉轉。」

  霍雲朝直接說：「徐爹，若是見到我爹，麻煩你跟我爹說一聲，說我明日再回去看他。」

  「成。」徐屠戶迫不及待地出門，目的就是為了炫耀他的上門女婿多孝順。

  霍雲朝哪裡能猜不到徐屠戶的小心思？他找到在後院忙活的奴僕夫妻倆，見她們老老實實幹活，只說了幾句話，便讓他們吃過東西就回屋歇著。

  霍雲朝和徐家父女都不是什麼刻薄的人，他們壓根就沒有那種壓榨奴僕的意識，給他們吃的是一樣的飯菜，沒什麼特別的。

  那對夫妻守本分，端著碗在灶台前吃完，洗洗刷刷一番，才排隊梳洗。

  霍雲朝不著痕跡地觀察二人的反應，他這人防心重，地盤意識強，陌生人進入他的地盤會讓他渾身不自在。

  徐寧醒來時，發現天色已暗，耳畔傳來熟悉的呼吸聲，她傾身親了下霍雲朝，蹭蹭他的胸膛，心滿意足地笑了。

  霍雲朝被驚醒，問她：「娘子？你醒了？餓不餓？」

  徐寧不必再小心翼翼，光明正大地將她的手環住霍雲朝：「我不餓。」

  霍雲朝的睡意全無，「怎麼會不餓？走，我們去吃宵夜。」

  徐寧對霍雲朝的懷抱依戀不已：「相公，你走了這麼多天，我想抱抱你。等一會兒，我們再起來好不好？」

  霍雲朝能說「不」嗎？他不能。

  小夫妻倆黏黏糊糊，磨磨蹭蹭到徐寧餓得肚子咕嚕咕嚕叫，才從床上爬起來。

  徐寧右手托著下巴，欣賞認真煮麵的霍雲朝：「相公，你什麼時候給我做那幾道特色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