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貪婪又自私

  陸氏詛咒完徐屠戶，轉頭又去罵林小草：「不曉得從哪個旮旯角冒出來的狐媚子，咋那麼大的本事能哄得棺材子歡心啊？」

  每當陸氏提及徐寧，徐英不由地期盼著能聽到徐寧倒大霉的消息：「娘，你說棺材子是不是傻啊？她爹的家底就那三瓜兩棗，不怕多出個乾姐姐跟她分家產？」

  「誰曉得棺材子是不是腦子進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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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氏拊掌大笑：「我天天盼著棺材子的霉運大爆發，最好是帶衰霍氏一族跟著吃大虧、倒血霉！我看誰還敢跟棺材子來往！誰還幫著霍雲朝做這做那，上趕著給霍雲朝當不要一文錢的奴才！」

  徐英跟霍雲朝打交道的次數不多，不太了解他：「娘，霍雲朝到底是怎麼想的啊？我記得沒錯的話，霍雲朝以前不是誰都瞧不上嗎？怎麼偏偏看上棺材子？」

  陸氏的暢快笑聲戛然而止，想到陳氏把她按在地上狂抽的場景，情不自禁地抬手撫住她的臉，痛感猶存。

  「誰曉得霍雲朝是怎麼想的？他以前跟他後娘弟弟不對付，自從跟棺材子成親後，居然和好了！以前針尖對麥芒，現在處得跟親母子一樣！棺材子不應該是剋死身邊人嗎？」

  徐英欲言又止，她的親身經歷早已證實「棺材子連克帶衰」的說法是錯誤的，她沒少背著人跟徐寧相處，也沒見她被連克帶衰啊。

  她非但沒有被克，反而是蹭到不少便宜呢。

  不過，這念頭稍縱即逝，徐英不願意承認她哄騙利用徐寧的卑劣行徑，始終把自己擺在道德制高點上。

  徐英把話題拉回到認乾親的事上：「娘，霍家那邊不計較徐寧認乾親的事？就算是乾親，霍家不想被人指指點點，每年就得多走一門親戚，他們就沒點想法？」

  陸氏朝天翻了個大白眼，咬牙切齒道：「霍家能有什麼想法？有想法又如何？當初霍家阻擋不了霍雲朝入贅，如今又怎麼可能阻擋得了徐家認乾親？

  英娘，我跟你講那霍雲朝真是好命！他一生下來就有那麼疼他的爹，入贅後還跟後娘和好了，好好一個大老爺們給人當上門女婿，霍氏一族表面上把霍雲朝的名字從族譜除名，實際上霍雲朝不管做什麼，霍氏一族都會傾力相助！」

  徐英羨慕得雙眼發紅，何止是霍雲朝好命，更好命的是徐寧！

  徐寧一出生就差點被溺死在尿桶里，背負著晦氣棺材子的惡名，卻有個疼她如命、不惜淨身出戶的絕世好爹……

  現如今，徐寧的絕世好爹給她找了個乾姐姐，徐英無法抑制地想著：如果當初她沒跟徐寧鬧翻的話，徐屠戶是不是就不會認乾親了？畢竟，徐寧已經有她這個有血緣關係的「好姐姐」。

  肥水不流外人田，徐屠戶能掙下那麼一大筆家業，不可能不曉得這麼粗淺的道理。

  徐英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這不合時宜的想法晃掉，她跟徐寧早已撕破臉，是不可能和好如初的。

  以前，徐英老覺得是徐寧巴著她不放、離不開她，事實正好相反，徐寧沒了她這「好姐姐」損失不大。

  只要徐寧願意，只需跟徐屠戶說一聲，她就會有很多個好姐姐。

  想到她占不到的便宜讓林小草撿了去，徐英越想越不得勁，一臉不服輸問道：「娘，那林小草到底是什麼來頭？她怎麼就能哄得棺材子的歡心呢？」

  陸氏隨口掰扯了個理由：「興許是林小草長相醜陋，跟棺材子站一起能襯得棺材子更加貌美如花吧。」

  殊不知這理由狠狠戳痛徐英的自尊心，她的相貌普通，長得不如徐寧美貌，遠不如徐寧勤快能幹，常年被村里人說她除了出身之外，樣樣不如徐寧。

  徐英面露不悅，不想再自取其辱，非常生硬地轉移話題：「娘，你之前不是說霍雲朝要造竹紙嗎？他是吹牛皮還是真能造竹紙？」

  陸氏一拍大腿；「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兒呢，徐家認乾親請了兩桌，當天就有消息傳出來說徐寧和林小草把造紙用的什麼竹簾給做出來了。我出門之前就見徐寧領著霍氏一族的人在砌什麼清水塘呢。對了，霍雲朝還說什麼他公開造竹紙的工藝，誰想學都能學。」

  徐英想了想說：「娘，你覺得霍雲朝能造得出來嗎？」

  「額，這不好說。霍雲朝那人很是玄乎。」

  儘管陸氏瞧不起自甘墮落去當上門女婿的霍雲朝，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霍雲朝是有幾把刷子的人，獨輪車、打穀機、谷風機等實績甩出來就足以讓她閉嘴。

  過了好一會兒，徐英出聲問道：「娘，你有沒有跟爹和兄長他們說，讓他們去學造紙工藝？」

  只一句話，成功點燃陸氏積蓄多日的不滿和仇恨，猛地一拍桌子：「我讓他們去學，他們就會聽我的？你爹他們就是一群不開竅的榆木疙瘩！」

  對於陸氏的反應，徐英早有了應對之法，安撫陸氏道：「娘，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萬一霍雲朝真能造出竹紙來，那這造紙工藝可以傳承好幾代，靠著這門手藝就能讓子孫後代有享不完的福氣！你想啊，霍雲朝指定不願意教我舅，但他不拘著我爹和兄長他們，到時候爹和兄長把造紙工藝學到手，再教給舅舅……」

  陸氏心頭剛冒出來的不滿，被徐英這番話給撫平了，她想到能讓陸八和陸八的子孫後代有一門手藝，立馬就興奮不已：「英娘，你果然是好樣的！有什麼好事就想著你舅，你先忙著吧，我回去跟你舅說一聲！」

  說罷，陸氏立馬腳步匆匆地離開周家，連她心心念念的禮物都顧不上要了。

  侍女捧著事先準備好的禮物過來，屋裡早已不見陸氏的身影，她只得把禮物捧到徐英跟前：「大少奶奶，這些禮物……」

  徐英很好奇周家給陸氏準備什麼禮物，吩咐侍女打開：「你打開，我看看裡頭裝的是什麼好東西。」

  侍女遲疑了片刻，在徐英好奇的目光注視下，緩緩打開用竹籃，裡頭是一盒糕點以及一大碗昨夜吃剩下的扣肉。

  徐英愣在當場，指著缺了一小口的扣肉問：「這是老太太吩咐準備的？」

  侍女硬著頭皮點點頭，心道：親家母不嫌磕磣，每次都是歡歡喜喜地帶著周家的剩飯菜回家呢。

  徐英生生氣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蹦出來了，流也流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