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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你是父皇唯一的希望

2024-10-10 03:45:18 作者: 彎彎小月

  暗室里有一張不大的桌案,上面放著茶壺和杯盞,這是皇帝親手提進來的,暗室的秘密不能再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他將來真的要無處可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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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扇簡單蘭花圖樣的屏風,一張矮榻,牆邊有個架子,上邊放著毛筆和一些書,另外一扇矮矮的屏風後面是解決急事的便盆。

  這就是蕭景珩眼下所在的地方,此時的他正睡在矮榻上,他裸著上半身,腰間到左肩上纏著紗布,他腹部上的一道並不致命,只是讓他失血過多而已。

  皇帝輕手輕腳的走上前去,輕輕在矮榻邊上坐下,借著這微弱的燭光,他端詳起這張臉來。

  說實話,蕭景珩並不是長得最像自己的孩子,眼前這張臉反倒隨了娘,說起蕭景珩的娘,皇帝有些恍惚,時隔多年,他已經記不清這個女人的模樣了,只知道是個美人。

  蕭景珩的生母乃是玉貴妃,皇帝記得,玉貴妃在活著的時候稱得上是國色天香,整個人精緻的像是玉雕出來的美人,所以封為玉貴妃,只是可惜紅顏薄命,那年蕭景珩才不到五歲,玉貴妃就因為一場風寒而長睡不起。

  皇帝看著蕭景珩的臉,試圖回憶玉貴妃的臉,但他什麼也沒想起來,只是看見了蕭景珩微微蹙起來的眉心。

  看到這,皇帝忍不住伸出手,試圖撫平他眉間的愁緒,可自己的舉動只能是徒勞。

  指腹下傳來溫軟的觸感,掠過蕭景珩一道劍眉,皇帝的時候落在他的額間,輕輕順著蹙眉的方向拂去,那堆疊起來的皺紋怎麼也去不掉,嘗試了兩三次過後,皇帝無奈放棄,隨後輕輕嘆息。

  他怎麼沒發現,原來自己的孩子才二十幾歲,就跟自己一樣,都滿腹心事了。

  皇帝的心剛剛軟下去,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之後,他的眼神又冷硬起來,身為皇帝是不能心軟的,心軟是守不住這天下的!

  想到這,皇帝收回手,轉身看著閉合起來一絲光都透不進來的暗室大門,目光幽邃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景珩躺在床上,隱隱約約感到有人在摸自己,他昏昏沉沉的意識游離天外,還以為是沈妙楚在胡鬧。

  想到這,蕭景珩黑暗一片的意識里浮現一張笑臉,沈妙楚眼神明亮,額前散著毛茸茸的碎發,眉眼彎彎,牙齒整齊潔白,明眸皓齒的一張臉好像比早春綻放的嬌花還要明媚,這張笑臉一道緩緩流淌的甘泉一般,從他心間流淌過四肢百骸。

  漸漸地,蕭景珩睜開了雙眼,扭著脖子環顧四周,想要看看沈妙楚哪去了?

  但睜開眼的一瞬之間,他就想起自己早就和沈妙楚分開了,也不知道她一個女子,要怎麼獨自在外面生活。

  實現轉移,從隱約可見的屏風上轉到身側那道明黃色的背影上,蕭景珩睜大了眼,這不是龍袍嗎?他仔細辨認身旁坐著的人,是父皇,父皇醒了!

  「父,父皇?」

  他不可置信的開口,話音裡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皇帝聞言下意識挺直腰杆,轉身看向矮榻上的蕭景珩,渾濁的眼頓時清明了不少,「你醒了?感覺怎麼樣了?」

  看見父皇臉上做不了假的擔憂,蕭景珩有片刻失神,是錯覺嗎,父皇不是最厭惡他了,怎麼可能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神情。

  儘管如此,他還是脫口而出,「我沒事了,多謝父皇關心。」

  聽見他自稱我,皇帝有些受傷,「你是在怪朕嗎?」

  蕭景珩有些失語,他看著皇帝的臉不知所措。

  見他不說話,皇帝轉過身去,聲音低沉,像是西邊邊塞夜裡嗚咽的風,「也是,是朕本來就有錯,珩兒怪我也是應該的。」

  說著,皇帝本來就低垂的腦袋更加低垂,腦袋上的琉冕垂下來的金珠子流蘇幾乎與地面垂直,低垂下來的還有他彎下的脊背。

  一覺醒來就天翻地覆,換做誰都無法立刻接受。

  蕭景珩忍著痛從矮榻上坐起來,斂起眼眸說道,「微塵不敢怪罪皇上。」

  這聲音滿是疏離,客套得像是在朝堂上拿著俸祿混日子的朝臣,這番話無異於冰冷的刀子,皇帝用餘光看著蕭景珩勁瘦的身軀,想起剛看到蕭景珩赤身的樣子,他有些心驚。

  原來蕭景珩蓋在衣裳下的皮膚白皙,可他的胸膛和脊背卻不似腦海中想像的那般光潔,上面稀稀拉拉的排布這深淺不一的傷疤,手臂靠近左胸的地方還因為曾用粗糙的線縫過傷口而留下蜈蚣一樣醜陋的痕跡,疤痕上長出白嫩的新肉,皇帝忍不住想,這些傷疤落在身上,一定很疼吧。

  「唉——」

  數不清的言語都化成一聲嘆息,皇帝這才開口說道,「珩兒,朕的天子御印沒有了,現在你是父皇唯一的希望了,你怨恨朕吧,朕求你幫幫朕,幫幫這分崩離析的天下,好嗎?」

  他的聲音里滿是卑微,輕聲細語的樣子像是在和自己的上級說話,可是眼前的人是皇帝啊,試問得何等最貴的人才能讓皇帝卑躬屈膝?

  蕭景珩的心像被人打了一拳,胸腔里悶悶的,聽到父皇這樣祈求自己,按理說他本該高興才是,可是為什麼,他一絲開心的感覺都沒有,甚至覺得這樣的卑微言語不應該從父皇的嘴裡說出來。

  他想說些什麼,話到了喉間,卻發現喉間堵塞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皇帝始終背對著他,獨自絮絮叨叨,「朕醒來的時候,手裡只抓著你的玉佩,朕那時還以為自己沒睡醒,你不是在江面上遇刺下落不明了嗎,你的玉佩又怎麼會在朕的手上,以為你回來了,朕很高興。」

  不過皇帝不會告訴蕭景珩,在聽到李祥說他涉嫌貪墨鹽稅時,自己竟然心生懷疑。

  更不會告訴他,起初把他遣到西北邊關,自己根本就沒想讓他活著回來,畢竟戰爭不會因為他是自己的兒子就溫柔下來。

  活著好啊,說不定自己能夠利用蕭景珩再次把江山奪回來呢?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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