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給皇上下藥的原因
2024-10-10 03:44:48
作者: 彎彎小月
「仇離也沒有找到?」
一座金碧輝煌的閣樓里,魏王手裡拿著鳥食,一顆顆的餵給手邊羽毛豐滿絢麗的孔雀,這孔雀可是從百濮之國進貢來的,可金貴著呢。
再仔細望去,就會發現這個樓里不止孔雀,還有不少各地的寶物,像什麼拳頭那麼大的夜明珠,鑲嵌在刀柄上的各色寶石,琉璃燒制的鼻煙壺,博古架上還擺著不少名匠鍛打的刀具。
隨便拿一個出去賣,都能叫蕭國的商戶們爭的頭破血流。
寧王站在一旁,垂頭喪氣的模樣活像一隻鵪鶉,「皇叔,還沒有消息。」
「哼!」魏王發了個冷漠的鼻音,把手中的鳥食隨手灑進架子上的瓷器里,轉過身來,恨鐵不成鋼的望著眼前的蕭景琰。
「罷了,讓你做這件事屬實是為難了,不過沒關係,他們都不重要了,本王在南方駐留的軍隊已經準備好了,咱們今晚就行動,取了那個東西就走。」
聽到這話,蕭景琰眼裡閃過一絲瘋狂,驚喜地說道,「皇叔已經準備好了?那太好了!」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你別高興的太早。」魏王給他潑了盆冷水,「機會只有一次,要是今晚拿不到那個東西,咱們一切的計劃都是白費,所以今晚你回不來都無所謂,那個東西一定要回來,知道了嗎?」
這樣殘酷的話有沒有讓蕭景琰退縮,他反而更加興奮,「皇叔放心,侄兒我一定會把那個東西給您帶回來,您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魏王看著蕭景琰急不可耐的樣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去吧,我的好侄兒。」
目送蕭景琰離去,魏王坐在椅子上,看著掛在博古架上的一板牙笏,目光出神。
這是他上朝時用的牙笏,他並不常常出現在朝堂之上,但他的眼線遍布整個京城,甚至是整個蕭國,別人知道的他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他更加知道。
就像是蕭景珩早年間安插在寧王身邊的奸細,他早就給神不知鬼不覺的策反了,蕭景珩自以為自己是獵手,殊不知早就成了他們手中的小小麻雀。
現在時機成熟,再也沒有人能攔他蕭文淵了,他回想起自己上朝時,看見自己雙生的哥哥坐在鎏金蟠龍沉香木椅,可那本該是自己的座位啊!
想到這的魏王攥緊扶手,眼中翻湧的恨意鋪天蓋地,他恨不得高聲怒吼著發泄心中的怒火,恨不得拿著劍衝進宮裡把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都奪回來!
那個龍椅是他的,先皇長子的身份是他的,就連皇帝蕭文瀚這個名字都本該是他的!
「該死的蕭鉞,你真該死啊,我的好父皇!」
他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尖酸刻薄的話,起身把擺在架上的牙笏摔在地上,象牙做成的笏板脆弱,一落在地上就碎得七零八落。
這還不解氣,魏王又上腳踩,一面踩一面咒罵,從先皇罵到現在的皇帝,直到把牙笏踩成渣子,他才氣喘吁吁的收腳。
魏王癱坐回椅子上,不由得回想起從前。
明明他才是父親的第一個孩子,他才是叫做蕭文瀚的那個人,他和弟弟是一胎雙生,兩個人幾乎長得一模一樣,身高體型也相似,有的時候甚至連父皇都分不清他們兄弟倆。
蕭國開國以來,皇帝就答應了朝臣們將會立長子為儲君,身為哥哥的『蕭文瀚』很高興,他知道自己有一天會坐上父皇的位置,並且在心裡發誓,自己一定愛護蕭國的子民和弟弟,父皇成了他的目標,於是他拼了命的讀書寫字,想把那些知識全都裝進腦子裡,到時候就可在朝堂之上有所作為!
時間漸漸過去,哥哥和弟弟到了十幾歲的年紀,哥哥寫的一手好文章,就連教書的夫子都敬佩他,弟弟其他方面都平平無奇,唯獨熟讀兵法,每一次父皇出題考他們的時候,都是弟弟更勝一籌。
他漸漸感覺到,父皇對弟弟的喜愛多於自己,但他是哥哥,怎麼能嫉妒弟弟,反正他將來是要成為皇帝的人,父皇對弟弟的喜愛一定是出於愧疚。
一定是這樣!他無數次這樣告訴自己,可時間一長,父皇召見弟弟的次數也比他多的時候,他自己的心都開始動搖了,父皇喜愛弟弟,真的只是愧疚嗎?
他們又想到,在一次父皇御駕親征之後,他心裡自以為是的兄友弟恭都被撕得破碎。
那是南方一支由好幾個小國聯合起來的起義軍,領頭的是一個叫做太微湛陽的人,他對這個名字印象深刻,因為這個人總在宣揚什麼蕭國皇室竊取了他的果實這樣的話,父皇把他稱為邪端異教,對太微湛陽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父皇親自出征之後,哥哥和弟弟留在宮裡,祈禱著父親早日凱旋,然而前線傳來了壞消息,父皇中了敵人的埋伏,軍隊被困在一座大山的隘口裡,如果沒有增援,恐怕就要被活活餓死在那座山里。
他作為長子,無法跟隨軍隊一起出征,只好連夜寫了文章叫下人傳到各個府州去,沒幾天的功夫,全天下的讀書人都知道父皇的英勇,甚至有不少讀書人脫下青衫,穿上鐵甲加入出征的隊伍。
弟弟找來輿圖,又查看各地的州志,寫了兩封信交給太監,第二天時,弟弟奇蹟般的湊夠了五百旦糧食,還集結了南方府州受過訓練的士兵,組織了一支兩千人的輜重隊,然後宮裡神諭的禁軍奇襲太微湛陽的大本營,就這樣,父皇得到了增援,終於離開了那座大山。
哥哥承認弟弟是個將才,在帶兵打仗這方面,自己還真不如弟弟,將來他當上了皇帝,一定要給弟弟封一個超品的護國大將軍!
終於,太微湛陽這支起義軍被打的落花流水,兩個月後,父皇凱旋歸來,他準備好了一場盛大的酒宴為父皇慶祝。
那一天他很高興,因為他們一家人終於又聚在一起了,於是情不自禁的喝了很多酒,只是現在想來,他後悔那一天喝得爛醉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