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放肆
2024-10-10 03:43:53
作者: 彎彎小月
「放肆!我看誰敢!」
仇離一聲怒喝,嘶啞的聲音仿佛山林里咆哮的虎豹,這聲怒喝一出,那些蠢蠢欲動的衛兵和禁軍一下子愣在原地,面面廝覷著,沒有一人再敢上前。
王教頭看了眼身後定住的人,心裡暗罵了句該死的窩囊廢,隨後惡狠狠的瞪著胡三,「你才放肆,你這等亂臣賊子殘害江大人,滿朝文武都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今日居然還敢在城門前放肆,你束手就擒,本教頭還能給你們留一個全屍!」
餘下的監察衛不動如山,像是沒聽見他說的話一般,依舊持著長刀巋然不動,這個樣子可把王教頭氣壞了。
監察衛是什麼人,換句話說就是皇上合法養出來的死士,死士就是面對任何威脅都能面不改色,何況這等輕飄飄的話呢?
仇離一言不發,只是一直挾持著禁軍領頭向後退去,那些圍在他們身後的衛兵不知所措,只能一步步後退,漸漸地,仇離一行人快要離開包圍圈。
「你們別過來,都別過來!」那個被挾持的禁軍嘶聲吼著,他可是很惜命的,想起方才王教頭的所作所為,禁軍咬咬牙,「本將可是七皇子身邊的愛將,你們若是傷了我,小心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升官發財的機會近在眼前,王教頭怎麼會因為幾句話就放棄,他提著刀步步緊逼仇離,嘴裡說著凜然大義的話,「束手就擒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齊王犯下滔天的罪行,早就罪該萬死了,你們若是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別不見棺材不落淚,你們若是再這樣,宮裡的守衛馬上就來,你們還能套逃到哪裡去?」
「呵!」仇離淺嗤,「你倒是說說,齊王殿下犯了什麼罪?」
這道熟悉的聲音就在領頭耳邊迴響,恐懼之下,他竟然想起了這道聲音的主人,於是他抬起頭來,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易了容的仇離,正要說道,「你是,你是監……」
看到這樣的眼神,仇離那還不明白,這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不過他還想從王教頭嘴裡套話呢,想著,他舉起右手,狠狠劈在領頭後頸上。
領頭白眼一翻,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見胡三敲暈領頭,王教頭心下大喜,聲音更加激昂,「好啊,那本教頭今天就讓你們死個明白,齊王這等惡人,其罪一,貪墨鹽稅,殺害了大理寺少卿,其罪二,欺君之罪,他南下的途中利用欽差大臣的便利殘害監察司提督,其罪三,江大人找到了他假造鹽稅帳本的證據,他便派人殺了江大人,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沒有就給本教頭束手就擒!」
站在仇離身後的蕭景珩臉色一沉,這裡的每一條罪名都與他無關,可流言蜚語滿城都是,眼下他要如何破局?
一樁樁一件件的,幾乎只要一條罪名就能將他置於死地,背後之人好狠的心啊,似乎不把他碎屍萬段都不肯收手,是你嗎,蕭景琰腦海里浮現一張陰惡的臉。
仇離話鋒一轉,「監察衛不是號稱蕭國之內無人可敵嗎,怎麼就被齊王全軍覆沒了,還有齊王貪私鹽稅的證據,證據呢,你怎麼不擺出來?」
王教頭一愣,半晌沒說出什麼話來,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胡三,好狡詐的賊人,自己險些被糊弄過去,「你不必插科打諢,如此重要的證據自然都在七皇子手裡,宮裡剩餘的監察衛馬上就到,齊王殺了監察衛提督,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住監察衛的怒火,等監察衛一到,你們一定會後悔沒落在我的手裡!」
聽到這話的仇離雙眼微眯,如果剩下的監察衛來了對他來說反而還有利,所以現在只要在撐一會,至少等人來了再說,想著,他回頭看了眼蕭景珩,蕭景珩微微點頭,就這麼定了。
可是在往後退就是拒馬了,他們儼然成了籠中的困獸。
見到這樣一幅場景的王教頭臉上划過喜悅,榮華富貴的日子近在眼前,這叫他如何不心動。
一想到他從一個小小的教頭變成前呼後擁的武將,他的心就忍不住的狂跳,什麼恐懼,什麼顧忌都沒有了,眼前的胡三就是一塊肥肉,先到先得,他可不能讓監察衛搶先了,想著,他把心一橫,抄起刀就向著幾人沖了過去、
「殺啊——」
一聲令下,圍觀的衛兵和禁軍像是解開了韁繩的野馬,嘶吼著沖了上去。
蕭景珩幾人臉色一白,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們攥緊刀柄,大不了拼了!
仇離暗自罵了一句,隨後把手裡暈過去的領頭扔在一旁,抄起刀就是血肉橫飛。
一時間,馬匹的嘶吼聲,喊殺聲,刀刃刺進身體的聲音,亂了,全都亂了,本來蕭景珩並不想要這些人的命,可自己不殺他們,他們卻殺紅了眼似的衝上來。
可他卻沒意識到,從鹽稅一案開始,解決的方法就是這樣殘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一道黑壓壓的影子勢不可擋的襲來,仇離看見他們臉上青面獠牙的面具,反手刺進衝上來的衛兵胸前,低頭扯下假面,又從後腰拿出自己的獠牙面。
蕭景珩一直在仇離左右周旋,余光中他似乎看見了仇離的臉,不由的身子一僵,趁著他愣住的一瞬,有個衛兵抓住機會,眼見著一把尖刀就要刺進他的胸前。
「小心——」
戴上面具的仇離瞳孔震顫,下意識的甩出藏在袖子裡的飛刀,可閃著寒光的刀尖距離蕭景珩的胸前已經不到一尺。
就在這時——「歘!」
利箭的破空聲從仇離耳邊炸開,緊接著是一聲脆響,一隻短箭把那把刀打歪,蕭景珩飛快的一個閃身,殷紅的血珠像散花一樣濺落,刀還是劃破了他的手臂。
下一秒,仇離飛出的刀精準的扎進衛兵的喉嚨,一擊斃命。
趁著這個空檔,其餘的監察衛扯下假面,帶上與來者一樣的獠牙面,兩方人同時認清了彼此的身份,他們竟然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