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敵襲
2024-10-10 03:42:13
作者: 彎彎小月
利箭的棱形箭頭近在眼前,淬了毒一樣的冷光直挺挺扎進沈妙楚眼裡,她渾身冰冷,大腦一面空白,四肢也將要不受控制。
她心底只剩下一個聲音,完了,她要交代在這裡了嗎?
「鏘——」
沈妙楚被這突如其來的爆鳴嚇得身軀一顫,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隨後整個人都被突然出現的身影護在身後。
原來是一把飛刀擊飛了朝沈妙楚襲來的暗箭,仇離眼神陰冷,反手抽出腰間的長劍,另一隻手放在唇邊,隨後響起一道口哨聲,得到暗號的監察衛立即警惕起來。
「沈妙楚!」
是蕭景珩的聲音,沈妙楚睜開雙眼,迎進了他慌亂的眼神里,蕭景珩上手一伸,便把沈妙楚護在懷裡。
「有敵襲!」
侍衛大喊一聲,船上頓時亂了起來,隨後是抽刀拔劍的聲音。
蕭景珩見狀,抱著沈妙楚閃身躲進了船艙里。
短短的一息之間,變相突生。
冷箭襲來的船隻上四面八方的出現了許多穿著夜行衣的賊人,到處都是撞開木板的聲音,這時響起一聲劇烈的破空聲。
「嗖嗖嗖——」
數不清的敵人手裡拿著弓弩,萬箭齊發的射在這艘船上,氣勢洶洶的模樣似乎能把船打成篩子。
「不好,快躲!」
甲板上傳來仇離嘶啞的聲音,緊接著那些身手矯健的監察衛已經閃進了船艙里。
還未反應過來的沈妙楚被蕭景珩捂住耳朵抱在懷裡,但就算如此,沈妙楚依舊能夠聽見利箭穿過木板,扎在人的軀體,扎在另一扇木板上的聲音。
怎麼會這樣,沈妙楚還有時間思考,蕭景珩帶著她來到一道往下走的梯子前,「躲進去,別出來!」
沈妙楚驚慌失措的抓住他的手,「不行,危險,你別去!」
蕭景珩眼神堅毅,「我知道,我一會就來,你先躲進去,聽話,我一會就來找你。」
說著,生怕自己被那雙閃著光的水汪汪的眼睛迷住的蕭景珩狠了心,推開沈妙楚的手將她塞進船腹里。
隨著木板被放下,存放物質的船腹里頓時陷入漆黑,沈妙楚掌心還留存著蕭景珩的餘溫,她抓著手,不安的心臟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似的。
頭頂是他逐漸跑遠的聲音,好像什麼東西從沈妙楚的世界裡溜走,緊接著是嘈嘈切切的聲音,然後什麼也聽不清了。
緩了一會,沈妙楚才想起溫知行那傢伙還在廂房裡睡著,而且為了通風,溫知行屋裡的窗子大開著,這不是給了敵人殺他的機會嗎!
沈妙楚大驚,顧不得什麼,抬起雙手頂開倉庫的木板,雖說沒有喝上溫知行的拜師茶,但溫知行一口一個師父的喊她,她也早就回應了溫知行。
因果早就定下來了,她不能看著溫知行就這樣遭殃。
想著,她已經從倉庫里爬了出來,手裡赫然出現幾根銀針,而且,蕭景珩也太小看她了吧,她只是被嚇到了而已,又不是什麼都辦不到!
沈妙楚身手多矯健的來到船上,順著記憶奔向溫知行休息的屋子,沒跑幾步她就被眼前的戰況鎮住,只見那些弓弩居然連三尺厚的木板都能穿透,許多泛著冷光的箭頭雜亂的排布在木板上,有些甚至帶著絲絲血跡,沈妙楚不敢多想,埋著頭就往前沖。
這麼大的動靜把其他五條船上的侍衛全都吵醒了,好在那些賊人只入侵了一條船,所以從人數來看,再少仇離和蕭景珩這邊還是有優勢的。
但他們怎麼也沒能想到,這些賊人竟然會如此喪心病狂。
他們在船上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忽然又從蘆葦盪里冒出許多黑衣人,他們帶著許多木桶跳進水裡,頂著木桶游向船隻。
一個眼尖的監察衛一隻飛爪扎進木桶里,再次收回飛爪時,只見上面沾滿了桐油,監察衛瞳孔震顫,「不好,敵人想要放火燒船——」
「歘——」
話還沒說完,那個分了心的監察衛就被一隻利箭穿過喉嚨,隨即監察衛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無力的順著圍欄掉進了水裡。
見到這一幕的仇離眼神愈發狠戾,手上又解決了一個賊人,「攔住他們,別讓敵人靠近這艘船!」
在船艙里觀察戰況的蕭景珩暗道一聲不妙,隨即轉身交代身旁的侍衛,「去找船夫,開船,即刻開船!」
蕭景珩知道,這伙黑衣人的目的是他,有人不想讓他活著去到兩淮府!
看來這鹽稅一案背後的黑手野心不小啊,先是截殺大理寺少卿,後是刺殺欽差大臣,光是這裡的刺客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能有養得起這麼多刺客的人,怎麼說也得籌劃個三五年。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那些賊人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禍害整個大蕭,把大蕭的所有的子民拉進渾水裡嗎?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蕭景珩不再多想,抽出佩刀加入了這場戰爭。
「嘭——」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隨即是沖天的火光,半個江面都被這場大火照的發亮,保護齊王的侍衛和監察司都愣住了,誰也沒有想到這木桶里裝的不僅有易燃的桐油,居然還有火藥!
距離蘆葦盪最近的那艘船被炸毀了,它身旁的另一艘船也遭了殃,江面上漂浮著一層桐油,那些火焰點燃桐油,順著風向燒到了船身上,霎時間,江面上成了另外一個人間煉獄。
數不盡的侍衛身上著了火,哀嚎著撲倒在地上,活著在慌亂間掉進了水裡。
短兵相接的聲音還在繼續,護送齊王的船隊一共六隻,現在已經炸毀了一艘,還有一艘全是屍體並且被賊人占領,還有一艘被爆炸波及,半隻船都在燃燒,剩下的三隻船也被突如其來的敵襲打得潰不成軍。
哀嚎聲,爆炸聲,刀刃刺進肉體聲,放眼望去,不是生離就是死別,這世上還有比這更糟的地獄嗎?
蘆葦盪里又出現了一批賊人,他們像撲不滅的火,轉眼又愈演愈烈,越來越的黑衣人爬上蕭景珩所在的船隻。
「殺——」
殺聲震天裡,一隻素手持著不大的玉淨瓶,將瓶子裡的液體傾倒在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