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賞花宴
2024-10-10 03:41:53
作者: 彎彎小月
「聖旨到——」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齊王,德才兼備,有勇有謀,博學篤志,今冊封齊王為欽差大臣,協領監察司,徹查兩淮鹽稅錯漏一案,三日後啟程,不得有誤!」
又是一天上早朝,大家都以為皇上會讓他們討論討論選舉欽差大臣這件事,然而這件事昨天就定下來了。
大殿之上,個別人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就比如七皇子蕭景瑋,他拿著牙笏的手都在顫抖,昨天皇上也是叫了他到御書房想詳談的,皇上問了他一些治國之道,他自認為自己回答得很好,原以為欽差大臣這個位置非他莫屬。
『蕭景珩,又是你,又是你壞了我的好事!』
不甘轉化為憤怒和恨意,蕭景瑋緊緊攥起拳頭,指節咯咯作響,看向蕭景珩的眼裡帶上陰狠。
當然也有為蕭景珩感到開心的,不過少得可憐。
這件事定下來之後,皇上就下了朝,畢竟為了鹽稅帳本這件事,皇上已經連著三日沒怎麼合眼了,再這樣下去鐵打的身子也要扛不住。
本章節來源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這下子蕭景珩可謂是出盡了風頭,這不,儘管他可以加快腳步,想著儘快離開皇宮,不給那些想要巴結他的官員機會,可他低估了這些狗皮膏藥。
「齊王殿下留步,恭喜恭喜,前陣子殿下還是三軍總督,今天就是兩淮府的欽差大臣了!」
「殿下真乃英明神武,哈哈。」
沒辦法,蕭景珩就算心裡不太情願也只能與大臣們客套起來。
可沒想到這群大臣沒完沒了,還有的甚至直接邀請他到府上喝酒,蕭景珩額角突突的跳,心道得找個機會溜走才行。
就在這時,人群之後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
「齊王殿下眼下可有空?」仇離露在面具之外的雙眼冷漠,「請殿下隨微臣到太醫局一趟。」
蕭景珩也不管去太醫局幹什麼,只要能讓他脫身就對了。
不同於蕭景珩得以解脫的釋然,餘下的大臣不由的打了個寒戰,仇離什麼時候站在他們身後的?
他們不約而同的想起五年前的一個案子,監察司提督有個特權,可以前斬後奏的特權,那時有個性子激進的文臣,總是抨擊監察司的人暴力查案,還到處說那些招供的犯人一定是被屈打成招的。
沒過多久,就聽說這個文官悄無聲息死在了家裡,白天上朝的時候,監察司提督仇離就拿著這個文官鄉試當年賄賂考官,把榜單上最後一人的名字換成文官名字的證據擺在了皇上面前。
沒有人敢質疑仇離是不是公報私仇,並且這件事之後,大臣們談論監察司的事都會不由自主的壓低音量。
走在青石板鋪成的路上,蕭景珩與仇離並肩而行,但從背影上來看,蕭景珩卻比仇離高出了一個腦袋,莫名的,他們二人竟有幾分像倆兄弟。
「不知仇大人帶本王到太醫局所為何事?」
仇離加快腳步,「從截殺里逃出來的大理寺衙役醒了。」
聽到這,蕭景珩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另一邊,泰安伯爵府,一輛馬車在門前停下,「王妃,伯爵府到了。」
青魚伸出手,只見湘色的車簾里伸出一隻藕節般雪白細膩的玉手,那顯然是一隻女孩的手,指節修長纖細,粉嫩的指甲修剪的圓潤,手背上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仿佛是前朝丹青大師一點一點繪出來的工筆畫。
沈妙楚走下馬車,身後只帶著青魚,不聲不響,可她通身的氣派卻偏偏引得三兩成團談笑風生的賓客們不由得安靜下來,全場的目光似乎都凝聚在她的身上。
「原來是齊王妃,貧妾以為王妃不來了呢。」
沈妙楚堪堪踏進客堂,一個身材短小的婦人便走上前來,臉上雖然掛著笑,但說出口的話陰陽怪氣的。
沈妙楚聽了之後也不惱火,這畢竟是她名義上的姨母,柳氏的姐姐。
「伯爵娘子哪裡的話,遞給本妃的帖子還是長寧公主親自送上門來的,姨母做東,再加上公主出面,本妃哪裡敢不來。」
沈妙楚一上來就把話挑明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姨母』,送帖子就送,還要借公主之手轉交,這不就是逼著人來嗎?
擺出一幅長輩的架勢,就以為能夠鎮住沈妙楚了嗎。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大家看向伯爵娘子的的眼神都有有些異樣。
「王妃說笑了。」伯爵娘子攥著手帕,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王妃快請上座。」
自己妹妹說的果然沒錯,這個沈妙楚簡直毫無教養可言,一點禮儀尊卑都沒有!
「本妃倒是不坐了。」沈妙楚輕笑著打斷她道,「聽聞本妃的嫡母也在伯爵府,嫡母最近過得可好?」
掃一眼地下參加宴會的女子,沈妙楚便大概了解了伯爵娘子的用意,看來這個賞花宴還真是為了她而辦的,嘖嘖,真是用心良苦,也不知道柳氏在背地裡憋著什麼壞。
既然來了,那就速戰速決,她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沈昌和柳氏身上。
伯爵娘子眼裡閃過一絲厭惡,不過很快有揚起微笑,「王妃倒是消息靈通,侍郎夫人確實在貧妾府上,王妃這邊走。」
沈妙楚跟著伯爵娘子一路走過廊橋,走近院子深處,直到在一間廂房門前停下。
「就到這了,王妃真是好大的架子,連姨母也不願叫一聲嗎?」
這是要開始發難了?沈妙楚心裡腹誹著,開口說道,「伯爵娘子真的是本妃的姨母嗎,哪有姨母給表侄女送帖子要經過當朝公主之手的,難不成這還是京城的風俗,原來天底下的姨母給表侄女送帖子都要經過別人之手。」
「你……」伯爵娘子氣得噎住,她深吸一口氣嗎「罷了,你的嫡母就在裡面,自己進去吧。」
沈妙楚也不理她,吱呀一聲推開門,卻沒有進去。
只見前堂的桌子邊坐著許久不見得柳氏和沈昌,沈妙楚不記得多久沒見他們,現在面對面,她竟然找不到從前的那種感覺了,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孽女,看見你爹還不進來行禮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