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章 深夜入城
2024-10-10 03:25:57
作者: 剩者為汪
「補償就不必了,這是我的命。
我也可以不怪你,不恨你。
謝謝你拿回來的方子,我會找人嘗試破解。」
有些事情,是根本無法挽回的。
補償有什麼用呢?
受到的傷害,已經深深的烙印在心裡。
若不是司馬乘風這人還算是溫柔,張嘉悅在想,自己應該會忍不住會恨他吧?
但現在,把好說開了也挺好。
就當是一場春夢。
要怪,就只能怪這個甘青。
事實上這事情,說不上誰對誰錯。
畢竟當初獻身給甘青,也是她自願的。
被司馬乘風睡,與被甘青睡,又有什麼區別?終究是髒了,也是咎由自取。
張嘉悅只恨自己醒悟的太晚了,與虎謀皮,早晚會落入虎口,成為食物。
入夜,明月高懸。
寒風呼嘯,帶來冬日的嚴寒。
一輛馬車,吊著兩盞燈籠,從城外,踢踢踏踏的到了城門前。
「開城門!」
馬車的車夫,喊了一聲,城門守衛從城牆探出火把。
「來者何人?」
車夫抬手,直接將一枚令牌投擲到了城牆之上。
守衛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暗器,差點就叫出聲來。
只是看清楚令牌之後,他才心裡一驚,趕忙把令牌撿了起來。
急匆匆的跑下城牆。
「快快快,把城門打開!」
馬車從城門打開的縫隙中緩緩邁入城中,守衛才畢恭畢敬的把令牌還了回去。
「不知道大人深夜回城,可有吩咐?」
車夫看了他一眼:「不該打聽的少打聽,這樣才能活的久。
記住,今天晚上我們沒有來過,明白嗎?」
「是是是,明白!」
等馬車離開之後,那守衛眯起了眼睛,思慮再三,抓來一個小兵,低聲吩咐了幾句,威脅道:「這事情,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如果你被抓了,就把罪名扛下來。
這樣,你的老娘媳婦,我會幫忙照看,否則……
明白嗎?」
那小兵暗暗叫苦,但此時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明白,明白!小的一定辦好。」
「算你聰明,這銀子賞你的。還不快去!」
這人出手倒也大方,那小兵掂量著手中的銀子,約莫有二兩,心裡的怨氣才淡了一些。
很快,尹如玉入城的消息,便傳到了甘青的耳朵中。
同時,孫不貴那邊,也得到了同樣的消息。
「大人,咱們這個時候進城,怕是瞞不住。」
車夫也是尹如玉的心腹,名叫李三元。因為祖上曾經出現過連中三元的讀書人。
他的父母也算是望子成龍,結果他倒是沒中三元,反而加入了鷹爪門。
李三元有些不太明白,自己家大人為什麼這個時候回來。
尹如玉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了出來,聽起來像是剛睡醒。
還帶著幾分睡眼朦朧。
「瞞不住就瞞不住,我也沒指望能瞞得住他們。
我的傷已經痊癒,總躲著也不是個辦法。
再者太守府那邊重建,也需要我蓋章。
還有公共馬車線路的開通,還得我出面。
躲著不是辦法。不在城內,有許多消息,終究是不能及時作出反應。
直接去沈府吧,聽說呂大人已經回來了。」
「是,中午入的城,據說在外頭他們還受到了伏擊。」
「呵呵,這個不讓人意外。如果一路上平平安安的才有鬼。
這個甘青,可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大人,這個時間去沈家,真的沒問題嗎?」
「能有什麼問題?讓你去你就去,實在不行,咱們翻牆進去。」
「……」李三元嘴角抽了抽,大人你是認真的嗎?
沈安安跟呂崇安今天睡的比較晚,晚飯的時候跟那幫弟兄鬧騰了一陣子,回來又在一起傾訴衷腸。
所以尹如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才剛剛睡下。
現在沈家可不同了,那是有專門的門子。
李三元顧忌臉面,終究是沒聽尹如玉的翻牆,而是選擇了扣門。
門打開,探出一個人來。
李三元這才拱了拱手:「敢問呂崇安呂大人可是在府上?」
看大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代號老王。
老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李三元一番,那銳利的眼神,把李三元看的渾身汗毛乍起。
但當他仔細瞧時,只見老人眼底一片渾濁,仿佛剛剛是錯覺一般。
「你們是?」
「哦,我家主人乃是呂大人好友,姓尹。勞煩跟呂大人通報一聲。就說有急事。」
老王眯了眯眼睛:「可是太守尹大人?」
「哦?你知道我們家大人?」
老王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壓根沒理會這個問題,而是把門給打開了,讓出一條通道來。
「那請進來吧。」
李三元回頭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等候的尹如玉。
尹如玉渾身包裹的跟個熊似的,此時正在搓手。
「看我做什麼?趕緊進去,這鬼天氣,冷死了。
有勞了。」
老王退後一步,躬了躬身子。
等兩個人都進去之後,老王探出腦袋四下里看了看,沒發現有尾巴,這才重新把門關上。
「大人,沈家似乎添了不少人啊。而且剛剛那個看門的老者,怕也不簡單。」
李三元回想起剛剛在那老頭跟前的不自在,不由說道。
「嗯,的確不簡單。
我現在傷雖然好了,但內力大減。即便如此,我依舊能感覺到那老者是個高手。」
「內力大減?」李三元有些驚訝的看著尹如玉,「這是怎麼回事?」
好像沒聽大人提起過。
尹如玉眼底閃過一絲涼意,當初被那個叫嬌娘的女人,強行給玷污了。
給他吃的藥裡面就有軟筋化功散。
如果服用過量,就會導致武功盡失。
他雖然沒有服用太多,但是依舊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影響。
可惜,當日沈安安已經替他報了仇,那嬌娘也在火海中燒成了灰。
否則他一定要百般折磨她。
這是他不願意提起的一件事情,只是淡淡道:「當初賊人給我下了毒,雖然命保住了,但身體依舊受到了影響。」
李三元聞言,撲通就跪倒在地。
「都是屬下無能,才讓大人遭此橫禍,請大人降罪。」
尹如玉把他扶了起來:「行了,這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他們籌劃已久,再說那時候你在外頭公幹,也不在我身邊。
行了,過去的事情我不想提,此事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