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雄才多磨難
2024-10-06 20:30:26
作者: 東霄
聽到喬青山的答案,陳平生和小清的面上都是浮現出一種不可置信的神色。
從一開始,他們兩人的心中都有一個相同的人人選。
在他們看來,最有可能做出此事的,一定是陳經恆無疑。
而姚正初雖然是滄雲宗內脾氣最為火爆的長老,但宗門上下都是知道他的秉性正值,即便是喬青山親口說出了這個名字,陳平生和小清還是有些無法相信。
於是,陳平生面帶疑色,急切的問道:「當年找上你的就只有姚正初長老一人?」
喬青山點點頭,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是。」
聞言,陳平生眉頭緊鎖,不再出聲。
顯然這個答案太出乎他的意料,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
在場眾人都知道,在回答問題之前,喬青山就以天道立誓,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絕對不可能作假,他也沒這個膽子作假。
沒人敢違背天道誓言,這是所有修煉者公認的事實。
即便是尊者境強者違背了天道誓言,也會遭來天譴,落得形神俱滅的下場。
但此刻喬青山面色紅潤,呼吸悠長,身上除了有些傷勢之外,沒有任何異樣,說明了他所言非虛,絕對不是臨時捏造出來的。
陳平生和小清心存疑惑,脾氣火爆的梁宏大卻是管不了那麼多,咬牙切齒的說道:「原來是這個老小子,之前老子見他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順眼,原來一切都是他在背後搗鬼!」
說著,他還有些不解氣一般,一拳將木製的桌子砸得粉碎:「老子這就去滄雲宗把人逮出來,讓他給老子償命!」
和背叛師兄弟的叛徒比起來,喬青山這個兇手都顯得沒有那麼可恨了。
「梁叔,您先別急,除了姚正初,背後一定還有其他人參與,等到所有一切都水落石出之後,再對他動手也不遲。」
陳平生站起身來,將面色不善的梁宏大攔了下來。
雖然他相信喬青山說的是真話,但他知道,這件事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其中一定還有更深的隱情,在沒有將一切弄明白之前,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將好不容易得來的一點線索打斷。
梁宏大也只是被怒氣沖昏了頭腦,這股怒火在他的心中已經積壓了太久了,所以才會變得如此衝動。
其實他也知道,就憑喬青山的一面之詞,根本不可能有正當的理由闖進滄雲宗,更不用說帶走姚正初。
他現在貿然走進滄雲宗的大門,只會被當做前來找事的惡徒,很快就會被一眾長老合力擒下。
所以在聽過陳平生的勸阻之後,他很快便是冷靜了下來,只是不斷起伏的胸口證明那股怒火依舊沒有消散。
喬青山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有些驚訝陳平生的冷靜和淡定,不由得對他高看了一眼。
對於陳平生背負的血仇,喬青山可謂是了如指掌。
在說出真相之前,他設想過許多次陳平生的反應。
有暴怒,有不甘。
但他卻是沒有想到陳平生居然會如此平靜,平靜得像一片沒有漣漪的湖泊一般,連一點情緒都沒有。
這樣的心境,甚至讓喬青山有些不敢相信。
此子心性恐怖,還氣運纏身,一定要找機會將他剷除!
這是喬青山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雖然陳平生一直都在滄雲宗內長大,但喬青山對於他的成長履歷都是一清二楚。
從陳玄康夫婦身死開始,他就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陳平生的一舉一動。
那日喬青山接到陳玄康外出的消息後,便率領天魔門所有長老傾巢而出。
在他們回滄雲宗的路上,設下了天羅地網,為了以防萬一,他還命人四處搜羅到了能夠讓人經脈疲軟,玄力阻塞的封氣散。
陳玄康給天魔門留下的陰影太深,那驚天一劍已經深深刻在了每一個天魔門門人的骨子裡。
整個計劃如果出現了一點紕漏,等待天魔門的一定是陳玄康的瘋狂報復。
況且此次出行還有玄者境的應月柔相伴,為了保證這次刺殺能夠萬無一失,喬青山不得不謹慎一點。
好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陳玄康一家行至埋伏點的時候,便在無形中吸入了封氣散,即便有玄陽劍在身,陳玄康和應月柔二人也沒有逃過死劫,最終只剩下年幼的陳平生。
雖然那時的陳平生已經在大離北境小有名氣,是一個家喻戶曉的天才,但終究是年紀尚淺,很快便被一名天魔門長老一掌拍落在地。
就在喬青山準備斬草除根的時候,滄雲宗宗主剛好率領一眾長老趕來救援,為了不被一網打盡,喬青山只能下令撤退,陳平生這才僥倖逃過一劫。
從那時起,喬青山就覺得這個年幼的小男孩氣運極佳,再加上修煉天賦過人,日後一定會成為天魔門的心腹大患。
但令喬青山沒有想到的是,陳平生被救回宗門之後,被安上了弒父殺母的名頭,甚至被廢去了修為,這一切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來滄雲宗內想要針對陳玄康的絕對不止姚正初一人。
也正因如此,喬青山一直關注著陳平生,想要從他的身上找出一點蛛絲馬跡,想要找到背後指使之人。
但事與願違,自從陳平生被廢之後,喬青山就再沒有發現和這件事相關的人。
反而是這個被廢掉的十多歲的年輕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修為被廢之後,陳平生沒有怨天尤人,只是經歷過短暫的低谷之後,便老老實實的當起了一名雜役弟子,暗地裡還一直沒有放棄修煉。
即便是每次修煉都是做無用功,這個小男孩也沒有放棄。
這樣的無用功,陳平生足足堅持了三年。
每一次在黑夜中嘗試凝聚玄力,每一次都前功盡棄。
這一切,喬青山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直到不久前,陳平生被罰進入清風峽,喬青山的眼線就再也沒有聯繫。
就在他以為陳平生會如願死在妖獸爪下的時候,陳平生卻是完好無損的回來了,甚至還恢復了經脈和丹田。
這樣堅韌的心性,這樣恐怖的際遇,即便是喬青山也感到恐怖。
自古雄才多磨難。
作為見證者,這是喬青山心中最真實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