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漁翁

2024-10-06 20:29:42 作者: 東霄

  「陳平生?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

  喬安良重複著這個名字,琢磨著其中的意味。

  見狀,喬青山笑而不語,靜待喬安良的答案。

  半晌後,喬安良從座位上一躍而起,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陳玄康的兒子?他不是早就被廢掉了嗎!一個廢人怎麼可能有這種實力!」

  聽到陳玄康三個字,孤坐一旁的枯朽老者身子一顫,眼中爆發出一陣神光。

  這個名字曾經如同噩夢一般,壓在他的頭上,足足十多年都沒有喘過氣來,即便是陳玄康已經化作了一堆塵土,這三個字依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魔力。

  

  見狀,喬青山走到他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隨即饒有興致的說道:「老子英雄兒好漢,他陳玄康孤勇一世,沒想到他這個兒子居然也不是普通人,換做別人被廢掉經脈丹田的話,恐怕早就放棄掙扎,淪為了行屍走肉。」

  喬青山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窗邊:「據我所知,自從陳玄康死後,陳平生就已經被廢掉,還被滄雲宗所有人看作叛徒,幾乎跟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不過,他卻是沒有怨天尤人,也沒有理會那些人的嘲諷辱罵,反而是一直安分的做著一個雜役弟子。」

  「甚至在八個月前,他還獨自進入了滄雲宗最為兇險的清風峽,而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就可以重新修煉了。」

  聽到這裡,喬安良眼中的憤恨之色被驚訝所取代。

  八個月,從一個經脈俱斷的廢人,成長為武者境六重,甚至能夠和手持地階玄兵的玄者境九重相抗,這樣的修煉速度,幾乎可以稱之為神跡。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平民百姓尚且如此,何況是天魔門的一門之主,喬青山一眼就看穿了喬安良的心思。

  他語重心長的說道:「就連為父最初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是完全不敢相信,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安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喬青山還不忘借著這個機會點撥一下自己這個桀驁不馴的兒子。

  在此之前,喬安良雖然一直都是保持著謙虛公子的風度,但只有喬青山知道,自己這個兒子骨子裡究竟有多麼驕傲。

  不過,作為他喬青山的兒子,喬安良也有驕傲的資本。

  但是身為人父,喬青山必須在必要的時候點撥一下自己的兒子。

  畢竟天魔門從來都不是他的一言堂,如果自己的兒子撐不起聖子這個名頭,立即就會有大把的人等著取而代之。

  面對自己的父親,喬安良即便是心中有些不服氣,也只得乖巧的點了點頭。

  見喬青山罕見的對自己露出笑容,喬安良又壯著膽子問道:「父親,既然陳平生背後有莊老撐腰,那昨晚的事情……?」

  作為天魔門的聖子,旁人對喬安良從來都是唯唯諾諾,生怕惹惱了他。

  而就在昨晚,陳平生差點一拳轟破了他的腦袋,這樣的奇恥大辱,他絕對不可能放在肚子裡。

  喬青山好像早就料到了他會有此一問,輕笑著說道:「莊老地位尊貴,整個大離都很少有人敢招惹他,我們天魔門自然也惹不起這尊大佛。」

  「不過陳平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武者境就如此肆意妄為,他還是陳玄康的兒子,更何況他的天賦就連我也有些忌憚,這種心腹大患,自然是不能留。」

  聞言,喬安良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意思,知道自己終於是可以出這口惡氣。

  不過他還是強裝鎮定的問道:「父親,您的意思是?」

  喬青山詭秘一笑:「聽說前段時間幽州府主王自彥的公子王玉棠在城中被人所傷,事後卻是連當時的情況都回憶不起來,據我所知,這幽州城中能讓人丟掉記憶的只有莊老他老人家。」

  望著恍然大悟的喬安良,他語重心長道:「安良,有時候想要殺人,不僅要靠著自己的拳頭夠硬,如果能夠借勢,又何樂而不為呢?」

  說完他便是站起身來,對枯朽老者說道:「二叔,之後的事情還得麻煩您老.」

  安排好一切後,喬青山一行人簡單用過餐後,便是直奔幽州城府。

  約莫一個時辰後,那座遍布著紅花綠草的大院中,傳來一道蘊含著怒意的聲音。

  「喬門主,你所言當真?玉棠受傷的事情當真是莊老指示?」

  王自彥拍案而起,由上等沉香木製成的茶桌轟然粉碎。

  自從王玉棠被人抬著回家之後,王自彥便是一直在搜尋著兇手。

  而今晚喬青山卻是告訴他,幕後之人就是莊老,這讓他震驚之餘還有著無限的怒火。

  對於莊老,他一向都是敬重有加,甚至一直都發自內心的保持著尊重。

  而自己最為尊重的人,居然是打傷自己兒子的兇手,這讓他如何能夠遏制住怒火。

  「王府主,在十多天前,我門下弟子在青雲山脈邊緣正好撞見了令公子和陳平生起了衝突,不過當時雙方只是發生了口角,並沒有動手,於是這件事我便是沒有向您多嘴。」

  「而莊老在初入幽州城的時候,恰巧身中劇毒,倒在了城門口,救下他的人正是陳平生。」

  「還有一點,陳平生身邊那頭奇怪的小妖獸身上可是有著一股莫名的氣息,而這股氣息,正好也出現在了令公子出事的那條街上。」

  「相信王府主也看過了,當時跟在令公子身邊的護衛身上,最多的傷痕便是肉身力量所致吧,而那陳平生最為擅長的便是此道。」

  喬青山慢條斯理的講述出了整件事的始末,不過卻是沒有直接指出事情和莊老有關,但其中的意味只需要王自彥細細一想,便是能串通起來。

  即便喬青山身居高位,但對於莊老還是有著幾分忌憚,話里話外都沒有提及莊老跟王玉棠有什麼關係。

  王自彥沉默了半晌,面色陰沉的說道:「相信喬門主深夜拜訪絕對不會是空手來的吧,要王某怎麼做,你大可直言。」

  聞言,喬青山淡淡一笑。

  魚餌扔了這麼久,魚兒終於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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