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2024-10-06 19:59:36
作者: 霜降
陸敘清聽到裡面又吵起來了,擰開門把走進去,兩雙眼睛紛紛望向他。一時竟分不清誰的氣勢更足一些。
季宥禮看著自己跟了自己多年的助理:「你怎麼還在這裡?」
「這裡是季氏,你讓他去哪裡?」大寶對親爸橫眉冷對。
季宥禮看了眼時間,挑眉低聲對著兒子道:「他現在應該在江城,追妻火葬場。」
大寶愣了愣,心裡權衡利弊了下,終於明白他不就是想讓自己開口嗎?
「陸叔叔,你讓梁秘書定好機票,明天江城有個酒局,你親自過去一趟。」
小季總發話了,按理來說,陸敘清沒有反駁的道理。
但是,他更沒有被他們父子編排的道理。
為了撮合他跟溫筱言,這一家子也真是費盡心思。陸敘清就想告訴他們,不要白費力氣了。
「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一個酒局而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我已經安排梁秘書過去了。」
大寶立馬不高興了,陸叔叔當他是什麼,他好歹也是季氏的總裁好不好。連陸叔叔都不聽自己的,以後他在公司還怎麼混。
「陸叔叔,我的意思是讓你去。別人去我不放心,江城是我們以後重點要拓展了,萬一被人搶先一步怎麼辦?」
陸敘清完全有理由懷疑這些話是季宥禮教孩子說的。
他淡淡一笑,雖然身份是下屬,但面對一個孩子,他不至於得認慫。
「如果被人搶了先,後果我來承擔。」
大寶皺了皺眉,他就不信自己治不了他。
「我不信,我要你親自過去一趟,把那裡所有的情況全部告訴我,不能有任何疏漏。」
「梁秘書的能力不差,小季總應該給其他人機會,不然我也分身乏術。」
大寶氣急了,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陸叔叔就是不想去江城唄,太過分了,乾媽那麼優秀的人,他居然還敢嫌棄。
等自己變得夠強大,他一定要讓陸叔叔穿小鞋。
「好,那我不讓你去了,而是讓你陪著我去!你作為我的助理,必須時時刻刻呆在我的身邊。帶我去視察工作,不准拒絕。」
「...」
季宥禮搖了搖頭,這傢伙還是有點想法的。
果然陸敘清看了眼自己的大老闆,心裡只想嘆氣。
——
最終的結果,季宥禮帶著一家人,順便捎上陸敘清,安排了私人飛機直接飛江城。
他們沒有告訴溫筱言要過來的事情,說是要給她驚喜。
整架飛機只有陸敘清心情最為鬱悶沉重,從上飛機開始他就在思考,如何讓這群人放棄撮合他跟溫筱言。
飛機在兩個小時後到達江城。
臨海的城市空氣總給人一種乾淨清澈的感覺。
陸敘清在後面帶著兩個孩子,季宥禮牽著慕晚悠的手走在前面。
有車子將他們帶到酒店,季宥禮怕孩子媽累到,住進酒店後就沒有開過門。
陸敘清單獨一個房間,越想越不對勁。
小傢伙說是要來視察工作,但好像玩樂的行程安排得慢慢地的。
他在房間裡鬱悶了會,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有人敲門。
陸敘清騰的一聲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飛到她城市的緣故,從下飛機後,對她的思念突然像被喚醒了般,仿佛走到哪裡都能聞到屬於她的香氣。
就比如現在,他有種強烈的預感。
外面站著的人,就是她!
陸敘清頓時有些緊張,下意識整理了衣服袖口,也不忍讓外面的人等太久,快步的走過去開門。
「登登登...陸叔叔,驚喜嘛?」
五歲的小寶提著個大袋子,裡面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差不多能將他的人給壓垮。
陸敘清神色微微一松,同時心裡又有些失望:「你不在房間裡休息,過來做什麼?」
「來給你送衣服呀。」小寶提著袋子走進門,示意他關上。使勁渾身力氣將袋子提起讓他接過:「這可是我媽咪精心給你挑選的衣服哦,酒局的時候一定要穿上它。」
陸敘清淡淡掃了一眼:「告訴你媽咪,我不會去參加。」
「叔叔,原來你還深愛著我乾媽呀,看不出來這麼痴情呢。」
「我沒有。」
「還敢說沒有?如果沒有,你為什麼不敢去參加酒局呢,是因為你知道會在酒局你遇到她嗎?真慫。」
「小鬼,誰讓你這麼跟大人說話的?」
「我才不怕你呢,你連自己的感情都不敢面對,不是慫是什麼。還好季宥禮不像你,不然我肯定不會讓他跟我媽咪在一起的。」
陸敘清眯了眯眼,這話是誰教他呢,激將法,用的還挺不錯嘛。
對付普通人是可以,但對付他,不太行。
不過,他也不是不能去。既然他們還認為自己跟溫筱言有在一起的可能,這次他就要讓他們知道,這個想法從開始就是錯的。
他接過衣服:「你說的對,陸叔叔應該面對自己的感情。」
「這才對嗎,沒有什麼誤會是解決不了的。陸叔叔,雖然我覺得你配不上我乾媽,但是你努努力對我乾媽好一點,我們還是會認可你的。」
「...」陸敘清滿臉寫著無語。
這要不是季宥禮的血脈,早就被他丟出去了,哪還有在這裡說這种放肆的話。
小寶完成了媽咪交代的任務,興高采烈地回了房間,他知道肯定有小蛋糕在屋裡等著自己了。
陸敘清將衣服放在沙發上,自己坐在旁邊眯了一會,結果越睡越浮躁。
最終不得不起身將衣服外包裝給拆了。
慕晚悠選擇的西裝,很可能是按照溫筱言的審美來的。
名貴的西裝,一般只有季宥禮才能穿上的高奢定製。剪裁跟做工幾乎無可挑剔,光看一眼就能知道穿上它之後會有多不一般。
慕晚悠為了撮合他,還真是下了血本。
可是,如果她知道自己跟溫筱言完全不可能的情況下,會不會後悔自己的行為呢?
陸敘清再次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自己選擇去,是不是正確的。
晚上,梁秘書來找他吃飯,看他的眼神總是帶著笑意。好像在取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