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什麼時候開始的
2024-10-06 19:47:20
作者: 霜降
粱牧言沒忘記今天是來談生意的,要是真的把人家惹不高興了,最後真的不想簽約了怎麼辦。
他這個表妹也真是的,做戲就要做足點嘛。
粱牧言大手攬住她的肩膀:「陸特助,我家筱言被我慣壞了,無心之失您千萬不必放在心上。這樣,今天我陪你玩個盡興。」
接下來幾句,粱牧言被虐得連溫筱言也看不下去。
看得出他一開始有想讓他,但是,以陸敘清的實力根本用不著他來讓。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粱牧言跟其他公子哥兒一樣,從小就活躍在各種高檔場所,溫筱言的高爾夫還是他親自教會的。
大概是最近幾年忙於事業,技能退步,今天才會被人家一個助理虐得這麼慘。
當然,陸敘清也有故意的成分。
不得不說,他揮球的動作是溫筱言見過最好看的。明明是很溫柔的力道,一桿揮出去時,不僅好看而且精準,仿佛球就在他的掌控範圍內。
一直打到天快黑陸敘清才算盡興,再看看粱牧言,臉色實屬有些蒼白,看上去還挺慘的。
高爾夫球場離市區有點遠,陸敘清提議晚飯就在會所里吃。
粱牧言是乙方,甲方爸爸說什麼他不好拒絕。
晚飯的時候,兩人開始正式談起合作來。
溫筱言就在旁邊默默吃著,時不時給兩個小傢伙發信息,確定晚悠已經回家給他們做晚飯了。
粱牧言想要的價格陸敘清給不了,兩人僵持了好一陣,氣氛逐漸變得不太友好。
溫筱言察覺到了什麼,抬起眸才發現兩人突然都不說話了。
「哥兒,這牛肉很嫩,你試一下。」溫筱言也不知發什麼神經,用刀叉從自己盤子裡叉了塊切好的牛排送到他嘴邊。
粱牧言剛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聞言立馬反應過來:「還是我家言兒懂事。」
砰——
這邊陸敘清冷冷放下手裡的餐具:「時間不早,該回去了。」
男人起身,修長的身段自帶一股強勁的冷意,差點沒把溫筱言給凍傷。
看著他轉身的背影,溫筱言心裡莫名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其實,這男人也沒想像中那麼討厭。
他只是在替季宥禮做事而已,自己何必總是將悠悠的不幸遷怒於他呢。
「怎麼,心疼了?」
「你胡說什麼?」
「我是你哥,你在想什麼,我還不知道麼?」粱牧言伸手寵溺的揉了揉妹妹的腦袋:「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考慮考慮婚姻大事。要是不想被舅舅逼婚,那就乾脆先下手為強,找一個自己喜歡的。」
這動作剛好被折返回來的陸敘清看在眼裡,他看了眼自己手裡的外套,冷冷一笑。再次轉身離開。
「哥,你還是操心好自己的事情吧。」
溫筱言撇開眼,神色不自然的起身離去,明顯在刻意迴避這個問題。
粱牧言在背後搖了搖頭,這孩子要口是心非到什麼時候。
回去前突然下起了大暴雨,這裡臨近山邊,雨勢浩大,硬要開車出發的話可能會有危險。
溫筱言一臉憂愁的看著這雨,早不下晚不下,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這路下得連路都看不清,更別說是彎彎繞繞的山邊小路了。只能等雨停了再走。
粱牧言站在陸敘清旁邊,兩人的目光同樣望著外面漂泊的大雨。
「陸先生能力不錯,區區當一個助理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就沒有想過往更高處發展麼?」
「粱總想說什麼?」
「國內好的平台有很多,如果有陸先生加入的話,相信會更加大放光彩。陸先生也能獲得更高的成就。」
「你說的對。」
「陸先生難道就沒有...」
「梁總,有些話說出來會給自己招來麻煩的。」
「...」
這小子,要是他以後當上溫家的女婿,看他怎麼治他。
溫筱言撇了撇嘴,這兩人又開始陰陽怪氣了。
一陣閃電划過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鳴聲,陸敘清突然被拽得往後退了半步,隨著一聲尖叫,身後的女人緊緊扯住他的手臂瑟瑟發抖。
他愣了愣,目光不由的放柔,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打雷而已,沒事的。」
男人的手仿佛有股魔力讓她的心瞬間平靜下來,掌心的溫度從背脊傳到全身,讓人貪婪的想獲得更多。
溫筱言慢慢站直身體,睜開眼,看到一雙黑眸正擔憂的望著她。那眼裡的關心是真心實意的。這男人生氣歸生氣,關鍵時候什麼都被他拋諸腦外。
她心裡猛地加快,眼睛差點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嚇傻了?」看她愣愣的,陸敘清以為她被雷聲給嚇傻了。
「沒...」她快速鬆手,看著被她弄皺的衣服,表情微微苦惱。
陸敘清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布料,轉身又冷冷道:「我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居然還怕打雷。」
言下之意是,她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
「關你什麼事!」
「陸特助,我看這邊的空氣不錯,暴雨估計一時半會也停不了,乾脆晚上就留下來住吧。」
陸敘清本來不太情願,不過看到這雨就算停了開車回去也有些危險。
見他沒有意見,粱牧言親自去前台開房。
溫筱言是不情願留下來的,但看著外面頻率極高的閃電她還是慫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該跟著粱牧言出門。
目光落到他衣服的褶皺上,她小臉又是一紅。
抬起眸,陸敘清恰巧也打量著她。
「你跟這個粱牧言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關...你什麼事!」
陸敘清嘆了口氣,轉過身沒再看她,眼裡的溫意逐漸消失。像是對她失望透頂。
溫筱言心臟微微一抽,好像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她明明可以不在意他的想法的,可是,心情總是莫名跟著他的情緒走。
「阿嚏~」一陣風襲來,溫筱言狠狠打了兩個噴嚏。
她委屈的摸了摸鼻子,眼睛濕潤加上鼻尖通紅,看上去十分可憐。
陸敘清懷疑她就是故意的,也不知道她哪來的能耐,每次總在他選擇放棄時又來擾亂他的心。
他不該理會的,但心裡還是沒法冷靜。
溫筱言看著他脫下外套給自己套上,屬於他的溫度瞬間包裹了她。
「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