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以爺之名

  要知道『悶倒驢』自誕生起就一直在少部分人群之中流傳：

  若是身份不夠，恐怕連這個名字都沒聽說過。

  「小子正是李政，至於悶倒驢……」

  「的確是從我手中流傳出去的。」

  感受到李淵的目光，李政忍不住開口問詢：

  「難不成老人家是為了『悶倒驢』而來？」

  「你倒是不笨。」

  一屁股坐到旁邊的躺椅上，李淵對自己的傲氣毫不掩飾：

  「老夫問你，『悶倒驢』如此美味，為何不多釀造一些供他人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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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眼李淵，李政的嘴角微微抽搐：

  您實際上想說的是供你飲用吧？

  念頭運轉之間，李政忍不住有些想笑：

  沒想到大唐居然還有這等酒鬼，恐怕就算是和老程相比都不遑多讓了吧？

  不過李政倒是沒有受到李淵的語氣影響：

  有著後世經歷的他見過了太多的奇葩，區區言語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老人家既然知道『悶倒驢』美味，難道不知道『物以稀為貴』的道理嗎？」

  「若是老人家每日都能喝到『悶倒驢』，還會覺得它美味嗎？」

  「荒謬！」

  拍了拍身下的躺椅，李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看你分明是想要奇貨可居，藉助『悶倒驢』給自己斂財。」

  「若是老人家硬要這麼想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嘴角揚起，李政朝著李淵投去一個古怪的眼神：

  「只要老爺子能夠通過高價買到『悶倒驢』，那我便認下這件事了。」

  話語出口，李政表現的極其淡定：

  高價購買『悶倒驢』？

  想都不要想！

  從釀造到現在，除了祿東贊有幸喝過兩次之外，其他獲得『悶倒驢』的那一個不是身份尊貴之輩？

  實際上李政現在已經開始在心裡揣測眼前老頭子的身份了：

  能喝到『悶倒驢』還這麼猖狂，難道是程咬金的老爹？

  不過只是瞬間，李政就將這個念頭推翻了：

  憑藉老程一家子的長相，他甚至能夠逆推出老程的老爹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老李的老子：

  換句話說，眼前的這貨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爺爺！

  之前的時候老四說過，為了防止老李頭過於激動，所以並沒有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他。

  有了這個猜測，李政再看向李淵時果然覺得越來越熟悉：

  這廝的性格，倒是和老李頗為相似。

  「你……」

  看著李政一臉毫不在意的樣子，李淵不由得感到一陣氣急：

  要是花錢能買到『悶倒驢』，那他還用跑到這裡？

  「老夫想要購買一批『悶倒驢』。」

  冷冷的看了一眼李政，李淵這才繼續開口：

  「你儘管說個價錢吧。」

  「原來老爺子是想要買酒啊？」

  搓了搓下巴，李政的笑容濃郁了幾分：

  「想買酒你早說啊，只要你早說的話，我肯定就……」

  「同意了？」

  「拒絕了啊！」

  「什麼？」

  發出一聲怒吼，李淵的目光死死地定在李政的身上：

  「臭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感覺眼前的小子頗為熟悉，但這一刻李淵還是忍不住生出一股子怒火：

  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直白的和他作對？

  就在李淵考慮著要不要暴露身份直接將這小子嚇個半死的時候，李政卻再次開口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老爺子喝酒的數量應該被家裡的其他人限制了吧？」

  目光落到李淵的身上，李政顯得格外篤定：

  實際上這也是他對眼前老頭身份的一次驗證。

  「是又怎麼樣？」

  臉色微黑，李淵表現的極為不滿：

  「一群孽障，連喝酒都不能滿足老夫，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將他們生下來。」

  ……

  「老爺子不要誤會，實際上這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防止眼前這位『疑似爺』的存在說出更加過分的話語，李政連忙開口安慰：

  「『悶倒驢』雖然味道不錯，但過量飲用卻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

  「像您老人家這個年紀，每天最多喝一小杯就可以了。」

  「放屁！」

  又是一聲怒吼，李淵不服氣了：

  「老夫當年縱橫沙場的時候可是千杯不醉的豪傑，一杯酒是用來侮辱我的嗎？」

  這語氣、這態度，是老李的親爹沒跑了！

  「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見到李政在聽自己說話的時候還敢露出怪異的笑容，李淵忍不住再次拍了拍躺椅：

  「難道老夫的話聽起來很可笑嗎？」

  「老爺子不要誤會，我只是對您年輕時的英姿感到佩服罷了。」

  「既然如此，那能賣我幾百壇『悶倒驢』了嗎？」

  「當然……」

  看著老李頭的眼神越來越亮，李政的嘴角露出一個惡趣味的弧度：

  「不能！」

  「『悶倒驢』產量極低，就算是我想賣給您沒貨啊。」

  「真的？」

  目光緊緊地盯著李政，不知為何，李淵總覺得這小子在糊弄自己。

  「千真萬確！」

  拍了拍胸脯，李政的神情極其真誠：

  「若是我剛才說過半句假話，就讓我爺爺以後再也喝不到『悶倒驢』。」

  「算你小……為什麼是你爺爺？」

  「因為他老人家就像您一樣鍾愛美酒。」

  聽到老李頭的問話，李政淡定解釋：

  「像我這樣孝順的人，當然不會讓我親愛的爺爺傷心。」

  「這……」

  目光對著李政一陣打量，李淵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算你小子識相。」

  以李淵的年紀和經歷，對於孝順的孩子總是難免會多產生幾分好感。

  將繼續為難李政的想法打消，李淵這才再次詢問：

  「既然如此，那你還要多久才能釀出新的『悶倒驢』。」

  『動作快的幾十分鐘就行。』

  眉頭微挑，李政將到嘴的話語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不敢欺瞞您老，『悶倒驢』釀造的過程極其複雜，新的一批想要釀造出來，恐怕還需要三四個月。」

  並非李政故意為難，實在是他覺得老李頭的飲酒量有些太過分了：

  距離老四上次取酒還沒過去幾天，這等不愛惜自己身體的行為必須制止。

  「三四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