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飯碗不在我手裡

  馮超說得得意洋洋，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王可可故作鄙夷：「不就要回來一億多嘛……就那麼點錢，我們都不稀罕！」

  馮超一噎：「可可……你這過分了啊！」

  秦風也道：「可可，阿超說得對。剛才你哪句話過分了。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一分錢也值得珍惜。一億元可以捐出去，可以花出去促進消費，可以存起來搞投資，但是就不能便宜給不該拿到的人！比如，偷票房的人！」

  「嗯，對對！」馮超深以為然地點頭。

  「不過……」秦風轉頭面對馮超，「你說的這些，也真的不算什麼啊！」

  「哎？阿風，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現在回來了吧？是馮總了吧？那就跟你說的，你是唱紅臉的，怎麼打擊偷票房，怎麼討回本來屬於我們的錢，怎麼和對方打官司、當原告……這些，都是你的工作了吧？馮總？」

  馮超又是一噎：「呃……對啊！」

  

  「那你得意什麼！你這是做了你的工作嘛！有什麼好得意的！」

  「就是！」王可可剛才被批評了，說不出話，這時候又借著對馮超「落井下石」，才「振作」起來！

  馮超搖頭嘆氣：「我還沒回國，就辦成了一件這麼大的事，要回來一億多元，沒有功勞也又苦勞吧？哪知道你們……唉，得，我算是看明白了！這『馮總』啊，我不當了！我走人，回美國，走了！都別攔我啊！」

  馮超一邊喊著，一邊向包間門口走去，然後發現無論秦風還是王可可都沒有攔他：「哎！哎！你們倆幾個意思？告訴你們倆啊，誰都不許攔我啊！聽見沒有，不許攔！」

  關鍵是，秦風和王可可都一動不動啊！只是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不攔的話，」馮超泫然欲泣，「我就真走了！」

  說著，邁步就要走！

  「哎呀，回來吧！」「別演啦！」「今年影帝非你莫屬！」「阿超，你說實話，在美國是不是上過了表演課？」

  秦風和王可可一人一支胳膊，把馮超拽了回來。

  馮超有些委屈：「我好不容易回國了，想和你們開開心心地吃一頓豬腳，怎麼這麼費事呢？」

  秦風笑了：「還不是因為你偷偷摸摸地回來，讓我們想報復一下？」

  王可可也說：「就是，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在美國犯事了？所以才偷偷溜回來的啊！」

  「切，你以為我是戴維啊！」馮超不屑地說。

  戴維就是戴偉，跑回國後，他就來「東風文化」工作了，因為他在美國還有一些私人物品和人際關係，而自己又不敢聯絡在美國的熟人，怕給熟人們來到不必要的麻煩，就不得不委託了馮超去處理。

  秦風給馮超夾了豬腳，道：「行了啊，阿超，你跟我們開玩笑，我和可可也跟你開玩笑。這下扯平了！你也不想想，我能捨得你走嘛？說真的，我日日夜夜盼你回來呢！現在的公司，我每天忙得跟狗一眼，不信你問王可可。」

  馮超把目光投向王可可。王可可點頭：「狗都沒他累！」

  馮超一笑：「我也知道啊，一開始公司小，項目麼……除了你自己的項目之外，就沒別的項目了。可是現在這麼多項目……」

  秦風：「是啊。每天開項目就能把我累得要死，然後每天早上還要開例會！還要處理別的事情……我受不了啊！到了九月份，我還要去華戲講課……」

  「不就一星期兩堂課麼？」馮超不在意地說，「那算什麼啊，上完課就走唄！」

  秦風嚴肅地：「你錯了！我去華戲，不是為了講課，而是為了上課！到了華戲，除了每周兩次課之外，我要旁聽我感興趣的課程，這，才是我去華戲的目的。」

  王可可鼓掌：「說得好！阿超，你知道阿風為什麼要去華戲麼？」

  「為什麼？」

  「因為你是碩士，我是碩士，他就不甘心了，他也當碩士！」

  馮超笑了，對秦風：「你從小就學渣……」

  「什麼啊！」王可可接著道，「人家過幾年，就是教授啦！」

  馮超有噎住了：「這……這個世界真是……妙啊！」

  秦風呵呵一下：「丈夫未可輕年少！阿超，不管怎麼樣，我總算是可以交權了！你就用在美國學到的本領，帶領我們公司前進吧！我呢，就專心負責創作了，細節就不管了。簡而言之，我就負責開發項目，賺錢！對，我就負責賺錢！」

  王可可點頭：「我就負責花錢了！」

  馮超：「我就是負責……打理錢！」

  「對！」三人共同舉杯，然後一飲而盡！

  三人小組，又恢復了！

  酒過三巡，馮超說道：「阿風，你想過這件事沒有？就是……我們被偷票房的事兒。」

  馮超話裡有話，秦風：「說詳細點。」

  「我看了一下我們公司的業務哈。」馮超將酒杯放在一旁，這意味著他接下來的話，要一本正經地說了，

  「阿風你看，咱這電影製作，有三個階段，第一是前期策劃籌備階段；第二是拍攝階段；第三是後期製作階段。我沒說錯吧？」

  「沒說錯。」秦風點頭。他也把酒杯放到了一邊，傾聽馮超的話。

  「那接下來該什麼階段了？」馮超問。

  「第四個階段：宣傳與發行階段。」秦風回答。

  「對啦！」馮超用一根胖手指敲了敲桌子，「現在公司有營銷部，負責宣傳的、公關的，我知道，也和不少宣傳經紀公司有合作，但是……發行呢？阿風？咱們的發行呢？」

  「你的意思是……」秦風隱隱知道了馮超要幹嘛了！

  果不其然，馮超：「我們沒有發行呀！我們就只能讓別人去發行，對吧？」

  「對。」

  「就這樣啊，我們給了人家偷票房的機會！」

  秦風微微搖頭：「也不是，而是就算我們有自己的發行單位，還是需要和其他的發行公司合作啊！我們……」

  不等秦風說完，馮超也跟著搖頭，搖頭幅度之大，就快把他鼻樑上的眼鏡甩掉了。

  王可可也說：「阿風，你就聽聽阿超想要幹嘛嘛！」

  「好，我聽。我聽著呢！」

  馮超抓起一根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筷：「你看，這是飯碗！我知道，飯碗這麼大，我吃不了，吃多了我得撐死！但我們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連飯碗都沒有！我們買菜、洗菜，做飯，辛辛苦苦，最後呢？」

  「叮叮！」馮超又敲了敲自己的碗筷，「連一個飯碗都沒有！飯碗都是人家的！人家如果有一天，不讓我們吃飯了，連碗都不給我們，怎麼辦？」

  馮超所比喻的，比較貼切，但是並不符合實際，秦風剛想反駁，忽然想起了王可可剛才說的話，就先不說了。

  「所以！」馮超忽然豪情萬丈地說，「我們為何不自己造個飯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