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秦總，加錢（1）

  下個周的周一，「華戲」在其官網上發布了公告：特聘我國著名青年電影導演秦風作為我校特約講師！

  公告一出，引起了不少議論。

  有的說，「這是秦風想沾『華戲』的光吧？」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也有的說：「這明明是『華戲』想蹭人家秦風的名氣吧？人家秦風還用得著沾『華戲』的光？」

  也有的人言之鑿鑿地認為：「我覺得，是秦風和華戲在強強聯合，相互沾光！但是有一點是非常清楚的！人家秦風是燕電畢業的吧？那麼人家為什麼不去燕電當講師呢？而去是華戲呢？這才是我們值得關注的焦點吧？」

  立刻就有人同意：「是啊，聽說燕電當年是想留秦風的，但是秦風不想留，就畢業了。」

  「樓上的，看來你是沒有聽說當時燕電是怎麼戲弄秦導的啊！當時燕青廠都把秦導折磨壞了！也把其他學生都折磨壞了！當時秦風要是不走，嘿嘿，肯定又要被折磨……」

  「哇，看來樓上的知道一些內幕，求內幕！」

  「我沒有什麼內幕，我也是道聽途說！」

  「不管怎麼樣，反正秦風不去燕電，這裡面絕對有問題！當年面對燕電的保研，秦風理都不理，現在卻要去華戲當講師，這說明秦風的想法是：我考研究生的話，你們都教不了我！」

  「樓上的分析有道理！秦風認為燕電根本沒人能教他了，然後可能還向燕電申請了當講師，但是燕電沒同意。所以秦風轉頭就去了華戲。華戲也願意收他了！」

  「華戲是戲劇學院，研究的是話劇，雖然近年來也設置了影視學院，但是專業度上肯定比不過燕電啊。」

  「可是我怎麼記得，從華戲畢業的人里，有不少都是獲獎的電影導演呢？」

  「是啊，華戲的人在電影領域裡表現不弱啊！」

  「這恐怕也是秦風去華戲的理由吧——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這麼看來，燕電的確要反思一下自己的辦學理念了！都留不住人才，唉！」

  「燕電也很無辜啊，沒想到自己的畢業生，把自己背刺了！」

  「這可怨不得誰吧！秦風也是個孤例而已。」

  「你們都說燕電和秦風有矛盾，胡扯一通，但是你們怎麼就不說，秦夫人王可可在燕電上學呢？」

  「王可可？那不是『燕舞』的嘛？」

  「你還不知道吧？人家已經是燕電錶演學院的研究生了！」

  「嘿，這兩口子……有點意思哈！」

  ……一時間眾說紛紜。

  但是作為當事人的秦風和華戲、燕電，乃至王可可，通通都不解釋，就當沒看見。

  這樣的街頭巷議，隨便說去吧。自己親身下場，只會推波助瀾！在輿論的漩渦中，什麼說什麼話，都會越描越黑。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過一段時間就消停了。

  華戲發布了公告之後，秦風也很快收到了華戲的聘書。

  根據雙方的商議，秦風要在下學期，也就是這年9月初開學的時候才開始去華戲「上課」。所以，秦風從現在的6月份到9月份，還有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秦風想過要不要再開一部片子，但是覺得時間比較緊張。這倒不是說三個月不夠拍一部片子的，而是公司業務越來越繁忙，留給他創作的時間根本沒多少！

  開會，開會，開會……是這段時間裡秦風的主要工作！

  《玩具總動員2》已經開始策劃了，秦風和文學部的人，以及杜文彬、葉子華等開劇本會，確定人設、故事主題、情節線、故事場景和關鍵的場景和道具、對白等等。故事情節發展的框架由秦風寫出來，作為基礎，但是後面的細節討論毫不意外地變成爭吵扯皮的過程——頭腦風暴都是這樣！

  所以，後面本子的打磨，秦風就交給文學部和杜文彬他們了，讓他們去扯皮去，自己先放手，只要求本子完成後給他過目即可。當然，交代下去的大框架和情節走向不能大動。

  在開《玩具總動員2》劇本會的同時，秦風也在和於曉光開他的下一部電影的策劃會。自從於曉光導演了《飛越瘋人院》後，名聲大震，但是接下來的一部片子《悲傷成謎》口碑大掉！他拍的本來就是商業型不強的電影，口碑大掉，意味著自己的職業生涯遇到了阻礙！

  「秦導，最開始的《飛越瘋人院》，是根據你的意見，我才把《飛越老人院》改成《飛越瘋人院》的，沒想到一炮而紅！而我上一部的《悲傷成謎》，您也不給提提意見，結果……撲街了啊！這一次，您一定要過來，幫我把把關！」

  秦風知道，於曉光是被上一次的挫折弄得沒自信了！

  「好，這一次打算拍什麼？」

  「劇本寫出來了，是一部愛情片，就叫《早安，燕京市》。」

  「嗯，名字還可以，一聽就是地域戲吧，講年輕人在燕京市的『燕漂』經歷？」

  「哎？」於曉光一愣，「秦導，您是……看過我們的劇本麼？」

  「沒看過。你先用一句話來提煉劇本故事，告訴我你的本子究竟講了什麼。然後再告訴我核心看點。」

  「好滴。」

  「別著急，起起伏伏太正常了，常勝將軍才不正常。」秦風說完，就要離開，「我還要去探班，是周悅的，我先走了。」

  「好咧！」於曉光看著秦風的背影，心想，「常勝將軍不正常？可是，秦導您自己就是常勝將軍啊，您……不正常！」

  接下來，秦風去「小」攝影棚去探班周悅的拍攝。現在周悅執導的這部電影中，王可可是女主演，秦風當然要更加重視。說是去探班周悅，也可以說是探班王可可。

  秦風先是在攝影棚中看了看周悅他們的拍攝。周悅此片講述的是一個女大學生未婚先孕後的遭遇，描述主人公與周圍社會環境的衝突與和解，片名暫擬《含苞》。

  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藝術效果，周悅特意向秦風提議，要使用黑白膠片進行拍攝！

  見到秦風來探班，周悅微笑著站起來，笑道：「太好了！金主來了！」

  「呵呵！」秦風笑了，「怎麼了？現在拍什麼呢？」

  「要拍地鐵上遭遇鹹豬手的一場戲，」周悅說，指了指工人們正在搭建的一節地鐵車廂場景。

  秦風看去，能看到「車廂」里有木工和電工在幹活，「車廂」周圍的燈光師傅們則在布光。

  「陣仗很大啊。」秦風說，「怎麼在這兒（攝影棚里）拍了？不在地鐵里拍了？」

  周悅解釋：「我們找燕京地鐵公司了，人家說最近幾個月都不行！要拍，就只能是半夜三更，地鐵停運以後，才能專門為我們開闢出一條道路去拍攝，但是最近幾個月，地鐵天天修，人家修也是在晚上，根本沒有我們的機會啊！」

  周悅說著，又一擠眉頭，「而且，在地鐵里實景拍攝，人家要價太高了！我們負擔不起呀，嘿嘿……秦總，我們劇組……缺錢啊！」周悅開始故意撒嬌地，搖晃著秦風的胳臂，「金主！金主哥哥，缺錢啊！打錢吧！」

  導演嫌預算不夠，或者拍著拍著就超支了，就到處低三下四地求人要錢！所以周悅「獻媚」秦風，大家一點都不意外，就是覺得她的神情有些好笑。

  「那你知道你的錢都花哪兒了麼？」秦風微笑著問，「執行製片是誰啊？沒提醒你快沒錢了？」

  「是我！」一個矮胖的男生走過來，「秦導好，我就是這片的執行製片。」

  「哦……」秦風認識這個執行製片，自己當年拍《終結者》1的時候，就讓他跟著燕青廠的杜樂山學習經驗，「怎麼錢又不夠了？」

  「不是『又』！」周悅搶答，「我就提出來這一次呀！」

  那執行製片男生道：「這一次用膠片多了。沒想到黑白膠片這麼貴。周導要長鏡頭，所以一條就一本400尺的膠片，只能拍三四分鐘。一天就要拍個十幾本……」

  那怪不得！而且拍戲的時候會有「配片比」，而是拍攝後，「能用的」和「沒用的」的比例，對於熟練使用膠片的的劇組來說，配片比大約是1：3，就是如果要拍攝90分鐘的影片，那就需要準備270分鐘的膠片。

  而對於周悅和現在已經習慣使用數字拍攝的劇組而言，配片比還達到1：4甚至1：5還行！

  也就是說，更加費膠片！

  秦風對周悅笑道：「沒想到吧，之前用數字攝影機，隨便拍，大不了刪了，或者導進硬碟里。現在膠片就不一樣了，拍廢了，膠片就徹底廢了。」

  周悅嘆口氣，但是語氣很堅定：「我才明白，我是給自己挖了個坑啊！但是我都跳進去了，就……就這樣吧！還有，效果好啊！特別棒！那種溫潤的膠片感畫面，拍人物特別美！我把你家可可拍得可美了！不信你問可可……哎？可可呢？誰知道可可老師在哪兒呢？」

  「化妝間呢！」有人回答。

  於是，秦風就在周悅和執行製片的「秦總，加錢哇」的呼聲中，向化妝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