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直截了當

  「（英文）恭喜……」

  史蒂夫右手握住了香檳酒杯舉到了半空，不等秦風把「決定」的話說完，他就已經把「恭喜」說出口了！

  但——

  「……『東風文化』還是不上市了吧？」秦風說。

  秦風的話音一落，史蒂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那副表情就好像是一個以為地上的東西是巧克力結果撿起來一嘗發現是狗屎的喜劇演員！

  在秦風說完自己決定的一瞬間，房間裡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下。然後，就被馮超實在忍不住的「噗嗤」一聲笑給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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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馮超趕緊假裝自己是咳嗽，但是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已經讓傑克向他投來不滿的目光。

  「你不滿就不滿唄，」馮超想，「我只是出於禮貌，所以才不笑的！你們美國人不講究，我們華夏人可不能跟你們一樣！」

  「咚！」史蒂夫將手中的酒杯放下，杯底在光滑堅硬的紅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秦……」史蒂夫搖搖頭，似乎在考慮怎麼說接下來的話，最終，他笑了一下，反問秦風，「呃……你是和錢有仇嗎？」

  「不，我很喜歡錢。」秦風搖頭，再點頭。

  「那為什麼？」史蒂夫疑惑地目光直盯著秦風的眼睛。

  「我為什麼不想讓我的公司上市嗎？很簡單，因為我不想上市。更不想赴美上市。」

  史蒂夫隱約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對全世界最講究規則的金融證券市場不放心嘍？」

  「是的。」秦風直截了當地承認了，然後更進一步地，「但不僅僅是針對美國的金融市場，我還覺得您的提議也讓我有點不放心。」

  「哦？」史蒂夫眉毛一挑，發黃的眼珠瞬間蒙上一層冰霜般的寒意，「什麼意思？」

  秦風的語氣很正常、很隨意的：「就是你剛才自己說的啊，說你是『風』。我對別的東西可能不了解，但是『風』嘛，我很了解的，因為我的名字，秦風的風，就是英文『風』的意思。所以你看，你跟我談論『風』，豈不就是在談論我自己？」

  史蒂夫眉頭皺了起來：「你在說什麼啊……」

  秦風一笑：「也是。華夏人說話就是太委婉了些。好吧，我直說了。你剛才說你是美國金融市場的風向標，你的錢投向哪裡，哪裡的人就跟著發財。那我如果也聽你的話這麼去做，『東風文化』的價值豈不是就你說的算了？你是風啊，熱風冷風都是風，你把我吹熱了，我可能烤化了；你把我吹冷了呢？我就凍硬了呀！我的冷熱，操控在你的手中，你說，你要是我，你能幹嘛？不能吧？哈哈！」

  秦風說完，舉起了香檳，向呆愣在當場的史蒂夫示意了一下，然後就自飲半杯，咂咂嘴：「這西方的酒還是不錯的。但是，並不是西方的一切都很不錯。」

  史蒂夫有些傻住了，讓秦風把話說得明白點吧，哪知道他把話說得也太……明白了！

  眼前的年輕人，也同樣不簡單，並且非常直率，這讓史蒂夫感覺到一種對自己定下的規則的挑戰：「年輕人，呵呵……不是把這個世界想得太好，就是把這個世界想得太壞！」

  「我怎麼想其實並不重要。」秦風自己給自己倒了半杯香檳，身旁的金髮小姐姐當然聽出來他們話語不投機，也不給秦風獻殷勤了，「重要的是，我需要在這個複雜的世界中存活下去。為此，我寧願把這個世界想得很壞。」

  史蒂夫「哼」了一聲。

  秦風說著，笑眯眯起來：「史蒂夫先生，你的財力遠勝於我，操弄股價等等這樣的事情，你更是輕車熟路，如果我們倆異地而處，我也會力勸你去上市，然後我來股價拉拉高高的，等到了一定的時機，我再套現，甚至做空，自己能賺好多好多的錢，想想就很爽，是不是呀，史蒂夫先生？」

  意思就是：我對你們的「好心」……不存幻想！

  史蒂夫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用鷹隼一般陰騭的目光看著秦風，下巴兩側的肉好像一條老狗一般下垂著，放在桌上的兩隻手好像撲空獵物的野狼爪子在微微顫抖。

  半晌，「OK！」史蒂夫揪下脖子下的餐巾，往桌面上一摔，「我想我該對你說再見了，秦風先生。」

  秦風微笑著站了起來：「按照我們華夏人的做法，我要挽留你。但你肯定不願意留下了，只可惜這一桌子好菜。那麼，我送你出去吧。」

  「隨便你。」史蒂夫杵著拐杖，由金髮美女攙扶著，向包間外走去。那金髮美女走出包間的時候，還回頭，向秦風拋一個媚眼，要不是她雙手攙扶著史蒂夫，估計還會做個飛吻什麼的手勢呢！

  秦風只送到了辦公樓外，向並不看他的史蒂夫揮揮手：「史蒂夫先生，再見。日後我去美國的話，一定會拜訪你。」

  「隨便。」史蒂夫說完，坐上了開進園區內的轎車，然後催促著司機，「快，快！快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只是，轎車的司機是「東風文化」的司機啊！所以司機搖下了車窗，看著秦風，等待著他的指示。

  秦風一點頭。司機方才搖上車窗，然後發動汽車，載著史蒂夫而去。

  「嘿！」馮超鬆了口氣，「我還想提醒你呢！沒想到你自己就覺得他不對勁了吧？」

  「說實話，」秦風系開勒著脖子的衣領，「我一開始真的以為他是來和看看我們，是否可以跟他們合作。沒錯，阿超，我以為對方很厲害，值得我高看一眼。但是現在，我不這麼認為了。」

  「嗯？」馮超聽了秦風的話，有些意外，「哎，我只是說這老王八蛋不安好心啊，但是可沒說他不厲害呀！他是正經八百的老奸巨猾的老王八！阿風，咱們今兒是徹底地把他惹到了，以後他肯定要給我們下絆子！」

  「能給我們下什麼絆子啊？」

  「比如我們以後想赴美上市，就夠嗆了！以後我們的片子要去北美上映，他也說不定要從中作梗！」馮超不無擔心地說。

  他之前覺得秦風會上當，或者被史蒂夫軟硬兼施地做出不好的事情，現在又覺得秦風說話有點過於直白，會得罪人。

  秦風卻只是抬起頭，看著陰雲密布的天空：「嗯，是要下雨了。不過，有什麼要緊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