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燕電小氣了

  「老葛啊，」蔣成文敲開了燕京電影學院校長室的門，一進去，就向校長葛作為打招呼，「我來找你商量個事情！」

  葛作為笑眯眯地：「好哇。」

  心裡則在狐疑：「老蔣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巴巴的登門而來，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事情呢？」

  「這件事，是關於秦風的。」蔣成文和葛作為寒暄了一通，坐下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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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的？」葛作為有些詫異，「他……不是要畢業了麼？」

  葛作為心想：在秦風的畢業作品上，你利用秦風和燕青廠的商業片合同，已經給秦風下了不少絆子了，怎麼，看人家快畢業了，還想繼續下絆子？可是這次你要以什麼理由呢？還是說，你沒有理由了，所以找到我，想讓我幫你給秦風下絆子？

  這麼想著，葛作為拿定了主意：你給秦風下絆子我阻止不了，但是不能以損害燕電的名聲為前提！若是讓秦風無法順利畢業，外界不免會對燕電指指點點，「一位在國際上縱橫捭闔的青年天才導演，才華得到全球的認可，卻在燕電無法畢業」，說出去簡直丟燕電的臉！

  蔣成文呵呵笑著：「是呀，人家快畢業了，我們不想著挽留一下嘛？」

  葛作為心中先是一凜，覺得「果然是要下絆子呀」，然而心思忽然一動，道，「呃……蔣主任啊，您的意思是……讓我們燕電給秦風保研？」

  「對嘛！」蔣成文一拍大腿，「放著這麼大名氣的大導演不保研，還要保研誰啊？」

  對於這個建議，葛作為覺得……可以認真考慮一下！

  「呃……這倒不是不可以呀！」

  「就這樣定了吧，」蔣成文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呢，「老葛，你肯定也知道了，燕電附屬的燕青廠，在去年一年盈利了300多萬，但是在今年還沒有過半，就賺了2億多！這2億多，可以說都是秦風的《終結者》賺來的啊！」

  「哦……」葛作為聽了，有些恍然。

  蔣成文剛才這話不說也就罷了，說了，他的用意就很明顯暴露出來：留住秦風，給燕青廠賺錢呀！

  所以，蔣成文說完這些話之後，自己也是微微一怔，隨即用笑意遮掩過去：「呵呵……我可是有什麼就說什麼啊，我說話向來很直的。再說了，留下秦風在燕電讀研究生，對燕電的聲譽是大大的好啊！」

  這話是站在葛作為的角度上說的，也說得不錯！

  葛作為「嗯嗯」地低頭沉吟起來，他本來想說「考慮考慮」，但蔣成文似乎當即就想讓他拿出一個態度來！

  「老葛，別猶豫啦！這麼好的事情，有什麼可猶豫的！我敢說，現在肯定有一些學校，華夏的有，國外的也有，正在向秦風發出橄欖枝呢！邀請秦風去人家的學校就讀！」

  葛作為目光一閃，蔣成文說得不錯！

  「蔣主任，你說得對，那這樣，要不要……」

  「我這就讓秦風班主任和秦風談談！」不等葛作為說完，蔣成文就說。

  葛作為原本想說，讓蔣成文和秦風談談，聽蔣成文這麼說，就明白他不想和秦風打正面的交道，就點頭說：「可以。先讓他班主任和他談嘛！」

  於是，幾個小時後，正在「東風文化」辦公室里的秦風，接到了班主任夏帆的電話。

  「秦導，有一個好消息，要不要聽？」

  「當然要啊，」秦風笑道，「夏老師前來報喜，我榮幸之至啊。」

  「蔣主任剛找我談過，想從我們這一屆學生里，選出來幾個，保送我校的研究生。其中，蔣主任特別提到了你。怎麼樣？是不是好事情？」

  「也就是……保送我去燕電的導演系研究生？」

  「對呀！這都4月份了，正好保送你上今年9月開學的研究生嘛！」

  「夏老師，這的確是一件好事啊！」

  「是啊！所以啊，恭喜你啊，我這就向蔣主任匯報去……」

  「等等，夏老師，您先別急！」秦風趕緊叫道。

  「嗯？」夏帆不解，「哦……你有什麼要求麼？」

  「我拒絕去燕電的研究生。」

  「什麼？！」夏帆難以置信地叫起來！「為什麼？這是好事啊！」

  「這的確是好事啊，不過呢，我現在太忙了，念研究生……恐怕沒有時間啊！」秦風帶著遺憾的語氣說。

  夏帆勸道：「其實不耽誤時間的！像我們念研究生的那時候，該拍片的去拍片，該去片場混日子的混日子，並不像本科那樣，天天在教室里上課學習！」

  「本科的時候，我也是一樣該拍片拍片的呀！」秦風直說，「所以，我不想那麼忙了，想專注於事業上幾年，沒準以後再回到校園吧。還有啊……」

  秦風頓了一頓，才說，「燕電給我保研這事……怎麼說呢，有點小氣了哈。」

  「嗯？」夏帆一愣，心想，你不願意念燕電的研究生就罷了，幹嘛說「小氣」呢？

  「其實，就在昨天，我接到了美國南加州大學電影藝術學院的邀請……」

  「哦，他們也讓你去念研究生？」秦風尚未說完，夏帆就急不可耐地插話，「果然！蔣主任跟我談話的時候，就說過了，沒準國內外其他院校已經聯繫你了呢，讓你進修……」

  南加州大學電影學院，排名數一數二的電影學院！

  「他們不是讓我去進修……」秦風悠悠地說，「他們是讓我去當客座教授去上課……」

  當客座教授……去上課……

  燕電憋了半天的大招是給勤奮保送研究生的名額，而人家則直接請秦風去當客座教授！

  這區別……也太大了吧！

  能去那裡做一段時間的客座教授，這說明人家對秦風的重視，甚至是……崇拜！

  而秦風也絕對有這個資格！

  「呃……」夏帆感覺自己被扇了臉一樣，「那，這……您，也是拒絕了麼？」

  「是啊，」秦風就好像隨隨便便拒絕了一項獎金只有幾百塊的獎賞一樣，用沒什麼大不了的語氣說，「我說最近有點忙，等明年的吧，明年再去他們上上課什麼的。當然啦，這都是隨口說說而已，明年再說明年的唄，是吧。我就是不想把話說死而已，萬一哪天我又想去他們那裡講課了呢！」

  夏帆聽著，心道：「可是你已經把不想上燕電的研究生的話，給說死了啊！」

  他訕訕地說：「那……我知道了。我這就向蔣主任回復。」

  「好滴。」秦風輕快地說，「麻煩轉告一下蔣主任，感謝他惦記著我。請務必轉達，多謝啦！」

  「好好……」夏帆掛了電話，立刻去找蔣成文。

  蔣成文坐在辦公室里，猶自盤算著：秦風一聽說自己要給他保研，肯定會向他表示感謝的，他就到時候再忽悠秦風，和燕青廠再簽一個合同，然後再折騰他……

  長期在學校這座「象牙塔」的生活，讓蔣成文高估了這座「象牙塔」的魅力，忽略了外界的世界要更加嚴酷、精彩、更加充滿誘惑力，居然天真地以為秦風會任由他的擺布！

  其實，如果秦風真的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學生」的話，沒準還真的就被蔣成文忽悠成功、上了他的當了！

  「砰砰！」就在蔣成文盤算得正美的時候，夏帆敲門而進……

  ……聽完了夏帆的講述，蔣成文沉默不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