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大陣仗（3）

  「叔，這秦風就是事事和我們對著幹！哼！」

  操場旁邊的辦公樓某扇窗戶里，蔣優用惡狠狠的目光盯著樓下的秦風身影，氣哼哼地說。

  一邊說，他還一邊把手掌伸向樓下的秦風，仿佛是想用自己的大手抓住那個小小的身影一樣。

  蔣成文也同樣陰沉著臉，但是他沒有像侄兒這樣氣急敗壞，而是冷笑一聲：

  「不要怪他，我們不也是處處針對他麼？」

  是的，關於「必須使用燕電校內人員當演員」的最新規定，就是蔣氏叔侄倆為給秦風下絆子而搞出來的！

  當然，這也使得他們對所有項目的把控，都更嚴密了！

  「這傢伙真是可惡，總能做出點大陣仗來！叔，他就是做給我們看的！你看，這麼多人來面試，還特意安排在了我們的眼皮子底下！這就是向我們的挑釁！他那部片子才用得著幾個人？」

  蔣成文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哼」了一聲，「優兒，據你得到的消息，秦風這次這麼大的陣仗，是花錢才搞出來的場面嗎？」

  蔣優「呃」了一聲，臉色微現尬色，「好像不是……據說是有人上午在表演學院的群里發布秦風要在燕電選演員，然後……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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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蔣成文將手放下來，「那就是說，人家的魅力很大嘛！大家都追捧他嘛！」

  這話讓蔣優一些不服：「他就是運氣好！要是那部電影我來署名，我現在乾的要比他好多了！」

  蔣優說的「那部電影」，自然就是秦風的成名作《羅城門》了。蔣成文聽侄兒這麼說，只是微微嘆息一下，自己侄兒的水平，他一清二楚，《羅城門》那樣的片子，他可拍不出來！

  不過，秦風后來的一些商業片，比如《警察故事》，要讓蔣優去拍，未必會拍得差！《警察故事》畢竟是動作片，重點在於那個陳杰龍！但話說回來，陳杰龍是秦風公司的演員，《警察故事》的劇本也是上乘佳作，編劇就是秦風，你蔣優是可以做導演，但也能寫出那樣的故事麼？也能找來陳杰龍那樣的演員麼？

  不過，他捨不得批評侄兒，只嘆息一聲，道：「優兒，不必羨慕他。俗話說，抬得越高，摔得越狠！現在大家那麼抬他，未必是件好事，說不定哪天就……嘿嘿！」

  蔣優重重地點頭：「叔說得對！其實要說起搞這個大陣仗，咱們在燕青廠也能搞！燕青廠里，現在都是我們自己人了！」

  經過將近三年的努力，蔣氏叔侄倆可謂是徹底把持了燕青廠上上下下！所以，蔣優說這話的時候，十分有底氣！

  「好，」蔣成文瞥了一眼侄兒，他知道，蔣優也絕不是一無是處的，目前燕青廠里的大部分人，都對蔣優馬首是瞻，唯命是從！

  「優兒，告訴你的人，讓他們在秦風面前，別太勤快了！」

  「是！」

  蔣優嘿嘿一笑，他太知道「別太勤快」了，是什麼意思了！

  他看著樓下正在選演員的秦風，呵地冷笑，輕聲地喃喃著：「秦導，您瞧好吧！」

  此刻，樓下的秦風正在林星的幫助下，讓前來面試的演員們站成一排，他就像是檢閱部隊的將軍一般，由林星和他的同學陪同著，一個個人看過去……

  「你走！」秦風用手指點了一個人，然後一邊走，一邊仿佛隨機一般地點人，「你走，你走，你走，你走……」

  只有遇到個別的人時，秦風才一點頭，「你留下！」

  前來面試的演員，就好像是在貨架上陳列的一件件商品，秦風就好像是揀貨員，凡是看到不合格的「商品」，就直接扔掉！

  在學院裡選擇演員，那場面看上去往往就是這麼「殘酷」。大一剛上表演系的學生們往往這種方式「傷自尊」，感覺自己被物化為待價而沽的商品……至於大二大三的學生們就習慣了。實際上，不少表演系學生在上大學之前，就在哪家藝術學院的附屬中學等地方上學，在哪裡，他們就已經見識過這種挑選演員的方式了。

  「秦導，您看我哪裡不合適啊……」一個被秦風點為「你走」的演員有些不甘心，不願意離去，追著秦風問。

  秦風只白了他一眼，因為對方所問的問題很不專業，若是校外人員這麼問也就罷了，校內人員也這麼問，簡直給燕電丟人。

  「哎哎，」林星將那人攔住，揮揮手，「走吧走吧。」語氣算是客氣。

  那人不樂意：「憑什麼啊？我憑什麼就不行啊？您究竟要什麼角色啊？我都能演！」

  秦風懶得搭理，只是微微皺著眉頭，走到一個體格高大健壯的演員面前，點了點他：「你，留下。」

  「憑什麼他就能留下，我就不行啊？」那人似乎來了脾氣，要走向秦風，被別人攔住，索性指著秦風罵了起來，「姓秦的，你是不是狗眼看人低啊你！你牛B哄哄什麼啊！」

  秦風斜眼瞥了他一眼。剛才林星阻止他時，語氣很客氣，而現在他被一些人攔住，攔人的人也沒有對他推推搡搡，秦風隱約猜到這人有一定的背景。

  「這誰啊？」秦風低聲問林星。

  「徐浩波，」林星說，「徐景濤他兒子。」

  「徐景濤？就是那個中年明星？中老年婦女的夢中情人？」

  「對。說起來，徐景濤也是我們學長呢，他也是燕電畢業的。」

  「哦，怪不得這麼狂呢，有爹罩著啊。」秦風笑了一下，「讓他留下吧。」

  秦風不想起衝突，當著這麼多人鬧起來，徐浩波不覺得丟人，秦風可覺得丟人啊！

  徐浩波聽秦風允許他留下，萬分得意，向周圍人炫耀地，「秦導，算你識相！」

  「看來這是內定了吧？能把徐浩波留下，肯定是選他了啊！」立刻，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是啊，畢竟人家有爹啊！」

  「他爹就是徐景濤？演電視劇《大船夫》的那個？」

  「對！」

  這時，秦風看了看待選的演員隊伍，見到人不多了，裡面也沒有他想要的人，就直接揮揮手：「今天先這樣吧！大家先回去，以後我們再選！」

  「你看，果然是這樣！」「有了徐浩波，就不要我們了！」「看來是確定徐浩波了！」

  等大家紛紛搖頭散去後，秦風掏出手機，給剛才挑出來的兩個「大塊頭」男生拍了照，「你倆把聯繫方式給我一下。」又對其他人，「其他人把聯繫方式給林星！」

  那兩個身材魁梧的男生走過來，秦風仔細打量一下他們，指著一個男生，「你叫什麼？」

  「孔建明。」

  「果然孔武有力的樣子，不錯。」秦風又問了另一個人的名字，然後就讓他們倆走了。

  「秦導，怎麼樣？」林星登記完其他人的聯繫方式，問秦風。

  「暫定這個孔建明吧。身材氣質比較符合我的想像，長相硬朗，也不算嚇人。」

  秦風說著，讓大家收拾東西：「今天先這樣，過幾天我再安排試鏡。」

  「好的。秦導。」

  秦風接著就離開了燕電，返身公寓。

  不曾想，剛出公寓電梯的秦風，一抬頭，就看見了一張十分不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