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觀眾的期待

  「阿龍，怎麼了？想什麼事呢？」秦風不禁好奇地問陳杰龍，「不會是因為今晚上吃牛肉麵，你少吃了幾塊牛肉而鬱悶呢吧？」

  陳杰龍悠悠地嘆口氣：「秦導，我是那樣的人麼？」

  「是啊！」是旁邊的小徐和小黃接話。

  「滾一邊去！」陳杰龍推走了他們倆，對秦風道，「阿風啊，我覺得……拍得我是挺滿意，但是我總覺得……」

  「你別吞吞吐吐的，你覺得什麼就直說！」

  「觀眾！觀眾能接受嗎？」

  秦風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陳杰龍，驚訝地說：「阿龍，你行啊，居然會考慮到觀眾的感受了？」

  「因為我之前就想過這些啊！」陳杰龍鄭重其事地道，「我之前拍武打戲的時候，就和很多武術指導說過，我覺得這麼打、那麼打，會更加有意思、有趣！但是那些武術指導、還有導演，都會告訴我說：你覺得有趣了，那觀眾呢？」

  接著，陳杰龍嘆口氣：「而且，剛才，我偷偷聽到幾個武打演員說：這麼打好沒意思，很多招式都用不到，打得也感覺輕飄飄的，沒勁兒！」

  說到這裡，陳杰龍眉頭緊皺，一臉擔心地看著秦風：「阿風，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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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笑了，那是安撫的笑容：「放心吧，阿龍，有點自信，既然想做點不一樣的，那就堅持下去。或許，觀眾就想看點不一樣的呢？」

  陳杰龍雙手一拍：「對！我們就這麼拍，他們愛看不看，不看就算！」

  秦風啞然失笑，剛才還那麼在乎觀眾反應，這會兒又無所謂了！

  不過，陳杰龍的擔心確乎有些道理，秦風發現，這個世界的動作片發展到這個階段，大家似乎都在往獵奇、驚險和視覺刺激上加碼加勁兒！

  如果觀眾覺得不過癮，就繼續加！

  這方面的典型，自然就是肖征宇了。

  秦風不知道肖征宇的新片有沒有改弦易轍，還是在原有的配方上繼續加大劑量？

  不過現在還沒功夫去研究人家了，秦風要先把自己的片子拍好。

  只是，秦風沒去研究人家，並不代表著人家就不會研究他了。

  此刻，在肖征宇的片場裡，西北影視集團的老闆周業笑嘻嘻拿著手機走到正在中場休息的肖征宇跟前：

  「肖導，給你看看這個。這是有人發給我的。」

  「什麼啊？」肖征宇疑惑地接過周業的手機。

  「秦風導演的一場戲。」

  「哦？」

  肖征宇聽了，眯起眼睛，將周業手機上的視頻點擊播放。

  畫面中的場景似乎是一家大型商超內部，從一樓仰拍，在商超挑空的中庭上，從天花板上垂下來一條條如柳絲般密集的燈條，長長的燈條一直垂到一樓的地面，有好幾層樓的長度。中庭的每一層欄杆周圍都圍滿了人，對著垂下來的燈條指指點點。

  「他這是……要拍什麼啊？購物中心槍戰啊？」

  肖征宇笑著問。周業嘻嘻一聲：「接著看。」

  片刻後，視頻中，從遠處傳來一聲「開始」，忽然，一個人影從最高層的欄杆處飛了出來，直撲向懸掛著的燈條！

  不過，這個人不知怎麼著，就忽然掛在了燈條上打轉，好像是被一條條柔軟的「藤條」纏住了一般。

  「停！停！！」

  隨著遠處傳來的叫停聲，忽然畫面近處伸過來一隻手，緊接著就聽見有人在極近的距離喝道：「嘿，這裡不准拍攝， 把手機收起來！」

  畫面戛然而止。

  肖征宇看完了，看著周業：「這是偷拍的？」

  「嗯。」周業毫不掩飾地點點頭，「我讓人幫我拍幾段，他就拍了這麼一段給我，說這是大場面了。」

  肖征宇有些不置可否，他雖然想知道秦風拍了什麼，但對周業這種「偷拍」的做法並不認同。

  就事論事地說，剛才的視頻中，秦風似乎想拍一個演員從高樓跳下來，或者把燈條當作擺渡的繩子，從商場的一頭，悠到另一頭……不管是什麼吧，這難道就是大場面了？

  這算什麼大場面啊！肖征宇嘴角一翹，和自己正在拍的新片比起來，簡直是小菜一碟啊！自己的新片裡，追車戲，槍戰戲，爆炸戲……

  燒了十幾輛汽車，耗費了幾十噸汽油……這才叫大場面。

  見到肖征宇嘴角翹起，周業笑道：「怎麼樣？肖導，我就說過嘛，不用擔心秦風這小子，他第一次拍動作片，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也就是近年來走下坡路的首善製片能和他合作吧，換做是我，我要聽他說拍動作片，第一時間就把他趕出去！哈哈！」

  肖征宇知道周業是在給自己打氣，也跟著哈哈一笑：「我一直就不擔心他！小毛孩子嘛，什麼都想嘗試，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憑剛才視頻那段『大場面』，還想跟我們比？開什麼玩笑！」

  肖征宇十分不屑地說，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當真不屑，另一方面也是讓周業老闆放放心——他竟然讓人偷拍秦風的片場，說明他有些心慌。

  果然，周業滿臉得意的笑容：「不錯，秦風玩的是小孩過家家的遊戲，咱們玩的，才叫真刀真槍！」

  說完，周業又問：「肖導，我看拍攝進度顯示，咱們已經拍得差不多了，要是後期快一點的話，三個月後上映，沒問題吧？」

  肖征宇明白周業之所以這麼問，定是大概得知了秦風新片的檔期，於是問道：「秦風那邊呢？」

  周業笑嘻嘻地道：「也應該差不多吧。他們沒什麼大場面，所以拍起來容易。說不定，檔期能排在我們前面啊。」

  最後一句說的時候，周業的語氣里，帶著一些擔憂的味道。

  肖征宇沉吟了一下：「嗯……我儘快吧，不能讓這小子跑到我們前頭啊！」

  「好的，那……辛苦了肖導！」

  「這有什麼辛苦的，應該的！」

  說完，周業拿起手機而去。肖征宇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長出一口氣，然後眼睛猛地一睜，精光畢露：

  「來，大家準備一下，我們抓緊時間開拍吧！」

  「好！」大家都答應著，手腳麻利地行動起來……

  就這樣，兩個月後——

  「今日，兩部同類型的新片同時官宣，分別是肖征宇的《毒·槍》和秦風的《警察故事》，據悉，兩部影片都是都市警匪題材，都是動作大片，將在同一天上映！」

  「兩部同類型的影片同時上映，並不算是罕見，但是像這兩部電影不僅僅是同類型，而且都是『反毒』題材的，還有意在同一天上映，對抗的味道非常明顯！」

  「肖征宇是老牌的動作片導演了，而且巨星雲集，相信他的新片質量定會有保證的。」

  「秦風則是首次執導動作片，拿下了兩次金獅獎的他，新片也讓人期待十足啊！」

  「那麼，親愛的觀眾朋友們，面對著這兩部電影，你會選擇看哪一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