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片子我來賣

  「三爺不過分啊！」蔣優大大咧咧地說，「人家三爺還說了，如果能賣出去，票房不錯的話，還會給秦風老弟一筆酬勞的。是吧，三爺？」

  魏三平低下頭，不敢看秦風：「嗯……那個，秦風老弟，你的片酬我不會不給你的！」

  「如果我不要片酬呢？」秦風咬著牙，「我只要署名呢？」

  「哈哈哈……」蔣優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嘲諷地說，「真是不懂規矩啊！秦風，你別給臉不要臉，就你這破片子，要不是衝著魏三平的面子，你以為我想署名啊？」

  說著，挑釁地瞥了秦風一眼，鼻孔哼了一聲：「一個專科學院的大一豆包，能拍出來什麼好玩意？今晚我看看素材，明天我說不定得安排重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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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秦風笑了。

  「你笑什麼？」蔣優向秦風怒目而視。

  秦風冷冷地看著蔣優，不緊不慢地說：「蔣導，我記得你拍《我為月老除妖孽》的時候，用的全域光，把一個陰森森的地府，拍得跟房地產GG一樣；服化道方面就不用說了，因為你和造型部門缺乏有效溝通，所以拍出來的畫面根本不接戲，屢屢穿幫，需要重拍，嚴重拖慢拍攝進度；還有，女主角出場的那段戲，你拍的十分平淡，沒有讓人驚喜的感覺……」

  秦風把蔣優的拍攝弊病娓娓道來！這些弊病，這一世的秦風雖然看到了，但是不太懂原因，而此刻的秦風一回想，就看到問題的所在！

  一開始，蔣優還怒容滿面，可是聽著聽著，他的臉上就掛不住了，秦風這是用專業性打他臉啊，再聽了一會兒，就惱羞成怒：

  「我拍得平淡？你懂不懂？人家那劇本就是那麼寫的……」

  「如果作為導演，編劇怎麼寫你就怎麼拍的話，那還要你幹什麼？直接讓編劇當導演不就行了？」

  「你……」蔣優被激怒了，站起來指著秦風鼻子，剛要說什麼，就被秦風打斷：

  「你讓全劇組怨聲載道！不信，你讓大家舉手投票，看看大家是願意跟著你拍戲，還是願意跟著我拍戲？」

  「我願意跟著秦導拍戲！」曲暖首先舉起手！

  「我也願意跟著秦風！」劉德水舉起手。

  「我也願意……」「跟秦風！」「跟秦導！」

  秦風的話音一落，大家就紛紛舉手表態，站在秦風這一邊！

  在眾人的義憤填膺的「圍觀」中，蔣優那囂張的氣焰不見了，雙目閃爍，心虛起來：「你們……一群不知好歹的……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是給臉不要臉！」

  他一邊說，一邊向包間門口挪，大家也不攔他。

  蔣優走到門口，又露出兇狠的表情，指著魏三平：「魏三平，你好好想想吧，別忘了，這片子是你掏的錢！想好了再找我！」

  說完，蔣優逃之夭夭，從包間門口消失不見。

  接下來，眾人把目光都看向了魏三平，想要一個解釋。

  魏三平低下了頭，羞紅了臉：「你們也別怪我，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們的片子要想賣出去……」

  「三爺……」秦風直接打斷了魏三平的話。

  如果是之前，秦風一定會聽魏三平的解釋，但是現在，秦風不想再聽魏三平說什麼了！

  「三爺，你想說什麼我都能猜到，所以不用多說了。現在請聽我說吧。」

  大家都嚴肅地傾聽秦風說話。魏三平也知趣地閉上了嘴巴，剛才大家的表態，已經再一次明確了秦風作為團隊主心骨的地位。

  「首先，導演的署名我是不會讓出去的，這一點我無法妥協，必須堅持。第二，三爺可能對這部片子能不能賣出去有些顧慮，所以考慮到撤換我的署名，對此，我雖然理解，但不同意！第三，包括營銷在內的後續工作還沒開始，但我願意在這裡表個態：本片的後續工作，包括營銷方面的事宜，我秦風，全包了！」

  王可可和馮超一愣。魏三平一愣。大家也都是一愣。

  魏三平驚訝地：「你是說……你能賣出去？」

  「我能。」秦風十分篤定地說。

  「不可能的！」魏三平搖搖頭，「你怎麼賣？」

  「我怎麼賣是我的事情。」秦風看了看大家，「我秦風在此保證，不管能不能賣出去，三爺，您的投資會有回報，各位的酬勞也會加倍拿到！」

  秦風的話，讓大家臉色一動。馮超更是意外地看向秦風。

  這意味著，秦風要買下這部片子了！

  果然，秦風繼續說：「三爺，您拿出了20萬，那麼我向你承諾，半年後，一定給你30萬！而每個工作人員，半年後，我也都會發相應的薪酬。現在，就當我欠大家的。如果大家願意讓我這麼做，今晚就和我簽合同。」

  「我願意！」這一次，又是曲暖首先站了出來，「我和你簽！半年以後給不了也不要緊，我就是看不慣某些人不勞而獲的無恥嘴臉！」

  曲暖的後半句話，讓大家不再猶豫了：「我也簽！」「對，我簽！」「現在就簽！」

  人群中，只有魏三平低著頭嘆氣。

  大家也無心吃飯了，紛紛嚷嚷著要簽合同。秦風只得回到旅店，馮超從網上下載一份合同，修改一下，然後讓王可可和曲暖去列印，人手一份，大家紛紛簽字。

  除了已經提前收取了酬勞的攝製部門外，大家參與的時候就不是衝著錢去的，也做好了無酬的準備，所以至於半年後能不能拿到錢，他們並不是特別在意。

  他們就是想出一口惡氣，希望看到秦風贏而已。

  魏三平是最後一個簽字的。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容不得他不簽了，況且簽了其實對他也沒什麼大的損失。

  「秦風老弟，」這時候，魏三平又不叫秦風「秦導」了，「雖然我一開始就做好了拿20萬買個開心的準備，但是既然我們簽合同了，那么半年以後，我可真來向你要30萬啊！嘿嘿！」

  秦風向魏三平客氣地微笑：「沒問題。這是我的承諾。」

  到此，秦風算是看清了魏三平的為人。之前拍攝的時候，秦風覺得魏三平的演技不錯，認為他一直當群演，應該是欠缺了一點運氣。可是現在秦風不這麼認為了。

  除了才華、努力和運氣之外……對了，還有人品！

  在娛樂圈裡，人品指的是敬業程度。一個明星，可能緋聞不斷，但是只要敬業，尊敬行業里的人，遵守規則，明星就還是明星，各路資本還是願意給添飯的。

  如果出爾反爾，言而無信，不尊敬這個行業，那麼就算紅極一時……飯碗裡的飯，只會越來越少。

  魏三平這人一直混群演，想必有人品方面的原因。所以，秦風覺得魏三平不可深交，或許普通的合作可以，但是合夥……可不放心啊！

  魏三平走了，房間裡只剩下了秦風、王可可和馮超。

  「啪！啪！」

  馮超拍了兩下放在桌子上的一摞合同：「完了完了！秦風，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啊？」

  說著，馮超又用他的小肥手輕輕扇了幾下自己的小臉蛋，「還有我自己也是的，怎麼就不阻止秦風這個瘋子呢？真該打！可可，你也不說句話，你難道意識不到：秦風現在欠別人好幾十萬了！」

  王可可撇撇嘴：「那能怎麼辦啊？難道就任由蔣優把秦風的署名權奪走？」

  一提到署名權，馮超眼睛一亮：「對哦，秦風，你是不是要自己把署名權拍賣啊？」說著，馮超仿佛終於明白了什麼一樣，用一種恍然大悟的目光看著秦風，「秦風，你這招絕啊，說吧，是不是下一步準備自己把署名權拍賣？」

  「秦風，不要！」秦風還沒有說話，王可可先喊起來，「那是你這麼些天熬出來的心血啊，也是我們的心血，怎麼可以拍賣給別人？」

  「有什麼不能賣的？」馮超對所謂的心血有些不屑，「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願意賣的就有願意買的！關鍵看價錢！秦風，你打算賣多少錢啊？」

  秦風微微一笑：「我說了，我不會賣。多少錢也不賣。」

  「啊？」「好！這就對了！」

  馮超白了一眼王可可：「那半年之後，秦風給不了錢怎麼辦？別忘了，現在可是把我們仨人的下學年生活費都用光了！遠的不談，開學了吃什么喝什麼？吃土喝風啊？」

  王可可不吱聲了，看向秦風。

  秦風則看著桌面上的一摞合同：「其實賣署名權，根本賣不上價，你倆想想，誰沒事閒的要花一大筆錢只買個署名？蔣優想要這個署名，可能有他自己的目的吧。至於錢嘛，你們放心，半年後給不了錢，我也不會連累你們。這段時間的生活肯定要節儉一些了，不過向同學借點錢也能對付過去。」

  王可可有些擔心地問：「秦風，那你真的有辦法能賣出去片子麼？」

  秦風點頭，用肯定的眼神看著王可可：「能。」

  看著秦風胸有成竹的樣子，王可可也點點頭：「我相信秦風能。如果缺錢了吱一聲，我多接一些模特的活，多少能賺一些。」

  「唉！」馮超一拍巴掌，「得，本來是一個瘋子，現在變成倆了！」

  「我倆都是瘋子，那你算什麼？」秦風笑著問馮超。

  「對呀，你算什麼？」王可可也笑著問。

  「我……我是養瘋子的，『養瘋人』！」馮超氣哼哼地說。

  說完，三人都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