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問題所在
2024-10-09 07:02:59
作者: 青魚鳥
只是,他沒想到程霈會主動提起。
「抱歉,我不打算走您的關係。」
這個新藥的發行商確實油水很大,但如果拿了程霈的人情,難免底氣不足。
「你誤會了。」
「快……幫我打打下手。」
將人拉進廚房,倪若顏又推著肖晴雅出去,讓她和程霈說話。
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她和賀慎洲兩人,倪若顏一邊看著賀慎洲洗碗一邊嘲笑他:「自作多情了吧?人程叔壓根就沒這意思。」
賀慎洲繃著一張臉,自顧自地生著悶氣,一想到自己在程霈面前丟了人,他就有些接受不能。
倪若顏在旁邊看著嘆了口氣:「你這模樣,跟我爸還真是一模一樣。」
賀慎洲這是把肖晴雅當女兒護著,對程霈這個「女婿」敵意深的不得了。
聽到這,賀慎洲終於再也憋不住了,脫下手套,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屈,在倪若顏頭上敲了一下。
「說什麼呢,沒大沒小。」
倪若顏委屈的捂住額頭,癟了癟嘴:「我又沒說錯,暴君!大清早就亡了。」
賀慎洲被她氣笑,偏偏又拿她毫無辦法,拿開她的手,自己親自幫她揉。
「有這麼痛嗎?我就輕敲了你一下,就掉眼淚給我看,嬌氣。」
他控制著度,她額頭連個紅痕都沒有。
倪若顏被他拆穿,不甘心的默默收回眼淚,哼唧一聲,不肯開口。
賀慎洲明知道她是裝的,可還是認命的幫她按著額頭。
倪若顏趁熱打鐵,抱住他的腰,人窩進他的懷裡:「不生氣了吧?程叔這麼做,雖說拂了你的面子,但不也側面印證,他性子正直,是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
賀慎洲順勢抱住她:「被你氣還不夠?哪有時間生別人的氣?」
他就是有些不習慣,道理他都懂,自然知道程霈和賀振承不一樣。
而另一邊C城,祁之筠和寧溪兩人來到醫院,先去看望了躺在病房裡的郭茂。
他是其中傷的最重的,現在還在昏迷狀態。
可詭異的是,他的妻子王貞妮竟然是不要賠償款的那一批人中的一個,她堅持要告賀氏。
郭茂現在還未醒,生死未卜,尋常婦人這回只會想著讓丈夫趕緊醒,這時候錢越多越好,都是救命錢。
可偏偏王貞妮偏要爭這一口意氣,就是不要錢,這時候錢就等於郭茂的命,她這是不在乎郭茂的命了?
越想越想不通,祁之筠此時也警惕起來,看來賀慎洲的話沒錯,這個王貞妮確實奇怪。
祁之筠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直到聽到腳步聲才回神,寧溪回來。
「我跟護士打聽過了,這個王貞妮人前對郭茂表現的夫妻情深,體貼備至,可在人後,護士不止一次看到她翹著二郎腿在旁邊玩手機,對躺在床上的郭茂沒有半分擔心模樣。」
祁之筠聽完,對王貞妮的疑心更重:「這個女人,身上披著的濃霧真是夠重的。」
寧溪也覺得奇怪:「要不,把人叫過來問問?能不能讓她露出馬腳?」
祁之筠正有此意,點了點頭,讓寧溪去將人喊過來。
三分鐘後,王貞妮來到祁之筠面前。
「祁總,您是來勸我放棄控訴賀氏集團嗎?如果是為了這個,我勸您還是別白費功夫了。」
王貞妮一進門就直入主題,態度堅決。
祁之筠凝視著她,手裡轉著手機,並沒有急著開口。
這種沉默反而給了王貞妮莫大的壓力,她抿著唇,緊張的站著。
祁之筠輕笑了一聲,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坐,今天就是例行慣例,隨便談談,不要緊張。」
與此同時,他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下,祁之筠低頭,就看到屏幕上多了一條簡訊。
「郭茂的妻子王貞妮早就在半年前去世。」
祁之筠抬頭,看向眼前這位早該在半年前就死去的女人,眼神半眯,牽了牽嘴角弧度。
「王女士,您應該清楚,打官司需要投進去不少的錢,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和精力。」
王貞妮想也不想直接懟了他:「我當然知道,但是祁總,現在時代不同了,打官司也沒有想像中那麼艱難,國家會給我們一個公道,司法也會給我們一個交代。」
祁之筠手指有規律地在手機屏幕上輕敲,笑了:「既然如此,那麼王女士,我尊重你的意願,請回吧。」
王貞妮沒想到就這麼簡單的問了幾個問題,祁之筠就放她走,愣了一下才起身離開。
這時候,一直在外面守著的寧溪走了進來。
「怎麼樣?問出來什麼沒?」
祁之筠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疼:「沒有。」
寧溪也皺了皺眉頭:「什麼都沒問出來?難道是我們多慮了?」
祁之筠這時候搖了搖頭,睜開了眼,目光如炬:「什麼都沒問出來,這才是問題所在。」
「郭茂和他的妻子王貞妮都是農村人,大字不識,怎麼可能回答的這麼縝密,滴水不漏?」
寧溪被他這麼一提醒,瞬間也反應過來,後背爬上一股寒意。
祁家沒有長輩,祁之筠十幾歲時就開始挑大樑,他探人口風,哪怕是商場的老狐狸,也有不少著了他道的,一個農村婦女怎麼可能把話說的這麼圓滑利落?
「那現在該怎麼辦?」
「先靜觀其變,是狐狸總會露出狐狸尾巴,咱們只要耐心點,總能等到她露出馬腳的時候。」
從醫院離開之後,祁之筠和寧溪本以為要等上兩三天,才能等到結果,可沒想到,當天晚上,王貞妮就有了動作。
看著監控視頻王貞妮鬼鬼祟祟的從醫院溜出來,祁之筠嗤笑。
「這麼沉不住氣,看來是我高估她了。」
寧溪也很是無語,他們兩個前腳離開,王貞妮後腳就有動作,實在是蠢得很。
「把錢交出來。」
「給你,都在這裡了,我可以走了吧。」
「這可不像你。」
對於賺辛苦錢的底層人民來說,錢等於命,就算迫不得已要給,也絕不會給的這麼幹脆。
祁之筠衝著對講機,輕聲開口吩咐:「找個理由把戲繼續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