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簽訂不平等條約
2024-10-09 07:01:15
作者: 青魚鳥
她在那裡哭的狼狽時,賀慎洲還不知道怎麼偷笑,高高在上的看她失控,看她無助,看她歇斯底里。
自己真是可笑,是今天最大的一個笑話。
看她要走,賀慎洲終於收起了那副隨意姿態,抿緊了唇,臉色嚴峻。
「等等。」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人扯了回來。
「放開。」
「你就不聽我解釋一下嗎?」
她從未見過他這麼不安的時候,心裡難免有些觸動。
所以,他是在乎她的?
憑心而論,賀慎洲說的沒錯,她似乎對他格外殘忍,要是今天做這事的是別人,別說是聽解釋,她甚至不會在意,更不會問責。
人沒事,就是最大的幸事。
可對象一旦換成他,她就無法控制的開始失控,開始難過,開始歇斯底里。
她在乎他。
這一瞬間,她比任何時候都明白自己的心,也再沒辦法自欺欺人。
倪若顏嘆了一口氣,伸手回抱住他。
與此同時,賀慎洲也在她耳邊輕聲開口:「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沒有下次了。」
他又一次的主動示弱,將一切責任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倪若顏心裡最後一絲氣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伸手將他抱得更緊。
「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你對我若即若離,我拿你沒有辦法,我也是人,不是什麼都能掌控住的,就比如說我的心,以及你的心,我迫切的想明白你的心意。」
賀慎洲毫無掩飾的將自己的心掏出來,血淋淋的放到她面前。
他拔光了身上的刺,將自己的一身軟肉,和渾身的破綻,都放在倪若顏面前,拿出任人宰割的姿態,賭一個可能。
連倪若顏都覺得有些不忍,更不得不承認,他愛她比她愛他要更多的多。
「我的心意,早在五年前就確定好了,三個孩子就是證據。」
儘管她沒了那段記憶,但她相信,五年前的自己不一定真的沒認出來賀慎洲。
否則如果只是一段一夜情,她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未婚生子?
兩人徹底解開隔閡,緊緊相擁,氣氛大好。
就在這時,倪若顏冷不丁的開口:「苦肉計,誰給你出的這主意?」
賀慎洲身子一僵,語氣平靜自然:「沒人出,我自己想的。」
「撒謊。」
「好吧我承認,是高虔。」
短暫的良心發現,客氣一下,賀慎洲迅速的將高虔賣了,哄老婆開心。
兄弟如衣服,老婆如手足,現在到了兄弟為他兩肋插刀的時候了。
做兄弟的,如果不是用來背鍋,那將毫無意義。
倪若顏也沒想到他供得這麼快,反應了一秒才吐槽:「什麼狐朋狗友?以後少跟他來往!都學壞了。」
「好,都聽你的。」
反正已經將高虔賣了,賀慎洲索性把他賣的徹底。
身形一個翻轉,賀慎洲將人壓在身下,黑眸幽深,聲音暗啞:「我聽你的話,那如果,我跟他斷絕兄弟關係,顏顏是不是要補償我?」
倪若顏:「……倒也沒必要這麼嚴重。」
她就是隨口一抱怨,也沒說要斷絕關係這程度吧?
原本是想恐嚇恐嚇他,可沒想到,賀慎洲的狠絕程度倒是把她嚇住了。
這麼多年的兄弟情,說斷就斷,高虔要是知道,會哭暈在廁所吧?
倪若顏忽然有些心虛,她現在算是明白什麼叫做紅顏禍水了,男人狠心,都給怪到了女人身上。
賀慎洲俯身更低,一雙黑眸隱隱閃爍著紅光,聲音醇厚:「不斷絕關係可以,那顏顏總得給我點甜頭?」
倪若顏:「……」
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怎麼變成她求著讓賀慎洲和高虔不斷絕兄弟關係了?
她不是應該掌握事情的主導權,威脅他,然後讓賀慎洲想盡辦法,在兄弟和老婆之間兩全,進而簽訂不平等條約。
可現在,怎麼掉了個個兒!她成了要簽訂不平等條約的那個??
有事嗎?倪若顏現在整一個黑人問號臉……
可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賀慎洲已經沒了耐心,低頭,深深的吻住她,品嘗自己肖想已久的果實。
這一吻徹底把倪若顏吻得喘不過氣來,腦袋一陣空白。
一吻完畢,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眼裡情慾纏繞,乾柴烈火。
眼看著就要擦槍,倪若顏驟然間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他,臉色紅透。
這是在醫院急診室,可不是他們搞情趣play的地方。
她還丟不起這個人。
「沈易和沈伯母就在隔壁病房,我去看一眼。」
慌亂的轉移話題,倪若顏壓根不敢跟賀慎洲對視,怕被他灼熱的眼神燒化。
也因此,她並沒有注意到賀慎洲在聽到沈易這兩個字時,眼裡翻湧的醋海。
「正好,我陪你一塊去。」
他強勢的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一塊出去。
讓她和沈易獨處?真當他死了不成?
倪若顏不知道他的小九九,雖然奇怪,但也沒有異議,兩人一塊到了沈易的病房。
推開病房門,就看見沈易正坐在病床旁邊的凳子上,手裡拿著一個蘋果在削皮。
沈母躺在病床上,身上纏著紗布,但精神頭看著不錯。
看到他們兩個進來,她滿面驚喜:「顏顏,賀總,你們怎麼有空過來?」
倪若顏連忙過去:「伯母,今天好些了嗎?」
沈母點頭,抓住她的手,語氣親切:「好多了,多虧了你和賀總,不然……」
後面的話她沒有再說,顯然怕壞了氣氛。
倪若顏在病房裡跟沈母說話,賀慎洲盯著沈易,兩個男人對視,迅速達成默契,找了個理由出了病房。
找了個安靜的走廊,沈易率先開口:「賀總,還沒正式的跟您說一聲謝,您放心,以後有什麼地方用得上我的,我一定不推辭。」
「不用,我幫你,原本也不是因為你。」
賀慎洲不屑一顧,從始至終,他都是因為倪若顏才幫的他,要是沒有倪若顏,他們兩個根本不會有任何交集。
「看來你很欠揍。」
賀慎洲後背隨意的靠牆,鋒利的五官侵略性極強,嗤笑:「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但確實是說的人裡面最委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