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找個台階下
2024-10-09 07:00:49
作者: 青魚鳥
看著兩個人十指相牽,倪若顏嘴角無意識的上揚,心情大好。
罷了,就再信他一回,反正進都進來了。
她在今天,也只在今天,試著將全身心交付於他。
這股心思在賀慎洲牽著她站在階梯教室門口時,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腳粘在了原地,拼命的跟他拉扯,壓低嗓子警告他:「你瘋了?這裡面正在上課,咱們兩個進去,不突兀嗎?你不會真想上新聞頭條吧?」
賀慎洲看她這副抗拒模樣,手腕翻轉,直接摟住了她的腰,擁著人往裡面走。
請記住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上頭條不好嗎?我還從未跟顏顏一塊上過頭條。」
倪若顏驚恐的看向他,一時分不清他是玩笑還是認真。
他居然覺得上花邊新聞這事是好事?
這是哪個妖孽穿進了賀慎洲的身體裡?
不等倪若顏反應,賀慎洲單手已經推開了禮堂門。
她一驚,可此時已經箭在弦上,壓根容不得她反悔。
足夠容納三百人的階梯教室里,坐得滿滿當當,他們這麼一推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到了這邊。
一道道視線射過來,倪若顏感覺自己被射成了篩子。
「快走吧。」
她壓低嗓子,生怕裡面的學生和老師報警,把他們當成可疑人員抓到局子裡去。
可賀慎洲卻大咧咧的將她牽了進去,眾目睽睽之下,兩百多雙眼睛都落在了他們二人身上。
如坐針氈,一路走到第一排,賀慎洲將倪若顏按下,狹長的眸子含著情意,不容置疑:「安心坐著。」
倪若顏被按著坐下來,懵懵的看著他上了台。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才發現,台子底下,不僅有學生和老師,還有記者。
這下,她終於反應過來,這次回來大學母校,不是賀慎洲的一次臨時起意,而是他的蓄謀已久。
果然,賀慎洲踏著穩健的步子上了台,站在了講台後面,試了試麥。
「各位,抱歉,我來遲了。」
哪怕早有預料,倪若顏一張臉麻木不仁,她身子稍稍後移,跟旁邊一位年輕的女孩子搭話。
「你好,請問一下,這是什麼講座?」
「今天是我們慶大一百周年紀念日,賀總是被邀請回來母校演講。」
倪若顏默默的坐了回去,心中忍不住呵呵兩聲。
原來是被邀請過來的,怪不得他這麼大咧咧的拉著她進來。
所以,剛剛她這麼擔驚受怕的,全被他看在眼裡,心裡不知道怎麼笑話她呢。
一想到這,倪若顏忍不住磨了磨牙。
台上,賀慎洲做著演講,大多是一些人人愛聽的輝煌過往,創業史一類。
行慣例,三十分鐘到一個小時的演講過後,會留給底下的觀眾和記者提問時間,進行互動。
賀慎洲這次演講也不例外。
相比於別的客座教授演講,他的演講要更受歡迎許多,畢竟這位賀總,是從慶大走出去的,多金又帥,氣質冷冽,哪怕站在那裡一字不說都是話題。
很快就有學妹舉了手:「莫學長,我是人文專業的,剛才您講的是創業,我們聽得心潮澎湃,自覺受益許多,但我們這個專業,更多的關注的還是人。」
倪若顏聽到這裡,後知後覺察覺出不對味了。
話是正經話,人怎麼不像正經人?
果然,下一秒,小學妹開了口,輕輕朗誦:「但願來生我們終日在一起,每天每天從早晨口角到夜深,恨不得大家走開。」
賀慎洲只淡淡的回了五個字:「朱生豪情書。」
小學妹眼睛明顯的亮了亮:「沒想到,學長的閱讀面如此之廣,余光中寫了絕色,沈從文筆下曾有言。
我一輩子走過許多地方的路,行過許多地方的橋,卻只愛過一個正當最好年齡的人。」
「所以,學長你的絕色是誰?可有看過許多形狀的雲,喝過許多種類的酒,愛過一個正當最好年齡的人?」
小學妹聲音清脆,娓娓道來,幾乎在人沒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她拉入那片文學天地。
倪若顏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她不就是在打聽賀慎洲的八卦嗎?
果然,人就該多讀書,像她們這種俗人,八卦起來就叫八婆,像他們這種讀了書的,言辭藻飾之下,八卦也就不叫八卦,叫做探討人文。
瞬間就高大上起來。
一整個階梯教室大禮堂的人都精神起來,八卦從來是人類的天性。
台上賀慎洲嘴角含笑,但他身上氣質天生如霜雪,哪怕笑著,也總是淡淡的,不怎麼由心的模樣。
他不說話,這個足夠容納三百多人的大禮堂,忽然之間氣氛促狹。
眾人都有些失望,覺得他不會回答這麼私密的問題,連小學妹都想要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學長,如果這個問題不方便答……」
「沒什麼不方便的,她是我的宣之於口,從不是我的難以啟齒。」
出乎意料,賀慎洲竟然回復了她,此話一出,瞬間,滿堂皆驚。
記者的眼睛亮如星辰,瞬間將鏡頭對焦到了賀慎洲身上。
從沒有聽說過賀總有什麼花邊新聞,沒想到,在慶大,他竟然想要公開?
賀慎洲竟然有了心上人?這拿出去可是大新聞。
什么女人能夠俘獲這位賀總的心?
倪若顏坐的有些不安穩,心跳的飛快,她悄咪咪的抬頭,正巧對上了他的視線。
「她一直以為是她先追的我,可她不知道,我們認識的比她以為的還要早,她在我心裡待的時間,遠遠要比我在她心裡待的時間更多更久。」
這一番話下來,眾人轟動。
本以為是倪若顏倒追,可聽這話的意思,是賀總步步為營?
倪若顏靜靜的跟他對視,心裡一時分辨不清是什麼滋味。
三兩句話的功夫,瞬間將她牽到了圖書館那個日記本里。
他們相遇是在高中,他幫她解決麻煩,可她真正認出來他,卻是在五年後。
怪不得她給他遞情書,他總是冷臉。
要是她幫了一個人,轉眼之間這個人就將她忘得一乾二淨,恐怕她的冷臉,要比賀慎洲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