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美妙的誤會
2024-10-09 06:56:03
作者: 青魚鳥
「騙人?我怎麼覺得你是在指桑罵槐?怎麼?覺得我騙了誰?」
倪若顏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麝香味,緊張的又開始磕磕絆絆起來,語不成句。
她雖然是有指桑罵槐的心思,可不知道人艱不拆嗎?
倪若顏偏過頭,下意識吞咽了口水,嘴裡發乾:「我可什麼都沒說,木總要是想歪了,自己去面壁,可別拖我下水。」
老騙子,騙了她還不夠,還騙祁柔和葉清秋,現在還好意思問她?
她才不會上他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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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持續升溫,氣氛曖昧不清,而在病房外,祁之筠終於冷靜下來,他雙手插兜,打量著坐在走廊長椅上的寧溪。
從進醫院到現在,寧溪沒跟他開口說過一個字。
要是擱在從前,不管寧溪怎麼鬧,總是她先低頭,主動開口道歉,可唯獨這次,她不僅沒有開口說話,甚至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祁之筠面色明明滅滅,晦暗不清,心裡湧上莫大的恐慌和不安。
他不清楚這股滋味從何而來,明明他對這段聯姻是不滿意的,寧溪主動提出離婚,並且一力承擔後果,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祁之筠一遍遍在心裡問自己,一遍遍的拷問自己的心,三分鐘後,他眼裡湧上巨大的潰敗,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並不想離婚。
儘管他不大相信,可種種跡象,都在告訴他,他遠遠比他自己想像的更在乎寧溪。
他甚至無法想像,空蕩蕩的別墅只有他一個人會是什麼樣的滋味。
「離婚之後,我從沒有想過跟清秋在一塊。」沉默許久,祁之筠頭一次先開了口。
寧溪詫異,下意識抬頭看他,面上寫滿疑惑,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祁之筠緊緊盯著她,一字一句開口:「我對清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想補償她,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她,從始至終,我都是抱著贖罪的心態。」
這些話他之前從未跟她說過,寧溪心裡有所觸動,但這觸動只是一時的,心灰意冷才是常態。
「所以你跟我說這些,又是什麼意思?」
她對他的感情早在這些年的一點一滴被消耗的八九不離十,這次她真的累了,不想去猜祁之筠是不是又在騙她。
也許,離婚才是最好的歸宿。
她再不捨得,也要長痛不如短痛,斷尾求生。
寧溪的反應並不在祁之筠的預料之中,他本以為,只要他解釋清楚,寧溪就會原諒他,哭著說不離婚。
他壓了壓唇,垂著眼瞼,片刻之後,他緩步走到寧溪面前,語氣堅定:「寧溪,我不會跟你離婚。
如果你是介意清秋,我再次申明,對清秋,我從來沒有想過跟她結婚,她心裡裝的,也不是我,是慎洲。」
他眉頭緊鎖,放緩了語氣:「儘管我們兩個是聯姻走在一塊,但目前為止,我們彼此很和諧,我從來沒有離婚再娶的心思。」
這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大讓步,以他的驕傲,原本這些話就算爛在肚子裡他也不會說出口。
寧溪怔怔的看著他,心裡緩緩浮上一個猜測。
他這是在挽留她?
寧溪沒有開口,垂下頭一言不發,可這一回,祁之筠並沒有如同以往一般開口跟她談條件。
他站在她面前靜靜的等著她的回覆,將自己的誠意表現出來。
不可否認,他的一反常態再次打動寧溪。
她眼裡閃過掙扎,最後浮出一絲亮光。
或許她該給祁之筠一個機會。
「我要出去工作。」
「好,我答應你。」
倪若顏麻利地下了床,迅速的跟上了賀慎洲的腳步。
看熱鬧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高虔這個花心大蘿蔔的熱鬧,更是非看不可!
祁之筠和寧溪也跟了上去,四個人一塊來到了隔壁病房,就看見蘇酥拿著一寸長的針,儼然一副麻辣女醫生的架勢。
倪若顏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針是給牛用的吧?怪不得高虔剛剛喊的這麼悽慘。
「慎洲!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兄弟……」高虔一看到賀慎洲,瞬間眼淚汪汪。
親人啊!他終於看到親人了!
瞥見他身後的祁之筠,高虔更激動了:「沒想到不光慎洲你來了,你還把之筠也給帶過來了……」
以後誰再說賀慎洲冷心冷肺,他高虔一定跟那人拼命!
分明是面硬心軟,刀子嘴豆腐心。
瞧瞧!多仗義,不光自己來,還帶朋友來。
可賀慎洲和祁之筠看他的面色可不如高虔一般激動誠懇。
祁之筠一臉的一言難盡,要不要告訴他這只是一個美妙的誤會,其實他們都忘了高虔住院這事?
可看高虔那幅喜極而泣,相信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的模樣,祁之筠默默的將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有時候善意的謊言是必要的,他還是別多嘴。
看到倪若顏出現在病房門口,蘇酥眼裡終於多了兩分暖意,手裡的針頭仍舊沒有放下,閃著凜冽的寒光,帶著笑叫她:「若顏?你怎麼在這裡?」
倪若顏被她笑得狠狠的打了個冷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有點不舒服,來醫院看看。」
餘光瞥到病床上的高虔,倪若顏磨了磨牙,狠狠的在帳上給他記了一筆。
這小子做了什麼?把她香香軟軟善良無害的閨蜜給弄成了這副德行?
蘇酥緊張起來,將手裡的針頭一丟,牽著旁邊護士的手:「姐,這裡你幫我頂一下?我得帶若顏去好好查查。」
護士拍了拍她的手,笑眯眯的開口:「沒事,這裡交給我,保管給你弄得服服帖帖的。」
高虔瞬間如喪考批。
賀慎洲和祁之筠哪裡見過高虔這副德行?眼裡的探究味愈發濃厚。
蘇酥得了這話,牽著倪若顏的手到了隔壁病房,關上病房門,她原形畢露,老媽子一般殷切的問了起來。
「若顏,哪裡不舒服?今天出門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倪若顏見她是真的擔心,不由得又是心裡熨貼又是心虛,俏皮的眨了眨眼,合盤托出。
「我沒事,裝病而已。」
蘇酥沒想到是這麼個答覆,瞠目結舌半天,這才伸出右手食指狠狠戳了戳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