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第三碗
2024-10-06 17:23:08
作者: 墨初
黎穎能從商玉身上看出來一些,她點了點頭,「他這個人確實與旁人不同,有趣的很。」
高弈臻便和她說起來之前和他們相識的事情,那時候高弈臻和黎穎各忙各的,他除了和扎哈維待在一起,偶爾還會去別處轉轉,打聽這裡的情況。
他和那群人真正結識起來還是去幫著黎穎找藥材的時候,畢竟冬國這地方真正能夠買到草藥的地方並不多,高弈臻也費了一番周折才輾轉找到他們一行人,一來二去便混的熟了。
「那時候太過著急,都忘了跟你說,也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帶你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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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弈臻拉著黎穎的手,跟她解釋,「他們這群人來自天南地北的,也都是走南闖北走慣了的,平時都沒什么正形,所以這個商玉才被帶的有點偏。」
高弈臻一入了伙就在裡面混熟了,畢竟以他的身手想不出眾都很難。
就憑這幾天的事情,黎穎還不能斷定商玉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看他確實有一點深藏不露的本事,而且他面對蠱蟲手法嫻熟,來歷一定不如他自己說的那麼簡單。
黎穎將自己這個想法暫時按在了心裡,畢竟他們也不會與商玉為敵,沒必要的猜忌還是要不得的。
他們兩個人在冷風中漫步了一會兒,黎穎實在是受不了,高弈臻鼻子也凍的通紅,兩個人就又嘻嘻哈哈地回去了。
穹帳里暖和的很,黎穎一邊將身上穿的厚實衣裳脫下掛在牆上,一邊和高弈臻閒聊。
「……對了,商玉有沒有說過第三碗藥什麼時候喝啊?」
黎穎靠近火爐,隨口問道,這時候她也有些餓了,隨便煮了點東西當做夜宵。
「大概還是十個時辰。」高弈臻收拾妥當也湊過來和她一起準備,吹了那麼久的冷風,他們還是想來點熱熱乎乎的飯菜,免得得了風寒。
「十個時辰,那也就是明晚了,要不了多久的。」
黎穎笑了笑,「看來巴雅還是有些福氣的……不過,能活下來就算不錯了。」
高弈臻也想到了商玉說的那個代價,沉默了。
等到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起熱氣,黎穎趕緊將它端到了桌上和高弈臻一起坐下吃了起來。
暖烘烘的水汽撲面而來,讓黎穎覺得從臉暖和到了脖子,她又笑起來,「這麼冷的天最適合喝一些熱湯了。」
高弈臻也點點頭,將這湯盛出來一人一碗,坐下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這湯里放了些薑片,喝起來有股辛辣味道,又烘出了一身暖意,喝著喝著黎穎都覺得自己有些發汗了。
等到吃完喝飽以後,黎穎和高弈臻又簡簡單單的梳洗了,轉身躺到床上睡覺。
只是還沒等他們睡熟,外面就又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鄭時的聲音響起來,急促的喊道,「黎神醫,高大夫,你們快起來,救人要緊!」
黎穎瞬間被驚醒了,她心慌的厲害,昏暗中外面的敲門聲一聲比一聲急切,一聲比一聲重,「高大夫,黎神醫!」
高弈臻也行了,他攬過黎穎的肩膀,皺著眉聽著外面的聲音,說道,「大半夜的又是怎麼了?」
黎穎搖搖頭,「前半夜巴雅不是還好好的嗎?現在不會是……」
「你別亂想。」高弈臻從附近找了外裳穿上,安撫著黎穎,「你先在這裡躺著,我過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吧,不知道結果,我怎麼睡得著覺啊。」
黎穎也從床上下來開始穿衣服,高弈臻見沒辦法說服她,索性也不再管,衝著外面高喊一聲,「等著,馬上來了。」
那陣敲門聲停了一會兒。
他們兩個人快速的穿戴整齊,打開了門。
「到底是怎麼了?巴雅出什麼事了嗎?」
鄭時急得直跺腳,看見他們就上來拉人,「別管那麼多了,快跟著我走吧,老爺和小姐都等半天了!」
他語氣這麼著急,黎穎和高弈臻都沒法再問下去,只能邊走邊說,不過寒風撲面,說十個字有九個都會散在風裡,他們也就放棄了,直悶著頭趕路,畢竟看見病人黎穎應當就能夠知道病症了。
沒過多久他們就到了巴雅的穹帳,推開門時,商玉已經在那兒了,巴雅躺在床上猛烈的咳嗽,同時從她的嘴裡吐出一些黑黑的東西,巴奇站在床邊揪著商玉的領子,憤怒地問道,「你不是說還有救嗎?為什麼雅雅現在成了這樣!」
周圍的僕從們有勸的有躲的,但是沒有人敢靠近巴雅的床榻。
巴雅的臉色已經變得很灰敗了,一點生機都沒有,整個印堂都是黑色的,眼睛半閉半睜,嘴巴大張著,每咳嗽一下就有一小股黑色藥湯從她嘴巴吐出來。
其中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扭動。
場面難看的很,可以說是一片糟糕。
黎穎皺著眉頭,提著醫箱走了進去,問鄭時,「你們家小姐這是怎麼了?一開始不是還好好的?」
鄭時趕緊回答,「一開始確實好好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半個時辰前她就開始咳嗽,人直接就不行了,我們老爺趕緊讓人把那位神醫請過來,沒想到餵了第三碗藥之後小姐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因為從她嘴裡湧出了許多蠱蟲,很多僕從都不敢接近,只能讓她一直這樣放著。
而且這蠱蟲從巴雅的嘴裡跑出來,也不能像之前一樣用熱水燙死,自然更沒人敢靠近了。
商玉和巴奇還在爭執,巴奇根本沒辦法接受自己心愛的女兒上一秒還和自己說著話,下一秒就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他歇斯底里地喊到,「我不論你用什麼方法,你讓她活過來!你快讓她活過來!」
商玉「嘖」了一聲,「說過多少次了,她的病沒有那麼容易治好的,就是治好了也是奇蹟而不是必然,你之前不是答應的好好的,不追求我的罪過,怎麼這時候反悔了?」
他雖然被巴奇拽著領子,但是他的臉上絲毫沒有慌張,而是冷靜到了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