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扎哈維(一)
2024-10-06 17:20:37
作者: 墨初
「我們那麼大的動靜,他怎麼可能猜不到。」
男人也懶洋洋地回答。
離冬國邊境越近,氣候就越冷,這時候被日頭曬著也只剩下融融的暖意。
「說的也是。」
黎穎只是想起來隨便問問,翻了個身,她就禁不住眼皮子打架,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綿長,睡著了。
高弈臻也覺得生出了點困意,特意往黎穎身邊靠了靠,也閉目休息。
這位老農的驢車最遠也只拉到冬國邊境。
「再往裡去,驢該受不了了。」
往常他就不往這裡來,若不是這兩位救了他一條命,給再多的銀子,他也不會答應。
這事還要從三日前說起,那時黎穎和高弈臻帶了行囊一路北上,恰巧走到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再往前去寸步難行。
一籌莫展之際,轉身卻在積雪未化的地方看見一個乾瘦的老農,他就躺倒在路邊,因為天氣太冷臉被凍的發紫。
他們趕緊走上前去查看,黎穎探了探鼻息發現老農還有一口氣,趕緊檢查他身上出了什麼問題。
稀奇的是,他渾身上下既沒有傷痕,也沒有其他症狀。
黎穎看見他的臉色漲的不正常,伸出手在他喉嚨處探查,果然摸到了一塊哽在喉嚨里的硬物。
原來這老農是年紀老邁嗓子退化了,嚼了一口乾糧活活噎在了嘴裡,咽不下去,吐不出來,不上不下活活憋暈了。
黎穎給他餵了點水,又讓高弈臻拍了拍他的胸背幫他把那口乾糧順著喉嚨拍到肚子裡。
再看老農的臉色就好了不少,胸口也能見到明顯的起伏了。
過了一會兒,老農才幽幽的轉醒了,老淚縱橫地感謝他們,「若不是你們二位,說不定我這把老骨頭就要交代在這裡了,不知道二位走這個方向是要去哪兒?」
「我們也是碰巧遇見,舉手之勞而已。」黎穎笑笑,忽然想到老農應該是土生土長在這裡的本地人吧?
也就是說,老農應該對這裡的路途比較熟悉。
黎穎便回答,「我們打算北上去冬國看一看。」
「冬國現在的路可不好走,不如我送你們一程吧。」老農熱情地回復。
黎穎和高弈臻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點點頭,思來想去也不能叫他一把年紀空手而歸,便給了他不少銀子。
現在恩也報了,老農沖他們再三感謝,駕著驢車離去了。
冬國邊境寒風凜冽,饒是黎穎他們置辦的衣裳再厚實,也是相對於瀚國來說的,站在邊境處,他們兩人就被凍的夠嗆。
把能披上的衣服全都披在身上,他們才勉強暖和了一些。
「從這裡看,冬國真是荒涼啊。」
黎穎縮成一團,用衣物遮住臉取暖。
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可這時候正是冬國的冬季,本該綠野如茵的地方只剩下乾枯的雜草和光禿禿的土地,一眼瞧過去還以為是個荒原。
「這裡氣候太冷,我們還是找個地方避避風雪吧。」
看見嬌妻凍的臉通紅,高弈臻心疼的不行,連忙將黎穎擁到了懷裡,朝著冬國境內走去。
兩人擠在一起好像也暖和了許多。
本來此處荒涼一個人家也沒有,可是高弈臻忽然發現了一條細小的河流,它沒有被寒冷的氣候凝結成冰,而是蜿蜒流向了遠方。
人離不開水源,這樣的活水附近一定是有人家的。
確定了方向,他們就順著河道去了。
一路走來,真是風也大雪也大,都像刀子一般刮在臉上,沒多長時間黎穎就覺得自己的臉不像自己的了,被吹得生疼。
高弈臻也沒有好到哪兒去,兩個人儘量不說話,免得一開口嘴唇都給凍裂了。
但要是問他們後不後悔來到這裡,黎穎是不後悔的,這裡和她上輩子聽說過的高原很像,做醫生的時候幾乎是三班倒,年假都沒幾天,也沒什麼機會旅遊了。
現在能和自己所愛的人一起遊歷四方,也算是彌補了她上輩子的一個心愿。
他們的推測沒有出錯,順著河道沒走多久眼前就出現了一座座蘑菇狀的帳篷,不遠處還有成群的牛羊被關在木質柵欄里圈養,鬆軟的羊毛擠擠挨挨靠在一起看著很暖和。
連天的風雪和熟悉的景色讓黎穎一下子回憶起上輩子看過的電視劇和電影,眼前的這些建築不就是蒙古包嗎?
想起熱氣騰騰的手抓羊肉,酥油茶,黎穎興奮地說道,「我們快過去,終於不用再挨凍了!」
高弈臻點點頭,帶著她施展輕功,他們沒一會兒就到了「蒙古包」附近。
有個穿得臃腫的冬國人正在帳外打瞌睡,聽見動靜,立刻抬起頭來大喊,「什麼人?」
「你好,我們是從附近流浪而來的,不知道能不能在你們這裡歇一會兒腳?」
見他態度不算很好,高弈臻走上前去禮貌地詢問,還將手上的銀兩拿給他看,「我們付得起住宿費用。」
冬國男人看了看他手裡的銀票,皺著眉問道。「你們是瀚國人?」
裹著從瀚城買的衣服取暖,還用著瀚國的銀票,就算說不是,好像也沒人會信,黎穎和高弈臻都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印象里瀚國與冬國的關係還不錯,冬國的漢子長得特別淳樸,常年被日頭曬著臉有點黑,上下打量他們一會兒,就撩開了自己的「蒙古包」邀請他們進去了。
「我叫扎哈維,你們可以用瀚國的習慣稱呼我。」
扎哈維把他們帶到自己的房子裡,這裡一到冬天就會在室內架上柴火,保證裡面是溫暖舒適的。
被久違的熱氣拂面,黎穎感覺舒坦多了,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自然地說道,「那麼我們就稱呼你為哈維了。你去過瀚國?」
「我每年都會去瀚國做買賣,外面的牛和羊在瀚國都很好賣。」
扎哈維非常熱情,把他們讓進屋裡後,黎穎才發現這裡還有一個女人,她也穿著厚厚的冬國服飾,正靠在床上拿著皮毛縫補衣裳,在她懷中有個熟睡的嬰兒,聽見他們進來趕緊伸出手指抵在嘴邊,示意他們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