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天衣無縫的巧合
2024-10-09 06:15:50
作者: 藍悠悠
林敏說,她只知道那人叫晁銘。隨便在大街上遇到的一個人,說要找一個女人送給一個昏迷的男人。
而當時的宋穎,喜歡劉建南都要發瘋了,一直都想找機會讓潘朝霞和劉建南離婚。
加上林敏也對劉建南搶了丈夫出國的機會懷恨在心,聯合宋穎想對付潘朝霞。
就在這些機緣巧合之下,林敏認識了晁銘,而宋穎給潘朝霞的水裡下了迷藥,就把人給送到了晁銘安排的房間裡。
林敏說,那個一直昏迷的男人一點動靜都沒有。只是在碰到同樣昏迷的潘朝霞的時候,興致就上來了。
她猜測,肯定是晁銘用了什麼東西。
本來是計劃,晁銘和宋穎帶人去捉姦的。可是等到他們去的時候,裡面已經空空如也了。
宋穎知道那個男人肯定是上了潘朝霞,一直在找機會揭穿這件事。
好巧不巧的,潘朝霞竟然懷孕了。劉建南出國將近半年,潘朝霞懷孕了,這個事,怎麼都透露著姦情。
宋穎趁機慫恿本就不喜歡這個兒媳婦的張桂花,滿城皆知,過街老鼠。當時的宋穎恨不得讓潘朝霞死在外面。
要不是火車站有幾個心地善良的,給了潘朝霞一個狗窩,怎麼還會有現在的潘朝霞。
聽著倆人的複述,潘朝霞閉著眼睛,但凡是其中一環出了問題,肯定早就被人發現了。
可偏偏,這事情,因為天衣無縫的巧合,一直到現在潘朝霞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們做的事,自己到派出所去報案吧。」潘朝霞起身,杜慶是否罪有應得,張桂花是否死有餘辜,這些,跟她都沒有關係。
當年的事情調查出來真相,還了她和晁卓的清白,那就足夠了。
「不能讓她走,她走會毀了我們兩個的。」林敏還想掙扎,卻在推開門的時候,見到了在外面等待依舊的辦案人員。
至於後續的情況,並不用她太操心。
從醫院出來,抬頭看向正在光芒萬丈的太陽。只要有太陽在,黑暗永遠都會路出馬腳的。
一直沉在心底的那個事情,終於是一清二白了。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驅車回家,也沒有給鍾恭良打過去電話。
而是驅車到了郊外的一個墓地,輕車熟路的走到一個墓碑前。
看樣子是經常來,風水八卦盛行之地,竟然能如此清晰該走哪一條路。
而墓碑上,寫著的卻是朝霞,並無姓氏。
這是她來京城之後,才買下的墓碑。偶爾會來憑弔。
點燃一炷香,飄裊的味道散在天地間。此時的潘朝霞,心情非常平靜。
把林敏和宋穎的供述,原封不動的講給她聽。不管,她是否能聽到見。
良久之後,潘朝霞才緩緩起身,又在墓碑前站立良久。「希望你來世能擦亮眼睛,不要再被那些人蒙蔽了雙眼。」
潘朝霞苦笑一聲,這事,誰能說得准。
人活一世,清明的很少。像是她這樣再來一生的,有些事情恐怕都沒有看透。
驅車回到大院,見鍾恭良正在給東昊輔導外語。
鍾恭良抬頭的瞬間,就看到從外面回來的妻子,眼睛還紅彤彤的。
「怎麼了,醫院那邊……」
這件事,並非是他不想插手。而是知道妻子的能力,解決這個麻煩肯定是不在話下。
雖然沒去,卻也是沒去上班,在家裡等待妻子的消息。
輔導功課的時候,有幾次都出了差錯,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此時見到妻子回來,忙著起身。
潘朝霞也不顧孩子還在身邊,緊緊的擁抱過來的丈夫。
「他們什麼都說了。」
聽著當年的事情經過,鍾恭良也是覺得不可思議。
一個京城來的晁銘,想要把高高在上的晁卓的驕傲打壓掉,而在吳名縣這個小縣城的林敏和宋穎,想毀掉一個全心顧家的女人。
到底是什麼樣的紐帶,竟然讓他們本來毫無瓜葛的三個人,飾演出了這麼一場悲劇。
當年晁銘赴死的時候,本意並非是想拉著晁卓一起。更多的,可能是想讓晁卓後悔一生吧。
「都過去了。」
鍾恭良大手輕輕的拍這她的後背。或許是知道這一切,用了太多的精力。也或許是繃著這麼多年的一根弦,忽然之間就鬆懈下來。
難得她靠在他的身上,就睡著了。
「媽,我……」東昊進來,見母親被父親抱著。噤聲,指指樓上,躡手躡腳的上去。
平安晚上被鍾恭良叫回來了。對於當年的事情,其實他們三個人都是受害者,最無辜的,就是平安。
出生之後,受了多少人的非議。
「你媽知道了當年事情的真相。這件事,她跟你說比較好,但她太疲憊了,我想,由我來轉達應該也是可以的。」鍾恭良在徵求平安的意見。
如果他還是想聽潘朝霞親自敘述,鍾恭良也不會勉強。
聽聞是當年的事情,平安一愣,渾身的肌肉都僵硬起來。
隨後勉強扯出來一絲笑容,「您說也是一樣的,爸爸。」
鍾恭良不緊不慢,盯著平安的雙眼,見他依舊是波瀾不驚,心裡卻摸不准他的真實想法。
「你的親生父親,並非是一個齷齪的人,而你的母親,當年也是不知情。」鍾恭良最後一句話說完,等著平安再開口。
在鍾恭良面前,平安多數時間都是一個乖巧懂事孝順的孩子。
越是如此,潘朝霞就越是覺得殘忍,生活對平安太過殘忍。
這些年,那件事是平安的心結,又何嘗不是潘朝霞甚至全家的心結呢。
現在終於是水落石出了,誰都沒有錯,可湊在一起,就成了被人詬病的天大的錯誤。
「平安,一切巧合,或許只是因為上天想讓我們做母子。」潘朝霞站在門口許久。
對視上平安的雙眼,潘朝霞的目光帶著母親的慈祥。
「媽,謝謝你,謝謝你和爸沒有放棄我。」平安起身走到母親的身邊。
這麼多年,除了囡囡之外,他鮮少對人親近,即便是親生母親也是一樣。
而現在,他迫切的希望給母親一個擁抱,也給自己一個擁抱。
母子倆泣不成聲,將近二十年的委屈,這一瞬間全部都爆發出來。
晁老爺子那邊,還是平安跟他說的。知道自己的兒子並非是那樣惡劣的人,旅行的路上,腳步越發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