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走好各自的人生
2024-10-09 05:50:52
作者: 藍悠悠
趙正飛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渾身僵硬的坐在椅子上。
滿屋子都是菸頭,隨處可見的灰塵。兩張椅子合併成簡單的床鋪,上面的被褥很單薄。
屋子裡一個紅色的水桶,裡面放著一個水瓢。
角落一個壞掉好多掛鉤的衣架,掛著一件軍大衣。鞋子歪歪扭扭的放在地上,還有兩雙已經破了洞的襪子。
屋子裡除了他之外,一點熱乎氣都沒有。
寒風凜冽,他竟然忽然不覺。
找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活動活動已經有些僵硬的胳膊。
把電話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阿姨,怎麼了。」
或許太過激動,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婚禮之後,他也沒見過潘朝霞一家人。
他想跟過去告個別,想從此之後走向更光明的人生。想擺脫以前的種種,所以隻身一人來這開拓市場。
這一間十多平的簡陋屋子,就是他要施展抱負的地方。
只是,來了之後才發現,滿身頹廢即便是離開了原來的環境,依舊是沒有辦法擺脫。
他懼怕跟家裡人聯繫,懼怕知道所有認識人的消息。
只想要在這,即便是長眠於地下也無所謂了。
可是在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臟的快速跳動。
是有她的消息了嗎?還是她出了什麼事。
她可真是狠心,自從分手之後,從未想過跟他見面。
明明婚禮上有機會,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就跟她離開的。
為了她,他願意背叛全世界。
只是,她並未給他這個機會。
他以為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為了能在父母面前盡孝。
他以為他們還會有機會的,能夠重新攜手共度未來。
原來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正飛,正飛你沒事吧?」潘朝霞拿著電話叫了兩聲,這才聽到趙正飛的應答。、
「阿姨我沒事,怎麼了。」
捂著話筒,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帶著冰碴的冷水,身上的熱量似乎都被發泄出去了。縮成一團,勉強穩住顫抖的手。
「你父親讓我給你打一通電話,讓我勸勸你。」
何必要沉浸於過去的痛苦和遺憾中無法自拔,既然都已經做了決定了,即便並非自己所願,也要繼續前行不是。
詩詩現在過的很好,已經有了新男朋友。這幾年她過的也不是很好,當母親的很高興她可以重新選擇生活。
未來,不管是否還有交集,都要努力的走好自己腳下的路。
各自安好,還是對那頓感情最大的慰藉。
「阿姨,我覺得我自己犯了天大的錯誤,還沒有辦法彌補。如果一切能重來,我絕對不會放棄她的。」
「正飛,人生沒有後悔的路能走。你和詩詩的感情已經結束了,若是你還念舊情,不但傷害了你自己,還傷害了蔡雨靜。」
趙正飛渾身無力的點點頭。對於蔡雨靜,他確實是有愧疚,可是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為了設計他結婚,騙他懷孕了。要不是他看到檢查單,會一直被她欺騙的。
還說什麼孩子流掉了,真是可笑。
關於這個事情,潘朝霞並未多置喙什麼。前幾天蔡雨靜來的時候,可把這責任都推到詩詩的身上了。
潘朝霞對周紅梅的做法確實是不太喜歡。他們認識這麼多年,最後竟然落得這樣一個結果。
只是,趙永明的拜託,她不能不顧。
「正飛,詩詩好不容易走出你們感情的陰影,我不希望她有一天會像你這樣頹廢。」
良久之後,趙正飛才努力的點點頭。他的牙齒已經凍得咯咯作響。可想到詩詩如果也落魄成這個樣子,他會心疼死的。
潘朝霞掛斷電話之後,跟丈夫說了蔡雨靜假裝懷孕的事。估計周紅梅他們並不知情。
「那你打算告訴他們嗎?詩詩可是為蔡雨靜的謊言買單了。」鍾恭良慶幸當時詩詩沒在,要不然得要多傷心。
「算了,紅梅對詩詩本來就有偏見,跟她說了反而認為我們是要落井下石。詩詩那丫頭,不知道就不知道了。」
潘朝霞對於周紅梅的態度,也能理解。趙正飛好不容易跟蔡雨靜結婚了,可詩詩偏偏在婚禮的時候回來了。
不管見沒見著正飛,這個事肯定是影響了趙正飛和蔡雨靜的關係。
周紅梅好不容易看到兒子要重新開始新生活了,這麼一弄,又回到原點,甚至還不如以前了。
怎麼能不對詩詩有意見呢,只是大過年的來她的家裡鬧,潘朝霞就有點不高興了。
要不是念在跟趙永明之間的關係上,潘朝霞肯定要讓周紅梅難看的。
「你呀,刀子嘴,就知道欺負我。」
潘朝霞看著他這不是冤枉人了,什麼時候欺負過他了。
關於今天電話的內容,潘朝霞對詩詩隻字未提。
而詩詩在魔都這幾天,可是高興壞了。每天都能跟他見面,魔都的大街小巷,他們兩個都逛過了。
今天中午,剛好約到了莫老,詩詩要帶裴寅一起過去拜訪。
「你看我這衣服行不行,要不要去買一套稍微正式一點的衣服。」裴寅這是第二次進入詩詩的家裡。
屋子裝修的很簡單大氣,家具擺設的也很講究。不過他知道,不說是這房子的裝潢,就是這房子也是價值不菲的。
可今天他太緊張了,要見的不但是魔都甚至是全國都赫赫有名的莫老。
生怕給詩詩丟人,才進來屋子裡,反覆確認自己今天的穿著有沒有問題。
詩詩從後背環住他的腰,歪著腦袋看向鏡子。「沒問題的,見莫老又不是去見領導。師傅很平易近人的。」
「平易近人?恐怕也就對你吧。」裴寅知道有機會去見莫老開始,就把所有報紙上對他的報導,全部都收集重新看了一遍。
多數都是說他對待文學的嚴謹,以及對身邊人的嚴苛。
甚至好多記者的字裡行間,都是對莫老的敬畏和恐懼。
這全國,除了莫老的家裡人,也就只有詩詩能說這樣的話了。
「我們該走了,遲到可不好。」潘詩詩把他的衣服整理一下,拉著手從家裡出去。
又碰到藍晴要出門,她身邊的男人一臉緊張。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藍晴點點頭,馬上就要到預產期了,她就是有點肚子疼,丈夫非要帶她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