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也許他並不知道你的存在
2024-10-06 14:25:41
作者: 羽菲
翌日。
向意晚做了一個很長、卻又支離破碎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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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向蓉穿著紅色的戲服,在隆重的戲台上忘情地演唱。她曾是那麼的年輕和優秀,水袖輕拂、姿態輕盈,餘音繞樑三日。
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很快,畫面切換到那個漆黑又狹小的地方。
向蓉脫下戲服,披頭散髮跪在地板上。她的眼角留下了兩行清淚,神情悲傷又無助,右手搭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之上。
站在向蓉面前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男人,穿戴黑色的風衣和鴨舌帽。他垂眸看著跪在地板上求饒的女人,唇角抽了抽。
「求你放過我的孩子。」
「求求你。」
「她是無辜的。」
向蓉卑微地乞求男人放過,換來的卻是嘲諷。「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答應你,馬上離開蘇城永不回來!」
「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
突然,男人抬起頭。
借著昏暗的燈光,向意晚終於看清楚男人的臉龐。
是胡老三!
下一秒,胡老三掏出腰間的匕首,毫不猶豫朝向蓉的身上刺過去……
「不要!」
向意晚尖叫了一聲,方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在顫抖,緊緊拽著些什麼,拼命喘氣。
「又做噩夢了?」耳邊突然響起低沉磁性的嗓音。
宋承安側身摟住向意晚的腰,指尖輕輕拭去她額頭上的淚珠,心疼地問道:「你剛才夢見什麼可怕的事?」
房間窗簾緊閉,沒有一絲的光亮。唯有縈繞鼻尖熟悉的體香,讓向意晚逐漸平復了心情。
好半響,向意晚才嘶啞著聲音應道:「我夢見媽媽,她被困在一個狹小潮濕的地方……好像是地下室。胡老三拿著匕首刺向媽媽,我想要衝過去保護她……可是我的手腳不聽使喚……」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向蓉倒在血泊里,胸口撕心裂肺的痛。
「你確定沒記錯,那是地下室?」宋承安凝視著懷中的女人,劍眉輕蹙。向蓉明明是在服裝店遇害的,為什麼向意晚會做這種噩夢?
又或者,向意晚夢見在地下室遇害的人並非向蓉,而是……那個叫海棠的女人?
雖然暫無實際性的證據,能證明向蓉和海棠就是當年的那對雙胞胎。可是世間上長得如此相似的人,不是雙胞胎除非是整了容。
有太多的謎團需要逐一解開。
宋承安揉了揉向意晚的髮絲,安撫道:「放心,我會替你找到幕後指使胡老三的人,還你媽媽一個公道。」
向意晚靠在男人的胸口上,默默點頭。
來了蘇城以後,她的胸口就像壓著一塊沉重的大石頭,幾乎透不過氣來。尤其昨日去過沁園以後,她滿腦子都是那些血腥又詭異的畫面,仿佛身臨其境。
突然想到什麼,向意晚倏然坐起身,伸手四處摸索。終於在枕頭的下面,她找回了銀鐲子。
「幸好沒弄丟。」她視如珍寶,放置在掌心鬆了一口氣說。
宋承安凝視著向意晚手中的銀鐲子,主動解釋:「這枚鐲子,是多年前蘇城一場拍賣會中被神秘買家高價拍走的古董。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會傳到你的手中,但我可以肯定買下這隻鐲子的人身份不一般。也許是你的親生父親。」
「蘇城是媽媽的第二故鄉,她在這裡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向意晚把鐲子攥在手中,若有所思說道:「有時候我也會想,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他為什麼會拋棄媽媽?」
以至於媽媽十月懷胎的時候從蘇城逃回到向家村,遭遇後來的變故。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親生父親壓根不知道你的存在?」宋承安脫口而出的瞬間,連自己也愣住了。
他和孩子們,曾經也不知道對方的存在,機緣巧合之下才得以相認。
向意晚怔了怔,隨後陷入了沉思。這種假設,並非不可能。
「這隻銀鐲子,也許是揭開你身份的秘密鑰匙。」
宋承安掰開向意晚的右手,凝視了足有半分鐘,才再次開口:「當年審問胡老三的時候,他承認在黑白兩道的圈子裡發布過懸賞令。還記得那間古董店的老闆嗎?他在見過銀鐲子的那天晚上出事,也許並非巧合。」
當年,向意晚也曾懷疑過古董店老闆的真正死因。可是他本就有心臟方面的疾病,加上歲數大了突發性疾病並不奇怪。
如今串聯起來,確實有蹊蹺。
「你懷疑,胡老三想要找回這隻銀鐲子?」向意晚提出疑惑。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宋承安應道。
還有一種可能性,胡老三千方百計想要滅口,是為了不讓向意晚的身份曝光。
包括千方百計尋回這隻銀鐲子,然後毀掉。
畢竟死人才能受得住秘密。
根據當年的口供,胡老三殺害向蓉和肖建平後潛逃,在邊境休養多年。那些年他沒有再殺人,也許後來的回歸是蓄謀已久。
「承安,我有點害怕。」向意晚坦言道:「以前我總是執著想要查清楚真相,可是現在有平平和安安,我擔心……他們也會受到牽連。」
所有的可能性,宋承安都考慮在內。早在向意晚搬到公寓以後,他已經安排保鏢二十四小時保護孩子們。
尤其這次他們來了蘇城,周毅增調了雙倍的人手過去。
「平平和安安有小四保護,不用擔心。」宋承安坦誠說道。
向意晚擰了擰眉毛:「所以,你就是買走鄰居兩個單元的神秘業主?」
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她。
「不是我。」宋承安撓了撓下巴:「房子寫的是小四的名字,我不喜歡那種老破小單元樓。」
多少普通老百姓趨之若鶩的學區房,居然被宋大少爺說成是老破小?
「你該不會在我家門口安裝了監控吧?」向意晚有些生氣。
「這個倒沒有。」
宋承安裝的是報警器和可視門鈴,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天監控門前的公共區域。
原以為向意晚又會因為這些事生氣,沒想到她沉默了片刻,冷淡說道:「下不為例。」
「昨天的事……」
「休想!」
向意晚收好鐲子,起身去浴室洗漱。
再次出來,宋承安已經穿戴整齊,主動邀約說:「今天季家的家宴,我們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