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細思極恐
2024-10-06 14:23:16
作者: 羽菲
這次流感來勢洶洶。
到了傍晚,安安再次燒起來,吃過退燒藥後鬧騰了好一會兒才上床休息。可她睡得不踏實,翻來覆去到最後非要纏著宋承安抱抱才肯閉眼。
向意晚實在放心不下,提出跟宋承安輪流照顧。可是剛接過安安,她馬上就醒過來了,抱住宋承安的手不肯鬆開。
「沒事,我看安安在懷裡睡得挺好,隨她吧。」宋承安哄孩子可是越來越上手。
向意晚看著女兒紅撲撲的小臉,嘆氣說:「安安以前生病也折騰,可是從沒有過這麼黏人。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麼,非要纏著你。」
「大概……她擔心醒來以後再看不到我。」宋承安看著懷中小小的人兒,露出寵溺的目光。
這丫頭年紀雖小,心思卻細膩得很。
向意晚沒有接話,沉思片刻,掀開被單拍了拍床褥說:「你抱著安安一起睡,免得明天醒來胳膊要廢掉。」
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讓宋承安心花怒放:「晚晚,你在關心我嗎?」
「誰關心你了?安安被你這樣抱在懷裡,也挺累的。」向意晚回頭瞪了宋承安一眼,不耐煩催促道:「趕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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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安抱著女兒上了床榻,剛要放下,她馬上睜開了雙眼:「粑粑,麻麻……」
「又怎麼了我的小祖宗?」向意晚摸了摸額頭:「好像退燒了。」
安安笑了笑,一把勾住向意晚的脖子撒嬌道:「麻麻和粑粑陪我一起睡覺,好不好?」
「床這么小,怎麼能睡得下我們三個人呢?安安乖,讓爸爸休息一會兒,麻麻陪你睡吧。」向意晚柔聲哄說。
她這兩天沒怎麼收拾自己,隨意扎了一個丸子頭。幾縷髮絲隨意散落,家居服的領口有點低,漂亮的蝴蝶骨若隱若現。
剛洗過澡,向意晚的身上有股很好聞的橙花香味。天花板的吊燈撒下來柔和的燈光,微卷的眼睫毛投影在眼底就像兩把小扇子。
眼前的女人,比三年前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舉手投足之間儘是風情,一顰一笑皆能牽動宋承安的心。
「沒關係,麻麻抱著粑粑睡覺就好。」安安眨了眨水靈的大眼睛。
宋承安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結果被身旁的女人瞪了一眼,馬上收斂笑容。
「小丫頭,是不是退燒了又開始胡說八道?」向意晚的臉頰不經意間染上了一層緋紅,在男人的眼中看來更楚楚動人。
安安咯咯地笑起來:「季叔叔抱著楚楚姐姐睡,瑪麗阿姨抱著普吉蜀黍睡,粑粑為什麼就不能抱著麻麻睡呢?」
一番話,竟讓向意晚無處反駁。
這丫頭真是……
「安安今天晚上要跟粑粑和麻麻一起睡。」安安倏然坐直身體,一手抱住向意晚的脖子,一手勾住宋承安的胳膊。
「不行!」
「好呀!」
宋承安率先開口:「安安剛吃過退燒藥,估計很快就能睡著。」
說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想了想,向意晚無奈應下來:「行吧,別再讓爸爸抱了。」
「安安知道了。」
本就不寬敞的床榻,因為宋承安的到來顯得更擁擠。為了不掉下床,向意晚只能儘量往中間擠。
誰料到安安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起來搭在宋承安的藥上說道:「抱緊一點,小心別摔下去了。」
向意晚:「……」
宋承安:「女兒不僅是小棉襖,還是暖寶寶。」
「粑粑,你給我和麻麻講一個故事吧。」安安又開始撒嬌。
「好,安安想聽什麼故事?」
「美人魚。」
宋承安清了清喉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向意晚的耳邊緩緩響起。
「很久很久以前……」
男人的嗓音有催眠的效果,聽著聽著向意晚便睡過去了。
「噓,媽媽睡著了,我明天再繼續給你講故事吧。」宋承安細心替向意晚蓋好被子。
「粑粑粑粑……」安安扯了扯宋承安的衣角,小聲問道:「你還愛麻麻麼?」
這丫頭古靈精怪,哪裡來這麼多的問題?
宋承安笑了笑,耐心又認真回答女兒的問題:「爸爸當然愛媽媽。」
「有多愛呀?」安安好奇地問道。
宋承安垂眸看著女人熟睡的側臉,明明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肌膚依然白嫩如同剝了殼的雞蛋。
有她在身旁,他就像擁有了全世界。
「媽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女人。」宋承安溫柔地笑說。
「麻麻也是我最愛的人。」安安打了一個哈欠說道:「粑粑回來了,不能再讓麻麻偷偷躲起來哭哦。」
微微一怔,宋承安蹙眉問道:「媽媽什麼時候躲起來哭了?」
「那天從曾爺爺的家裡回來,麻麻一個人躲在院子裡哭。」安安回憶起那天晚上的事,依然記憶猶新。
宋承安思索片刻,才記起那天晚上因為翠絲的事鬧了烏龍。不過正因為這件事,他才認回自己的一雙兒女。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
東區警局。
陳隊剛要關電腦下班,突然接到監獄裡的電話。
「喂,陳隊……」
「蔡獄長,今天什麼風把你吹過來,居然還記得我這麼老朋友?」陳隊開玩笑說。
說起來,兩人曾經是大學同窗,也是宿舍里上下鋪的好兄弟。畢業後工作太忙,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面。
蔡獄長也不廢話,開門見山說道:「你還記得胡老三嗎?」
記得,當然記得……
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兇手,是向蓉一案的嫌疑犯。後來出庭的時候鑽了法律的空子,沒有被定罪殺人。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陳隊始終相信這些狂妄之徒不能逃出法律的制裁。這些年他只要有空,就會翻閱向蓉案的宗卷,希望能發現更多的線索將他定罪。
「胡老三怎麼了?」陳隊抿了一口普洱茶問道。
蔡獄長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胡老三今天找上我,指名道姓說要見向意晚。這件事,你怎麼看?」
握住茶杯的手一抖,陳隊差點把桌面上的宗卷弄濕:「胡老三怎麼知道向小姐回來了?」
「真回來了?」蔡獄長也覺得不可思議。一個在監獄蹲了將近四年的犯人,是如何知道當年受害者回來的消息?
細思極恐……
「嗯,知道的人並不多。」
陳隊也是因為幫忙查詢入境航班,才得知向意晚在始終三年零十個月後,終於回來了。
「老陳,你看這件事需要匯報給宋總嗎?」電話的那頭傳來蔡獄長用鋼筆敲打桌面的聲音。
陳隊的答應是肯定的:「必須要告訴宋總,他前些日子才問起我關於胡老三的事。當年的這件冤案,一天沒水落石出,我心裡也不踏實。」
「就這麼定吧,趕緊通知宋總帶向小姐來一趟監獄。」蔡獄長語氣凝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