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答應孩子們的事情必須做到
2024-10-06 14:22:37
作者: 羽菲
聽聞女兒的聲音,向意晚頃刻從宋承安的懷裡掙脫出來,轉身跑到臥室門口:「安安,你怎麼起來了?」
安安揉了揉眼睛,視線飄落在宋承安的身上無法挪開。
那是粑粑麼?看起來比照片還要高大帥氣。
可是不笑的時候,有點兇巴巴。
「是不是尿床了?」向意晚伸手摸了一下安安的褲子,果然濕噠噠的。
睡覺前她非要喝牛奶,原本想著到點就把她叫醒上洗手間,結果宋承安來了就把這事兒給忘記。
安安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媽媽,我沒憋住。」
「沒事,我帶你去換衣服。」向意晚牽起安安的手往回走。
臥室里就有浴室,向意晚把女兒抱進浴缸里仔細清洗了一邊,然後用浴巾擦乾淨。換上睡衣走出浴室,她發現宋承安站在床邊一動不動盯著床褥看。
「需要幫忙嗎?」宋承安主動開口。
大半夜又要哄孩子,又要換床單,一個人確實有點折騰。反正人也來了,使喚一下沒關係。
「床單在衣櫃的最上面。」向意晚把安安放在沙發上,頭也不抬說道。
宋承安個子高,踮起腳就能夠得著最上面的柜子。他把乾淨的床單和被罩取下來,指揮說:「我把平平抱起來,你來換床單吧。」
「好。」
大半夜,分開多年的戀人依舊默契十足。宋承安抱著孩子,向意晚則負責換被單,一晃功夫就弄好了。
宋承安的目光時不時飄向沙發上的女兒,心尖仿佛被羽毛輕輕掃過。安安的臉蛋圓嘟嘟的,烏黑水靈的大眼睛如同剛沖洗過的黑葡萄。
她似乎還沒睡醒,眯眼看著宋承安,似乎有點不敢相信大半夜多了一個陌生人在房間裡。
「換好了。」向意晚掀起被單的衣角,轉身朝宋承安展開雙手:「把平平給我吧。」
「讓我來。」
說話的同時,宋承安躡手躡腳把懷裡的小傢伙放回被窩你。他還是第一次抱孩子,有點小緊張,動作還不太熟練。
日後有的是機會,他會慢慢學習。
蓋好被單,平平也沒有被吵醒。
此刻的宋承安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比談成上千億的項目還要心情舒暢。
「平平睡得挺好。」他開始找話題。
「嗯,他的作息時間比較規律,習慣也比較好。」向意晚挼了挼被單,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宋承安的掌心,馬上抽了回來。
「安安呢?會經常睡不好嗎?」宋承安又問。
「安安白天玩太野,晚上睡不踏實。尤其是來南城以後,老是半夜驚醒,每次都要哄很久才能重新入睡。」向意晚語氣平靜說出這番話的背後,是無數個熬通宵的夜晚。
安安身體不好,三歲前老生病。平日能蹦能跳還好,生病的時候可折騰呢。
偏偏向意晚凡事親力親為,大部分都會親自照顧。可是路是她選的,從沒向任何人抱怨過。
「這些年,辛苦你了。」宋承安斂了斂眼神,回頭朝安安笑了笑說:「趕緊上床睡覺。」
安安平日半夜醒來至少要哄一個小時以上,今天卻像換了個人似的,一個激靈跳下沙發鑽進被窩。
「麻麻,我能不能跟粑粑睡會兒話?」她露出半張臉,小心翼翼詢問道。
「很晚了,我們都需要休息,有什麼明天再說吧。」向意晚耐著性子哄說。原本想著趁孩子們睡著的時候,讓宋承安進來看一眼。
沒想到折騰了這麼久。
既然向意晚的行蹤和孩子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也沒有必須繼續隱瞞下去。該面對的總要面對,她這幾天打算抽個時間跟宋承安聊一下。
安安並不知道媽媽的難處,眨了眨眼又問:「那爸爸今晚可以留下來嗎?明天早上醒來,我再跟粑粑說話。」
女兒果然是爸爸的棉襖、上輩子的小情人,說話都能說到心坎里去。
正當宋承安暗自竊喜能留下來的時候,身旁的女人卻來一句:「不行,爸爸很忙得回去了。」
安安的臉上寫滿了失落,努了努嘴說:「可是我想粑粑留下來,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他呢。」
例如,為什麼粑粑一直住在南城,沒有跟麻麻一起去農場?
他是否有空參加下周的家長日?
能不能像其他粑粑那樣,陪她和哥哥去一趟遊樂場?
要是粑粑和麻麻能一起生活,那就好了。
「安安乖,好好睡覺,爸爸明天再來看你。」宋承安搶先開口。
這會兒,安安總算滿意了,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說:「粑粑可不能騙我哦。」
「不會騙你。」
三言兩語,宋承安已經把安安哄睡了。當均勻的呼吸聲響起,他的目光仍久久無法挪開。
「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向意晚再次下了逐客令。
這會兒宋承安多了些底氣,厚臉皮說道:「安安說明天起來想跟我說說話,九點可以嗎?」
這男人還學會蹬鼻子上臉了?
「小孩子的話別往心裡放,說不準明天醒來就把這事兒忘掉了。」向意晚輕蹙眉頭。
記得秦朗曾經說過,哄女人第一要訣就是臉皮厚。向意晚說不要,可是安安沒說呀?
她那麼疼孩子,一定不忍心讓女兒失望。
「答應孩子的事一定要做到,這是父母需要堅守的底線。」宋承安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否則會在他們成長的道路上留下陰影。」
話雖不中聽,卻是大實話。
沉思片刻後,向意晚最終鬆了口:「明天下午一點到兩點,我只能給你一個小時。」
「謝謝。」宋承安暗地裡鬆了一口氣,起身欲要離開:「很晚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他總是那麼的小心翼翼,完全沒有宋大少爺平日雷厲風行又強勢的作風。
向意晚坐在床邊,輕輕握住女兒的手沒有說話。直到臥室門被關上,院子外面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她才起身走出陽台。
月色朦朧,向意晚的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無論過去多少年,宋承安還是擅長拿捏向意晚的軟肋。到了最後,他們還是擺脫不了命運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