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她冒著生命危險生了一對雙胞
2024-10-06 14:22:19
作者: 羽菲
小孩子的脾氣來得快,走得也快。
晚飯後吃完焦糖小布丁,安安偷偷溜到廚房找向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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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
向意晚正在洗碗,聽聞呼喚聲擦了擦雙手半蹲下來:「怎麼了,寶貝?」
「麻麻,對……對不起。」安安垂著頭,憋了半天才接著說:「我不該跟陌生人回家,更不應該惹你生氣,能原諒安安嗎?」
這丫頭總是那麼的惹人心疼。
哪怕生氣的時候撒野鬧脾氣,氣消了就會乖乖認錯。
「媽媽也要跟安安說聲對不起,剛才不應該動手打你,還疼嗎?」向意晚摟住安安的腰,心疼又內疚。
剛才一定是氣瘋了,向意晚才會動手打安安。可是打在女兒她的身上,痛的還是她自己。
安安搖了搖頭:「不疼了,我原諒麻麻。」
「乖孩子。」向意晚把安安擁入懷中,親了親她的臉蛋問道:「告訴媽媽,你為什麼非要找爸爸?」
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也藏不住秘密。
「下周的家長開放日,我想讓粑粑參加。其他小朋友都有粑粑,我和哥哥卻沒有……」安安小嘴兒撅起,不由自主紅了眼眶。
看著表情委屈的女兒,向意晚萬般滋味在心頭。這些年她一直很努力母兼父職,以為只要做得足夠好就能替代父親在孩子們心中的位置。
是她低估了這個年紀小孩對父親的渴望。
「麻麻,能不能讓粑粑陪我參加一次家長開放日?」安安摟住向意晚的脖子,撒嬌說:「一次就好……我要告訴所有人,我們也有粑粑。」
如此簡單的問題,向意晚花光所有的力氣卻仍舊吐不出來一個字。
她過不去三年多以前的那個坎兒,更無法接受宋承安已經有了其他女人和孩子的事實。
從前的向意晚並非鑽牛角尖之人,可是這些年不知為何,每當失眠的時候總會想起離開南城前的那些日子。
尤其是宋承安逼向意晚打掉孩子的情景,如同夢魘一樣纏繞著她。也許因為走不出來,她才得了產後抑鬱症,險些釀成大錯。
「麻麻,可以嗎?」安安捧住向意晚的臉頰,吧唧親了一口問道:「明天能不能帶讓我見粑粑一面,我想問問他下周有沒有空參加家長日?」
向意晚把女兒從身上抱下來,彎了彎唇角說道:「安安乖,我們明天就要回去了,恐怕來不及跟爸爸見面。下次有機會,我再帶你去見他。」
「真的嗎?」安安眨了眨水靈的大眼睛。
向意晚摸了摸安安的腦袋,笑容苦澀:「嗯,以後總有機會的。」
至少不是現在。
她還沒有足夠的胸懷去接受在戀愛期間出軌的男人。
「好吧。」安安雖然失望,卻沒有說些什麼。幼兒園經常舉辦家長開放日,下周來不及那就等下個月好了。
「媽媽還要洗碗,你先出去跟哥哥和盛叔叔玩好嗎?」向意晚哄說。
「好,盛叔叔說要教我們玩桌球呢。」說完,安安從向意晚的身上下來,轉身往客廳的方向跑去。
重新回到洗碗池旁邊,向意晚雙手撐在櫃面的邊緣上,身體就像虛脫了一樣險些站不穩。
她緊咬嘴唇沒有說話,卻控制不住滾燙的眼淚往外涌。豆大的淚珠砸在不鏽鋼盆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她把水龍頭打開,「嘩嘩」的水聲很快將哭聲淹沒。
向意晚以為當了媽媽以後,就能變得更堅強。沒想到那個男人的出現,會摧毀了這一切……
深夜,別墅門外。
昏暗的路燈下停靠著一輛黑色的賓利車,車窗半開,男人修長的手指夾著香菸。涼風習習,他任由菸灰燃盡燙及指尖也沒有鬆開的意思。
「宋總,這是我加急查到的資料。」周毅離開四個小時後,又重新趕了回來。調查的結果,震驚了所有人。
「真相全部都在這裡面,對嗎?」宋承安用手指掐滅香菸。
「是的。」周毅挑重點解釋:「是季文博幫向小姐偽造的身份,所以我們這些年的調查方向一直錯了。要不是在新加坡偶遇向小姐,恐怕……這件事還能繼續瞞下去。」
千算萬算,他們卻算不到向意晚背後的人是季文博。也難怪這些年他們一直找不到向意晚,原來背後有大靠山。
要偽造可以出境的身份,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半響,宋承安才反應過來接過文件夾。他自認為是個冷靜持重的人,在生意場上馳騁多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
可是有生之年,他從沒有過一刻心情是如此的激動。捏著文件夾的手微微顫抖著,渾身的血液一併往上涌,整個腦袋卻是空白的。
同時他又害怕知曉真相,害怕向意晚再次棄他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宋承安深呼吸,鼓足勇氣打開文件夾。
放在首頁的,是兩張出生證的複印件。右下角小小的足印,讓他的心臟瞬間繃緊。
雙胞胎,三十二周生產。
哥哥叫平平,妹妹叫安安,兩人出生不過相差十分鐘。
安安出生的時候嗆了羊水,引起肺炎進了新生兒重症監護室。平平則因為體重不達標,也住了一個月的保溫箱。
翻開第二頁,則是龍鳳胎的入托照片。
安安的樣子正如宋奶奶說的,跟宋承安長得一模一樣;平平的長相則隨了向意晚,乖巧懂事,笑起來的時候眉毛彎彎十分可愛。
入托申請書的母親欄上,赫然寫著「安意」兩個大字。宋承安認得向意晚的筆跡,尤其是「意」字很有特色,旁人無法模仿。
父親欄上,則是空白一片。
後面的資料都是孩子們在幼兒園的一些記錄,宋承安一字不漏看完,過目不忘。
最後的入境記錄,剛好是向意晚回國的日子。宋承安至今終於明白,為何她會突然改變主意回南城。
看著看著,宋承安的視線一片模糊。
他伸出大拇指輕輕摩挲單獨列印出來的小一寸照片,壓抑心底多時的負面情緒不受控制湧出來。
震驚、不安、愧疚,更多的是後悔……
「我沒想到……她下了這麼大的一盤棋,偷偷在國外把孩子生下來。」宋承安的聲音是控制不住的顫抖,十指緊緊捏著文件夾的邊緣,近乎發白。
「怪不得盛祈年說,她差點就下不了手術床。」
「這是她用命換來的孩子。」
「是我對不住她!」
說到最後,宋承安的聲音暗啞得幾乎聽不見。心臟如同被帶刺的蔓藤絞在了一起,每當呼吸就會刺入骨肉裡面,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晚晚在經歷這些的時候,我……我居然不在她的身邊。」宋承安痛苦地閉上了雙眼,哽咽道:「我真混帳!」
「宋總,您也別太自責。」周毅安慰說。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周毅見證兩人從相識、相知到相愛,很清楚向小姐對宋總的感情。有了孩子等於有了牽連,總有辦法破鏡重圓。
「宋總,您現在後悔也沒用,得趕緊把向小姐哄回來呀。」
「老爺子說安安小姐一直在找爸爸,這是最好的機會,您千萬得抓緊。」
……
一言驚醒夢中人。
宋承安合上筆記本,俯身鑽出車子。周毅說得沒錯,現在確實不是懺悔的時候,如何留住向意晚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周毅。」
「在。」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盛祈年的所有資料。」宋承安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往嘴裡塞了一根。
他逆風而站,試了好幾次才成功把香菸點燃。
「只要能把晚晚留下來,我不介意拿盛大少爺墊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