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失而復得

  「是酒店的小姐姐幫我們叫救護車，還沒付錢呢，等會兒記得一起付了。」平平把懷中的安安摟緊，直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安安吸了吸鼻子說：「哥哥，我想媽媽了。」

  「我也想媽媽。」

  「我討厭醫院。」安安從小身體不好，兩年歲經常往醫院裡跑，特別討厭醫院你的消毒藥味道。

  平平抬眸望向普吉，半響才再次開聲：「普吉叔叔，能帶安安出去外面透透氣嗎？」

  「安安還在輸液，怎麼能離開呢？」普吉無奈嘆氣。

  一旁的大媽好心提醒：「你去找護士借一根晾衣杆，舉著輸液瓶就行。這裡人多又擠，空氣不好，孩子們可能受不了。」

  

  普吉看了看大媽手上的晾衣杆，一拍腦袋說：「是哪個大聰明想出來的好方法？」

  花園。

  大晚上，宋卓萬攙扶著宋奶奶在花園裡散步。這兩年宋奶奶的身體每況愈下，時不時需要住院調理。

  「聽說承安又出差了。」宋奶奶在長椅上坐下來，止不住搖頭：「自從晚晚走後，他活得像機器一樣，真讓我心疼。」

  也許是年紀大了，宋卓萬看開了很多。公司的事撒手不管，時間都留給了老伴。

  倒是宋承安，自從向意晚走後變得更沉默寡言。偶爾回老宅，也都不怎麼說話，陪宋奶奶坐在院子裡發呆。

  「要是那個孩子還在，應該跟那丫頭差不多吧。」宋卓萬盯著對面長椅上的小女孩，冷不丁說道。

  那應該是一對雙胞胎吧，女孩長得水靈可愛，精緻得像個瓷娃娃。男孩則乖巧懂事，一直在旁邊給小女孩扇風、趕蚊子。

  順著老伴的視線看過去，宋奶奶果然看到倆小孩並排坐在長椅上。輸液室就在附近，應該是出來透氣的。

  「多可愛的小丫頭，看著跟承安小時候一模一樣。你還記得嗎？小時候那會兒承安老被誤會是女孩，一氣之下去理了個小平頭。」宋奶奶忍不住笑了。

  「是呀，那小子的長相隨了小惠。」

  「承安小時候也是個小暖男，跟那個男孩一樣。」

  宋卓萬盯著長椅上的女孩看了又看，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還真別說，那丫頭長得跟承安確實挺相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的女兒呢。」

  宋奶奶唇角的笑容僵住了：「你這麼一提，我也覺得跟承安有六七分相似。」

  「該不會是承安在外面的私生子把？」宋卓萬開玩笑說。

  ……

  普吉不過去便利店買兩瓶水，回來的時候就不見了平平和安安。他的心臟就跳到到了嗓子眼，在院子裡轉了幾個圈還是沒找到，急得快要瘋掉。

  孩子們的爸爸沒找到，先把人給丟了，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先生……先生……」護士匆忙走了過來，喘了口氣問道：「那邊小孩是你帶過來的嗎？」

  兒童輸液室靠近院子，普吉往裡面看了眼，發現小兩隻靠在角落的長椅上睡著了。

  「嚇死我了！」普吉鬆了一口氣，匆忙跑回去。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

  等電梯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女聲。

  「平平……安安……」

  平平累得睜不開雙眼，聽聞聲音立馬不困了。回頭一看，果然是向意晚。

  「媽媽！」

  「是麻麻！」安安也從普吉的身上爬下來，飛奔往向意晚的方向跑過去。

  三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向意晚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失而復得的感覺，讓她繃緊的神經鬆了下來。

  「為什麼跑來南城也不跟媽媽說一聲？」向意晚自認為是個堅強的母親，殊不知到眼淚壓根憋不住。

  安安心疼地拭去向意晚眼角的淚水，雙眼紅如兔子說：「媽媽，別哭了，是安安不乖……別哭了，安安心疼……」

  「以後絕對不能一聲不吭離家出走，所有人都很擔心你，尤其是楚楚阿姨。」向意晚用衣角替安安擦拭眼角的淚水。

  人找到就好，虛驚一場。

  「媽媽，我們不是離家出走。」平平一邊扯衣角，支支吾吾說道：「我們來南城是為了找爸爸。」

  「爸爸」這兩個字，一直以來都是家中的禁忌。所有人都會心照不宣不在孩子們面前提及，更不會回答他們關於爸爸的所有問題。

  可是這並不妨礙孩子們對父親的渴望。

  向意晚緊皺眉頭，輕聲責備道：「你們知道爸爸長什麼樣子，叫什名字嗎？什麼都不知道就跑來南城，很容易被壞人拐走。」

  安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無辜又可憐：「我們認得粑粑。」

  「爸爸叫宋承安。」平平也在一旁附和。

  向意晚微微一愣，隨後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是季叔叔說的？」

  「不是……是上次跟媽媽視頻通話的時候，沒掛斷線，我們看到了粑粑的樣子。」安安抱住向意晚的胳膊，撒嬌說：「粑粑在哪裡，我想見粑粑……」

  天意弄人……

  沒想到向意晚小心翼翼守護三年的秘密，就這樣被孩子們識破。

  她也曾問自己，大人們的錯誤為何讓孩子們來買單？選擇分開是她和宋承安之間的事，卻讓孩子們在最天真爛漫的年紀喪失了父愛。

  想著想著，向意晚再次紅了眼眶，可把安安嚇壞了。

  「麻麻，對不起，你別哭了……」安安自從懂事開始，從沒見過麻麻掉眼淚。

  在她的印象里，向意晚是全世界最漂亮、聰明和勇敢的麻麻。

  如果找粑粑會讓麻麻擔心和難過，她不要罷了。

  「傻丫頭……」向意晚親了親女兒的臉頰，順手把兒子也摟在了懷中：「沒事了，我們睡醒以後馬上回農場。」

  此刻站在一旁的普吉，尷尬得能用腳指頭摳出一棟別墅來。他走到向意晚的面前，小心翼翼問道：「向……向小姐，是平平和安安讓我帶他們來南城找爸爸……我以為你知道這件事。」

  「媽媽，全是我出的主意，千萬不要罵安安和普吉叔叔。」平平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把責任全都攬上身。

  安安努了努嘴，不敢吱聲。別看麻麻平時溫柔愛笑，對任何人都很禮貌，生氣的時候可凶呢。

  她最怕麻麻了！

  「這件事，回到農場以後我自然會跟你們慢慢算帳。」向意晚單手抱起安安，一手牽著平平，催促道：「走吧，我先帶你們上房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