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無路可退

  旅途的目的地，是太平洋彼岸的島國。

  大概折騰得太累，上飛機後向意晚昏昏沉沉睡了過去。期間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宋承安獨自一人坐在機場裡，滿手是血。

  明明所有人都圍著他，表情看起來是那麼的沮喪和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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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畫風一轉，向意晚再次回到得知懷孕的那天晚上。病床邊，宋承安握住她的手，神情無比堅決。

  「把孩子打掉。」

  「打掉！」

  「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

  無情的話語，如同最尖銳的武器狠狠插入向意晚的心臟。

  那並不是夢，而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情。就連心疼的感覺，也是那麼的真實，如同身臨其境一般。

  「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向意晚從夢中驚醒過來，早已淚流滿臉。

  她下意識伸手撫摸自己的小腹，可是寶寶只有兩個月還沒能感受到胎動，她一時間感到有些茫然。

  「向小姐，您沒事吧？」楚楚聞聲趕過來，輕輕扶住向意晚的肩膀問道：「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沒事。」

  向意晚一手捂住胸口的位置，大概因為氣壓的緣故，她感覺呼吸有點不順暢。

  「如果身體有不舒服，請及時告訴我，我也是醫生。」

  楚楚一眼看出來向意晚的不對勁，繼續勸說：「季先生說過您有心臟方面的疾病，先躺下來，我替你按摩放鬆一下。」

  「嗯。」向意晚很清楚自己的身體，也沒有繼續逞強，小心翼翼躺了回去。

  楚楚取來一張薄毛毯，小心蓋在向意晚的小腹上，找准肩膀上的穴位開始按摩。別看她年紀輕輕，力度卻把控得很好，很快讓向意晚的心情放鬆下來。

  「現在好點了嗎？」楚楚問道。

  「好多了，謝謝。」向意晚側過身，朝楚楚投去感激的目光。一路上這個年輕的女孩對她照顧有加，年輕了對未知的恐懼。

  楚楚鬆了一口氣，柔聲安撫道：「請向小姐放心，季先生已經到了目的地，很快就能看到他。」

  「你是季先生的秘書？」向意晚隨口問道。

  楚楚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笑容羞澀：「我算是……助理吧，季先生是我的恩人。」

  每次提起季文博的時候，楚楚都會露出滿懷敬意的表情。年輕的女孩雙眼根本藏不住愛意，就像當年的向意晚。

  假如不是因為她的病，兩人能繼續走下去。

  只可惜天意弄人。

  「對，季先生是好人。」向意晚把目光收回，拉了拉羊毛毯子自言自語說道：「不過我們只是朋友，楚楚小姐千萬別誤會。」

  楚楚臉頰一紅：「其實……季先生已經把向小姐的事告訴我。別擔心，我會照顧好您。」

  「謝謝。」向意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隨後再次陷入沉默。這次離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也許是一年，也許是一輩子。

  ……

  一個小時後，機場貴賓休息室。

  季文博臨窗而坐，一杯咖啡一本書，悠閒地享受來自南半球的悠閒時光。每年固定的休假，他不會參與任何的工作，盡情放鬆和享受。

  勞逸結合，常年保持身體的最佳狀態，才能創造更大的價值。

  「季總，向小姐差不多到了。」保鏢畢恭畢敬說道。

  合上醫書，季文博淡淡說道：「好，我知道了。」

  由於天氣的緣故，飛機比預定的降落時間延遲了差不多半小時。季文博親自進入停機坪，目睹飛機降落的整個過程。

  沒多久，機艙門被推開。在楚楚的攙扶下，向意晚小心走下樓梯。

  「季先生！」楚楚率先發現人群里的季文博，主動打招呼。

  跟在身邊那麼久，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季文博親自到機場迎接。想必這位向小姐，在他的心裡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季先生，很久不見。」向意晚朝季文博點了點頭，兩人相視一笑。

  向意晚似乎比上次見面的時候，還要胖一些。大概舟車勞頓的緣故，臉色有些許的蒼白。

  見狀，季文博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向意晚的身上，提醒說：「這裡風大，注意別感冒了。」

  「謝謝。」向意晚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長髮，視線落在季文博的身上無法再挪開。

  季文博的頭髮剪短了些，陽光下落落大方、溫文爾雅，像極了從偶像劇里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在飛機上的時候，她明明有很多話想要問季文博。

  例如，他為什麼願意幫她離開南城？又或者，他是如何做到給她一個新的身份？

  可是見面的這一瞬間，向意晚突然覺得沒這個必要。她對季文博的信任仿佛是與生俱來的，從瑞士見面的第一眼，已經把這個男人當作交心的朋友。

  「跟我客氣什麼？」季文博揉了揉向意晚的髮絲，滿眼溫柔：「累了吧？我們現在回去。」

  「好。」

  對比南城的繁榮和熱鬧，這裡到處都是草地和牧場，安靜得就像一副油畫。放眼望過去，全都是綠油油的一片。

  陌生的國度，因為有季文博的陪伴而變得有安全感。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處農場前面。季文博率先下了車，貼心替向意晚拉開車門。

  「走吧，我帶你去參觀一下農場。」

  車子有點高，向意晚拉緊扶手小心下去。可是著地的那刻，她的身體還是晃了一下。

  「小心。」季文博及時扶住向意晚的腰，待她站穩以後，趕緊抽離。

  伸手擋了擋頭頂的陽光，向意晚委婉拒絕說：「坐了那麼久的飛機，有點累了，改天再參觀吧。」

  「也行，我差點忘了你現在是孕婦。」季文博揮揮手，示意楚楚過來：「先帶向小姐會房間洗漱休息，飯點到了再下來吧。」

  「是的，季先生。」楚楚乖巧應道，快步上前扶住向意晚，提醒：「向小姐，我先帶你回房間休息。」

  向意晚的臉色似乎比剛下飛機的時候還要差，勉強點了點頭：「麻煩……」

  話沒說完，她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