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千鈞一髮
2024-10-06 14:18:22
作者: 羽菲
羅格工業區。
根據手錶內置追蹤系統,最終找到向意晚的定位。
宋承安領救援隊伍來到南城遠郊的工業區。
這裡曾經是有名的廢舊金屬倉庫,後來因為整改而衰落,不少從事廢舊金屬回收的廠房都搬到了鄰市。
放眼看過去,整片倉庫整齊卻又空檔,就像是電影裡的無人區。
「定位顯示在我們腳下的一公里範圍之內。」宋承安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挪開,定格在陳隊的身上。
「放心,我們一定能把向小姐揪出來。」
便衣、狙擊手、警犬隨時候命,等待陳隊發號司令。
「一組和二組,分別由東西兩邊出發,務必在十分鐘以內找到人質的準確位置。」陳隊一聲命令,所有人有序上前。
「宋總,周小姐已經被成功解救。」周毅這個時候也帶來了好消息。
可惜張志煥逃離的時候,車子失控撞向防護帶後爆炸,在送往醫院的路上已經斷了氣。
宋承安表情無波無瀾,唯有垂在身體兩側緊握的拳頭,出賣了此刻的心情。
沒多久,一組隊長返了回來。
「人質在十四號倉庫。」
「派狙擊手過去了嗎?」
「已經安排就緒。」
綁匪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根據手頭收集到的證據顯示,對方正是二十年前殺害向意晚父母后潛逃的罪犯。
在沒有十足把握的前提下,陳隊不會貿然強攻,以免刺激綁匪撕票。
他們的目的,是要毫髮無損救出向意晚。
「醫護人員和爆破工具,已經準備好了嗎?」陳隊再次確定。
助手點頭:「全都安排好了,整個行動過程我們會隨機應變。」
明明烈日高照,宋承安卻感覺一股寒意從背脊處湧出。無論如何,向意晚不能有事。
絕對不能!
「行動。」
經過精心的部署,倉庫已經被重重包圍。
陳隊親自放出微型移動攝像機,通過卷閘的縫隙進入倉庫。原本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是看到微型攝像機傳送過來的畫面後,宋承安不由自主心尖一顫。
邋遢髒亂的倉庫里,雜物無處不在。
穿著黑色襯衣的男人佇立在一個巨型的水缸面前,向意晚被捆綁雙手和雙腳,吊在了天花板上。
「陳隊,可以開木倉了嗎?」對講機里傳來狙擊手的詢問。
陳隊剛要下命令,突然吊著向意晚的繩索快速往下掉。突然間,繩索又停止了。
如此反覆幾次,所有人都嚇得大氣不敢喘。
宋承安壓抑著心底的憤怒吼道:「先不要開木倉!」
稍有風吹草動,綁匪有可能會觸發遙控按鈕讓向意晚落水。計算爆破的時間,從撬開卷閘到衝進倉庫的幾分鐘,有可能會導致溺亡。
不行!現在強攻太冒險。
「現在不做決定,我擔心綁匪接下來也會對向小姐不利。」陳隊神色凝重道。
道理宋承安都懂,可是越危急的時候,越要想到最好的方法攻進去。
恰好這時,男人摸出手機似乎在接電話。
時機到了。
宋承安深呼吸:「現在可以動手!」
下一秒,他回頭朝周毅使了一個眼色:「周毅,你砸窗戶爬進去!」
與此同時。
倉庫里,老胡掛斷電話以後果斷按下遙控。就在他幻想著幹完這一票遠走高飛的時候,突然被玻璃碎裂的聲音吸引了注意。
沒等反應過來,子彈貫穿了他的右胸。
老胡和向意晚幾乎是同一時間倒下的。
迎接老胡的是一群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便衣經常,而迎接向意晚的則是一缸冰冷的水。
「向小姐落水了,趕緊救人!」
「砸玻璃!」
「快!」
……
是向意晚眼花嗎?她看到許許多多的人影從撬開的卷閘鑽了進來。
可惜太遲了,她的身體已經重重墜落了冰冷的水缸里。不過幾米的高度,她卻感覺身體如同被無數密密麻麻的鋼針狠狠扎了一般。
她努力讓自己睜開雙眼,可是身體不斷往下沉。直到跌落水缸的底部,她仍無法解開捆綁雙手的繩索。
生與死,不過隔了一塊玻璃。
向意晚仿佛看到了宋承安,聲嘶力竭地推開了圍在水缸前的人,不斷拍打嘶吼。她太累了,眼皮沉甸甸的,意識也被一點點摧毀……
「是特殊定製的鋼化玻璃,來不及了。」宋承安馬上做出判斷,扯掉外套示意救援人員將梯子搬過來。
沒有任何的猶豫,宋承安獨自爬上了消防梯,縱身一躍跳進了水缸。水花四濺,他快速沉入了水底,抱住向意晚。
懷中女人身體僵硬無比,嘴唇已經呈現了紫色。
宋承安快速捧住向意晚的臉頰,貼在她的嘴唇上將一絲氧氣注入。
「來人,放繩索!」周毅說話的瞬間已經爬上了梯子,朝著地下的人群嘶吼道。
聞聲而來的救援人員越來越多,把梯子架在水缸上。
其餘的則去操控繩索和鉤子。
在眾人齊心合力之下,水底下的兩人被拉出了水面。向意晚已經失去了意識,癱瘓在宋承安的懷裡,臉如死灰。
「救護車!」
宋承安已經等不及了,兩人著地的那刻,他小心將向意晚平放然後開始人工呼吸。
「晚晚,支持住,我們馬上就能到醫院!」
渾渾噩噩之中,向意晚感覺身體輕飄飄要飛起來。可是胸口卻很沉,很沉,有種撕裂般的疼痛。
隨著疼痛的加劇,她感覺眼前出現了一束光。
可是那束光很快又消失了,向意晚繼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意識也變得越來越混亂。
「晚晚……求你堅持住!」
「求你了!」
是宋承安的聲音嗎?
向意晚下意識抬高了右手,可惜她太累,整個人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
救護車此刻正在倉庫門外等候,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飛快上車。
「去最近的醫院!」
宋承安渾身濕漉漉的,神情恍惚跟隨上了救護車。他半跪在擔架前,緊緊握住向意晚的手,雙眼紅如兔子。
「晚晚,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他緊緊握住向意晚的手,抵在了額頭之上,整個身體顫抖不已:「求你一定要堅持住,不能丟下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