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海棠阿姨
2024-10-06 14:17:48
作者: 羽菲
難道向蓉和海棠是同一人?
這個假設也算合情合理,畢竟向蓉年輕的時候曾經去過蘇城,還是戲班裡的頂樑柱。
事情過去這麼多年,向意晚對向蓉的記憶有限。但她並沒有印象媽媽曾經在蘇城當過家庭教師,更別提季家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承安的反應比向意晚要淡定,主動開口詢問:「你最後一次見這位海棠阿姨,是什麼時候?」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大約十九年前的春天,那會兒我剛上初中準備出國。原本想要把海棠阿姨一起帶走陪讀,臨出發前她突然辭職離開蘇城,從此杳無音訊。」季文博提起這件事,心裡仍然覺得遺憾。
這些年,他想過很多方法想要找到海棠阿姨,卻一直未能如願,最後不了了之。直到遇見向意晚,才重新燃起這個念頭。
「很抱歉,晚晚的母親不是你找的這位海棠阿姨,她在二十年前的夏天去世了。」宋承安解釋說。
前後相差大半年,絕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向意晚唇角的笑容逐漸消失,片刻過後禮貌說道:「抱歉,讓季先生失望了。」
季文博搖了搖頭,小心收好照片說道:「沒關係,我也只是砰砰運氣罷了。海棠阿姨在南城生活過幾年,這次出差我特意過來看看。」
突然想到什麼,向意晚詢問道:「你盤下的那間古董店,是因為有海棠阿姨的線索嗎?」
「我不知道。」季文博有些苦惱:「海棠阿姨辭職前的兩天,我曾經給她打過電話。她說在南城嶺南路的古董店買東西,也就是我昨天盤下來的那間。」
這樣的話,就能解釋為什麼昨天季文博會找到向意晚的店附近。也許這一切只是巧合,剛好她的媽媽和海棠阿姨長得如此相似罷了。
「確實長得挺相似,就像是……雙胞胎。」宋承安若有所思說道。
季文博表示認同。
尤其是雙眼,簡直是同一個模子裡出來。所以季文博第一眼看到向意晚的時候,先是被她清澈的眼神所吸引。
「有緣的話,總能再見。」向意晚安撫道。
大概因為這個話題,拉近了三人之間的距離。
宋承安對季文博的態度似乎也沒剛開始時那麼冷漠,聊天的時候偶爾搭上幾,都是圍繞海棠阿姨展開的。
回到御江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三十分。
向意晚有些累,打算洗漱完直接睡覺。沒想到某人不依不饒,非要一起洗。
接下來又是一場天雷勾地火。
到最後,向意晚的體力有些不支,在宋承安的懷裡昏睡過去。夜色朦朧,昏暗的落地燈光灑落在她的臉頰上,柔和了側臉線條。
宋承安沒有絲毫的睡意,小心將懷中的女人安頓好,起身去了書房。
打開筆記本電腦,他登陸雲端找到一個加密的文件夾。裡面全是關於向蓉一案的資料,以及不少宗卷的掃描件。
他把關於向蓉個人介紹的文件打開,仔細研究起來。
向蓉和海棠的容貌確實有八九分的相似,尤其是眼睛。可是仔細分辨,某些細節上有些不一樣。
例如唇形,以及面型。
向蓉有點嬰兒肥,唇形削薄;海棠則是瓜子臉,唇瓣飽滿……
海棠的這些面部特徵,似乎與向意晚更為契合。
不知為何,自從宋承安上次見過賀維之以後,對向蓉一案有了更多的想法。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個強烈的念頭不斷促使他去尋找更多的細節。
如今多了一個與向蓉長得如此相似的女子,整件事情變得更撲朔迷離。
關於雙胞胎的假設,也並非宋承安胡亂猜測。
因為在某些落後的偏遠村落,二十多年前仍然覺得雙生子是不祥的象徵。有不少人生下雙胞胎以後,會將其中一人送走以躲避厄運的降臨。
向蓉和海棠會不會是雙胞胎?
海棠的失蹤,與向蓉的死有必然的聯繫嗎?
發布懸賞令找銀鐲子的那個人,到底有什麼意圖?
想到這裡,宋承安翻出手機撥打周毅的號碼。
「喂,宋總……」
「找人去趟向小姐的老家,問問村裡的老人當年向蓉是否有雙胞胎姐妹?對了,也找人盯著季文博,看他這幾天與什麼人見過面。」宋承安吩咐說。
周毅爽快應了下來:「沒問題,我這就去安排。」
掛了線,宋承安的胸口悶悶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暴風雨欲來,壓抑得難受。
深夜。
南城郊區的一處倉庫,堆放了大批的廢舊金屬。角落用鋁合金圍蔽成的辦公室,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全新的真皮沙發,食物和名酒應有盡有。
張志煥剛吃過夜宵,心不在焉地靠在沙發上玩手機。從醫院偷龍轉鳳出來已經過去一周,替代他的那個人治好了病準備送回監獄,一切卻神不知鬼不覺。
「叩叩叩……」
「進來。」
每隔一天,張碧瑤都會親自來倉庫看張志煥,然後送些食物和酒過來。
「來了?」張志煥翹著二郎腿,語氣有些不太好:「什麼時候安排我離開這裡?每天待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倉庫,我快要受不住了。」
張碧瑤在茶几的對面坐下來,語氣波瀾不驚:「最遲這個周末。」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時機成熟完成復仇計劃,就能讓張志煥把秘密爛在肚子裡。
死人,是最能受得住秘密的。
「弄死那個女人,真的能讓宋承安垮台?倒不如直接弄死他!」張志煥不以為然說道。
張碧瑤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直接弄死太便宜宋承安,我要讓他失去視若珍寶的東西,痛不欲生。」
要不是中了宋承安的詭計,張碧瑤也不會淪落到如此田地。宋家容不了她,被老爺子贈予的股份被收回,還成了整個圈子裡的笑話。
這一切,都拜向意晚那個小賤人所賜。
「行了,舅舅到時候一定會替你好好教訓那個小賤人。」張志煥打開新送過來的一瓶紅酒,邊斟酒邊說:「對了,你可別忘了給舅舅準備號錢。三個億,一分錢也不能少。到了國外,別墅和車子都給我準備好。」
三個億,可真是獅子開大口!
如今成為豪門棄婦的張碧瑤,別說三個億,就連三千萬也拿不出來。她全靠每個月從老宅撥款的兩百萬當生活費,殘存苟且至今。
張碧瑤勾了勾紅唇冷笑說:「放心,你可是我的親舅舅,絕對不會少你這三個億。我先回去,過兩天再來看你。」
「去吧。」張志煥悶頭喝酒,壓根沒發現自己親外甥女已經生出了歹毒的念頭。
倉庫門外。
空地上停靠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男人正靠在副駕駛座門上抽菸。
張碧瑤快步走過去,壓低聲音說:「不是讓你留在車裡等嗎?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鳥不拉屎的地方,哪會有人發現?」男人把菸蒂丟在腳下用力踩了踩,開門見山問道:「這周末動手?」
張碧瑤點頭。
「最好不要再延後,宋承安和姓賀的那個男人對我窮追不捨。幹完這一票,我會徹底金盤洗手出國,可不能再出岔子。」男人不耐煩說道。
「我和你的金主有共同的敵人,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張碧瑤意味深長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