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談婚論嫁

  向意晚為宋卓萬準備的，是一塊上好的端硯。

  這份禮物對於宋家人來說，也許不值得一提。可是禮物的意義在於心意，並投其所好。

  眾所周知，宋卓萬愛好收藏古董。雅庭有兩個庫房用於存放歷年來從拍賣會弄回來的寶貝，閒下來沒事，他會親自擦拭這些玩意兒。

  可是很多人並不知道，宋卓萬是一個瘋狂的書法愛好者。退居幕後的這些年，他喜歡作詩、寫字畫，裱好以後掛在家裡的不同角落。

  早前向意晚去過宋承安的庭院，細心留意到那副「家和萬事興」落款是宋卓萬的印鑑。

  加上早些天張嫂幫忙打聽，向意晚才得知最近宋卓萬的端硯摔壞了，新訂的一直沒送過來。

  於是她托關係弄回來一塊上好的端硯，作為見面禮送給宋卓萬。她想要通過這份禮物告訴他，自己的真心和在乎。

  「是端硯……」宋卓萬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態度也有了轉變：「有心了，我剛好需要一塊這樣的端硯。」

  見狀，向意晚鬆了一口氣，主動解釋：「上回我在承安的庭院裡，看到您親手寫的牌匾。雖然我不懂書法，可是對您的風格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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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說說，我的字是什麼風格？」宋卓萬突然來了興致。

  思索片刻，向意晚緩緩說道：「風格張揚不羈，自成一派。」

  話落，宋卓萬哈哈大笑起來：「你這丫頭……有點意思。老張，趕緊把我的文房四寶取過來，我給這丫頭寫一幅。」

  「是的，老爺。」張管家恭敬說道。

  老爺子愛好書法，宋承安是知道的。可是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老爺子的興致這麼高，把傭人都喊過來看自己寫字。

  宋卓萬鋪平宣紙，大手一揮寫下了「初心」二字。字跡瀟灑有力，讓人印象深刻。

  他隨即把字贈予向意晚，不忘叮囑說：「我老了，管不了你們年輕人那麼多。記住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銘記初心。」

  「謝謝爺爺。」向意晚接過宣紙，與宋承安相視一笑。

  看得出來，宋卓萬是徹底接受了向意晚。也許因為年紀大，很多事情力不從心；更重要是宋承安的態度和堅持，才換來他的鬆口。

  「爺爺，國人講究禮尚往來。我不懂書法，要不給您作一幅畫當回禮吧？」向意晚主動提出。

  宋卓萬眉毛輕挑，反問道：「你這小妮子，膽子可真大……知道我書房裡的畫，全都出自名家之作嗎？」

  「知道，可是心意無價。」向意晚謙虛說道。

  好一句「心意無價」，宋卓萬總算明白自家孫子為何對這丫頭瘋狂著迷。她雖然出身不好，可是聰明禮貌、進退有度，相處下來讓人舒服。

  「要是畫不好，看我怎麼懲罰你。」宋卓萬笑說。

  剛好宋奶奶換好衣服出來，向意晚當即提議讓她當模特。作為服裝設計師出身，她的畫畫功底紮實。

  宋奶奶雖然年過古稀，身段依然纖瘦。歲月贈予這位慈祥的老奶奶一頭銀髮和皺紋，卻沒有帶走她的優雅和從容。

  一身墨綠色的旗袍，銀髮束成了髮髻。手執一本《詩經》，身後是盛放薔薇花，給人歲月靜好的感覺。

  向意晚下筆利落，先勾勒出整體輪廓，再豐滿潤色。黑色墨水賦予畫紙新的靈魂，素雅的顏色卻有新的表現。

  一晃的功夫，畫就好了。

  宋卓萬上前一看，瞬間驚呆了。原以為單調古板的墨水只適合書法，沒想到眼前的畫惟妙惟肖，把宋奶奶的優雅氣質輕鬆展現出來。

  「晚晚，你畫得真好看。」宋奶奶盯著畫紙，愛不惜手：「沒想到你的手這麼巧，奶奶太喜歡了。」

  向意晚莞爾一笑：「雕蟲小技，讓奶奶您見笑了。」

  宋承安很自然望向宋卓萬，詢問道：「爺爺，您覺得這畫怎樣？」

  「還行吧。」宋卓萬故意板起了臉。

  聞言，宋奶奶瞪了老伴一眼說：「你剛說什麼了？」

  「挺好……」宋卓萬連忙改口，上前輕輕摟住宋奶奶的腰，一起研究向意晚的畫作。

  雖然對比大師級別的畫作，還有一些差距。可是宋奶奶喜歡，比什麼都重要。

  脾氣再倔強的老頭子，在自家老伴面前也不過是普通的男人。誰會想到，曾經叱吒商場的傳奇人物，也是個妻管嚴。

  「我還記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穿的也是旗袍。」

  「年輕那會兒年輕偏愛鮮艷的顏色。」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你一點也沒變。」

  「老了，都長皺紋。」

  「長皺紋也好看。」

  ……

  最後，宋奶奶吩咐張管家把花送去裱框，打算放在偏廳里。她對向意晚的喜歡是發自心裡的，恨不得明天就能把孫媳婦娶回家，大告天下。

  「對了承安，你和晚晚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宋家娶孫媳婦是大事，我們得提前準備，三書六禮、四聘五金可不能少。」宋奶奶主動提出。

  難得宋卓萬沒有異議，叮囑宋承安說：「宋家確實有很多年沒有辦喜事了，宋柯和宋澄不成器我是指望不上了。倒是你，傳統和禮數不能忘，找個時間約上丫頭的家人一起聊聊。」

  自從外婆走後，向意晚的親人只剩下舅母和表弟。月中剛好簽證下來，向子健已經帶葉茹去了國外讀書。

  由於生父肖建平是孤兒，沒有任何的直系親屬。

  這會兒向意晚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原生家庭與宋家有著天淵之別。先別說葉茹母子人在國外，即使在南城也無法勝任這事兒。

  「爺爺，我們暫時沒有結婚的計劃。」宋承安打破沉默說道

  宋卓萬擰了擰眉毛，反問道：「人不是你一直要的嗎？怎麼現在爺爺不反對，你倒不急了？」

  「對，承安歲數也不小了，該成家立業。找個時間約晚晚的家人出來見面，談一下彩禮的事以及婚禮的細節。」宋奶奶附和道。

  宋承安表情無波無瀾，淡定說道：「結婚的事您就別操心，我自有打算。」

  一句話，讓氣氛瞬間變了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