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正當防衛
2024-10-06 14:14:59
作者: 羽菲
向意晚失魂落魄回到酒店門口,攔截了一輛計程車離開。
司機是本地人,用法語問了三遍,向意晚才反應過來說出莊園的地址。
自從來了瑞士,發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情,向意晚從沒有過這麼強烈的念頭想要回國。
她回莊園,是為了拿護照和身份證。
誤會也好,嫉妒也罷,向意晚這次真的被傷透了心。她抱著皺巴巴的紙盒,裡面的巧克力有一半已經弄壞了,不能吃。
她翻出一粒包裝紙完好的巧克力,小心撕開塞進嘴裡。苦澀的味道,瞬間充斥著整個口腔。
不加糖的咖啡,黑巧克力……這些統統都是向意晚不喜歡的味道。為了宋承安,她卻一直努力去適應這種苦澀。
結果呢?
真心被無情輾軋,如同掉在地板上的巧克力,廉價得讓人心酸。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看了一眼後視鏡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向意晚默默把紙盒揉成團:「麻煩開快一點,我趕時間。」
司機大叔聳了聳肩,不再說話。他留意到後面有車跟著,本著助人為樂的想法,將油門一踩到底,成功拉開距離。
莊園。
傭人看到向意晚獨自回來,慌忙上前迎接:「向小姐,您……您回來了?小少爺知道嗎?」
「他知不知道,跟我沒關係。」向意晚越過傭人,直奔客廳的方向。
傭人神色慌張上前攔截:「向小姐,要不您去陽光房那邊坐坐,我給您泡咖啡送過去?現在……不太方便進去。」
吞吞吐吐的樣子,實在讓向意晚心煩:「沒關係,我上樓拿點東西就走。」
「不行,您現在不能上去。」傭人實在沒辦法,只能攔在前面。
「為什麼?」向意晚狐疑地問道。
傭人支支吾吾說不出原因,只是死活不讓向意晚上樓。
這個舉動太反常。
「是承安的意思?」向意晚眯著眼,語氣不太好。
傭人搖了搖頭,憋得滿臉通紅:「我已經給小少爺打過電話,他很快就會回來。等他回來了,您再進去吧。」
「好。」向意晚表面同意,待傭人放鬆警惕以後,突然上前往客廳的方向走去。
誰料到前腳剛踏進客廳,一抹鮮紅的身影映入向意晚的眼帘。
翠絲站在壁爐前,右手端著茶杯,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誰在外面亂叫,吵死了。」
「你來這裡幹什麼?」向意晚終於明白傭人為百般阻攔,原來莊園來了不速之客。
翠絲轉過身,優雅地放下骨瓷茶杯,唇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我來這裡,當然是找承安。」
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像翠絲這麼噁心又不要臉的女人。
那晚的事情還沒算明帳,今天又來這裡耀武揚威,她以為自己是誰?
「你確定,承安願意見你?」向意晚一步步逼近。
剛才傭人說已經通知宋承安回來,剛好三人可以當面把話說清楚。
她不甘心就這樣回國!
「你以為自己是誰?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鄉下妹,不就床上功夫了得,真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做夢去吧!」翠絲謾罵道。
她昨天被宋承安派人送回酒店後,定了機票準備送走。可是越想越氣到最後實在咽不下那口氣,甩掉保鏢偷跑出來。
剛好翠絲的父母在法國,得知女兒受欺負馬上趕過來,預計傍晚就能抵達日內瓦。有他們撐腰,翠絲瞬間感覺有底氣多了。
昨晚在宴會上所受的委屈,她要雙倍奉還給眼前這個賤女人。
「簡直不可理喻……有什麼事,等承安回來了再說。」向意晚並不打算跟翠絲在這裡扯皮,轉身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偏偏翠絲死纏難打,追上前抓住向意晚的胳膊質問道:「你剛說誰不可理喻?臭女表子,別給臉不要臉,馬上收拾東西滾蛋!」
力度太大,向意晚重心不穩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幸好及時扶住樓梯扶手才不至於跌倒。
「像你這種不知廉恥的野女人,我一年到尾不知道要趕走多少個。」翠絲還不消停,掐住向意晚的胳膊,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起,向意晚的臉頰上浮現了清晰的五指山。這一巴掌卯足了力氣,扇得她眼冒金星,差點站不穩。
「不就是靠這張臉蛋勾引阿安嗎?看我今天怎麼毀了它!」說話的同時,翠絲扯下髮髻上的簪子就要往向意晚的臉頰刺。
一而再的挑釁,向意晚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她可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抬手一揮成功將翠絲手中的簪子奪走。
「剛才的那些話,你有種當面跟承安說。我和他的事,輪不到你這種女人說三道四。」向意晚霸氣回懟。
說完,她把簪子從樓梯上丟下去。
「你……」
翠絲氣急敗壞,撲上前扯住向意晚的頭髮。可她不過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壓根不是向意晚的對手,直接撲了個空。
恰好這時,院子裡傳來汽車喇叭的聲音。
「小少爺回來了!」外面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回來得剛好,宋承安惹來的麻煩,還是丟給他親自處理。
向意晚轉身下樓,沒料到翠絲鍥而不捨緊追其後。
「賤人,看我怎麼收拾你!」
翠絲的眼底閃過一絲狡猾的神色,猛地往向意晚的方向推過去。
千鈞一髮之際,向意晚意識到危險,身體往左一偏躲開了。翠絲穿著高跟鞋踩空,重心不穩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當向意晚反應過來想要伸手去拉一把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慘叫聲響起,翠絲從樓梯滾下去,發出了沉悶的一聲響後失去了意識。鮮血從她的後腦勺處滲出來,染紅了樓梯口淺灰色的羊毛地毯。
傭人聽聞聲音從院子裡跑進來,嚇得連聲尖叫起來。
「翠絲小姐……翠絲小姐……」
向意晚如同被點了穴,站在樓梯上一動也不動,整張臉失去了血色……
「發生什麼事了?」
宋承安的聲音由遠而近,跨入客廳的時候看到躺在地板上的人影,瞬間臉色大變。
緊接著進來的,是老許。
「馬上叫救護車!」老許吼道。
宋承安半跪在地板上檢查了一番,確定還有呼吸,頃刻吩咐老許:「來不及了,讓司機送她去最近的醫院。」
「把乾淨的毛巾送過來!」
老許接過毛巾,捂住翠絲的傷口再抱起來,大步跨出了客廳。傭人隨後跟上,原本亂鬨鬨的客廳很快恢復了安靜。
只有地毯上留下的血跡,清楚提醒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再次抬頭,宋承安已經來到向意晚的面前。
「我沒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向意晚似乎還沒從剛才的一番驚魂中緩過來。
她剛才是正當防衛,沒想到翠絲會滾下樓梯。更沒想到的事,她流了那麼多的血……
「沒事,人已經送去醫院了。」宋承安一把將向意晚擁入懷中,輕聲安撫道:「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