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2024-10-06 14:14:32
作者: 羽菲
四目以對,相看無言。
向意晚如同被抽走了靈魂,往後退了幾步,右腳踩在豹紋貼身衣物上。她再也控制不住噁心,捂著胸口乾嘔了幾下。
那種感覺,如同窒息難受。
她只想立刻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沒等向意晚作出反應,宋承安率先打破了沉默:「董管家,先帶向小姐離開。」
翠絲口無遮攔,繼續僵持下去恐怕只會讓誤會加深。要對付這種女人,他有的是方法。
董管家上前小心翼翼說道:「向小姐,我先帶你去小少爺的房間休息。」
「不用,我自己會走。」
向意晚回頭深深看了宋承安一眼,眼底全是失望。片刻過後,憤恨離場。
「小少爺,向小姐她……需要追上去嗎?」董管家窘迫極了,站在門口進來也不是,離開也不妥。
他雖然在江家當了多年的管家,可是小兩口的事,他哪敢做主?
「不用。」
眼看向意晚遠去,宋承安脾氣暴躁踢翻了一側的衣帽架,然後是椅子。硬物倒地發出巨大的聲響,嚇了翠絲一大跳。
隨後,宋承安指著角落裡的外套,怒吼道:「進去,把外套穿上。」
十分鐘後。
宋承安穿戴整齊站在落地窗前,雙手抄袋,表情已經恢復平靜。唯獨青筋暴起的額頭,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小少爺,向小姐那裡……你確定不要追嗎?」董管家小心翼翼問道。
「老許自然會跟著向小姐,你把走廊的監控調出來,先弄清楚我是如何來到這的。」宋承安神色晦暗不明。
董管家應道:「是的,小少爺。」
下一秒浴室門被推開,翠絲換好衣服出來。那個女人被趕走,她心裡別提有多爽。
哼,不過是鄉下來的蠢貨,想要跟她爭男人簡直不自量力。
「阿安……」她親昵地喊了一句。
宋承安回頭看了翠絲一眼,眼神犀利:「過來。」
「今晚的事只是意外,我不會追究……」翠絲委屈兮兮說道。心裡卻在想,宋承安那會兒迷迷糊糊的,又怎會記得兩人有沒有發生過關係?
只要一口咬定兩人睡過了,晚些再傳到江家人那裡,自然會有人替她找公道。
宋承安挪動腳步上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告訴我,剛才我們到底做了什麼?所有的細枝末節,全都告訴我。」
翠絲咬了咬唇,嬌羞地問道:「你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宋承安應道。
翠絲心裡竊喜,表面卻仍舊裝出一副糊塗的樣子,把精心編織的謊言如盤托出:「你喝醉了,非要讓我扶上客房休息。剛進門你就抱住我,親我……我力氣小怎麼也推不開,加上喝了酒腦袋有點糊塗,所以……所以就從了你。」
如此拙劣的演技,腦子進水的人才會相信。
「是嗎?確定不是你自編自導自演的好戲?」宋承安一步一步往翠絲的方向走近,臉色愈發的陰沉。
翠絲愣了愣:「阿安,我又怎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請你相信我……」
話未完,宋承安上前掐住翠絲的脖子,用力往後撞。她的後腦勺撞在牆壁上,痛得眼冒金星。
「別以為你是金家的女兒,我就不敢動你。」宋承安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目光犀利,這一瞥如同刀刻斧鑿般,能讓人灰飛煙滅。
他不輕易動手,尤其對女人。可是底線被一而再地觸及,他不介意為這個噁心的女人破例。
翠絲緊緊抓住宋承安的手,企圖想要掰開。可是力氣實在太大,她被掐住脖子幾乎不能呼吸,整張臉都白了。
「小少爺,冷靜點。」董管家欲要上前勸阻,卻被宋承安的一記眼神嚇退。
這麼多年來,他從沒見過小少爺生這麼大的氣,頓時嚇得大氣不敢喘。
「董管家,馬上通知家庭醫生過來。給這個女人仔細檢查身體,確認她有沒有撒謊。」宋承安的語氣冷若冰窖,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眼前的女人拆骨生吞。
「嗚……放……放手!」翠絲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
董管家急了,生怕宋承安真的把翠絲掐死,慌忙掏出手機撥通家庭醫生的號碼:「趙醫生……麻煩馬上過來二樓的客房。」
話落,宋承安鬆開了手。
翠絲身體一軟,跌坐在地板上乾咳了幾聲。
太可怕了!
她從沒見過那樣子的宋承安,與平日文質彬彬、風度的樣子判若兩人。
翠絲的雙肩一直抖、一直抖,到最後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癱瘓在地板上。
「假如醫生證實你撒謊……」說到這裡,宋承安特意頓了一下。
他彎腰撿起地板上翠絲遺落的珍珠項鍊,「嘶」的一聲扯斷。珍珠跌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表情冷得就像寒冬臘月里的冰窖。
「你會像這條珍珠項鍊剛才那樣,死無全屍。」
翠絲惶恐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渾身控制不住顫抖。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剛才說的那些話有沒有可能記錯?」宋承安居高臨下看著翠絲,那表情想要吃人似的。
翠絲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懼,脫口而出說道:「對……對不起,是我喝多記錯了,沒有發生任何事,求你不要讓醫生過來!」
董管家倒抽了一口涼氣。
怪不得小少爺讓向小姐先離開,換作看到這一幕都會噁心。
「董管家,通知家庭醫生不用上來,把這個女人送走,以後不許踏入江家半步。」宋承安掏出手機,按下錄音的暫停鍵。
他始終堅信自己沒有背叛向意晚。
永遠也不會。
事實亦如此。
……
逃離客房,向意晚跌跌蕩蕩走到花園。
宴會接近尾聲,賓客們陸續散去。傭人在花園裡收拾,各自忙碌,沒有人留意到角落裡失魂落魄的向意晚。
在異國他鄉,向意晚受了委屈卻無處可去。胸口壓抑得難受,有種隨時昏厥的無力感。
「向小姐,您還好嗎?」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老許。
向意晚很清楚老許是來監視自己的,可這個時候她只想一個人待著。
「我沒事。」
「這是您的手袋。」老許把手袋遞給向意晚,關切地問道:「需要先送你回去嗎?」
向意晚默默接過手袋:「我的外套忘在偏廳,能麻煩您幫忙取一下嗎?」
老許恭敬道:「稍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支開老許,向意晚一刻不作停留往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停車場,前方突然傳來喇叭的聲音。尋著聲音看過去,向意晚發現一輛黑色的跑車停靠在路邊。
季文博搖下車窗探出頭:「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看到來認識誰,向意晚鬆了一口氣:「我想出市區,能麻煩你送我一程嗎?」
換作以前,她對只見過兩次面的男人不會提出這種無理的語氣哦啊牛。可是今夜,她一心只想著逃離這裡。
季文博皺了皺眉頭,隨後解開安全帶下車。
「你沒事吧?是不是剛才摔傷了?」
「我沒事。」向意晚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改口說:「要是不方便,我打車好了。」
瑞士不是國內,這麼晚加上地處偏僻,不好打車。
「上車吧,我剛好也要出市區。」季文博拉開後排的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向意晚神斧鬼差上了車,直到車子緩慢開出,仍感覺今晚發生的事如同夢一場。
夢醒了,一切會回到今天之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