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不離不棄
2024-10-06 14:12:06
作者: 羽菲
半小時後。
宋承安洗了個冷水澡回來,發現向意晚已經睡下。她蜷縮成一團,身後的位置放了一床乾淨的被子。
淡淡的皂角香味,讓這個原本簡陋的宿舍看起來多了幾分家的味道。
「睡了嗎?」宋承安在床邊坐下,眉頭瞬間皺起。硬邦邦的土炕,即使墊了一層褥子也能感受到水泥的硬度。
連個薄床墊也沒有,在這種地方睡覺腰不疼嗎?
「你應該睡不習慣這裡的床,還是讓周毅送你回縣城吧,」向意晚扯了扯被子,頭也不回說道。
「沒事,這床挺結實的……」宋承安側身躺在向意晚的身旁,掀開被單鑽了進去。
向意晚還沒反應過來,腰肢已經被一雙大手緊緊摟住。下一秒,宋承安把頭靠在她的頸窩處,燥熱溫暖的氣息噴灑在耳背後。
她情不自禁縮了縮身體:「癢。」
「睡吧,折騰了一個晚上你也累了。」宋承安合上眼,淡淡地說道。
分開的這些天,他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徹夜失眠,滿腦子都是向意晚的聲音笑貌。
失去過才明白,什麼才是最重要。
「你能不能自己睡一被窩,後面有新的被褥……」向意晚想要掙脫,反被身後的男人抱得更緊。
「不能。」宋承安一口拒絕:「我自己睡會害怕。」
「……」
向意晚挺無語的。
一米八九的大男人,居然說自己一個人睡覺會害怕。傳出去,不怕被笑話嗎?
結果下一秒,宋承安幽幽地補充了一句:「害怕再次睜開眼,你就不見了。」
就像那天晚上他從碧海灣回來,滿懷激動想要跟向意晚求婚。結果換來的,卻是空蕩蕩的公寓以及一封分手信。
她甚至連一個電話也吝惜打給他。
「承安,其實我們……」
向意晚的話沒說完,已經被打斷了。
「沒有人會比你更合適我。」宋承安猜到向意晚想說什麼,反問道:「假如生病的人是我,生孩子有風險的人也是我,你會舍我而去嗎?」
向意晚脫口而出:「不會。」
「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因為這些原因離開你?」宋承安小心翻轉向意晚的身體,捧著她的臉強迫與自己對視。
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是向意晚讀不懂的情緒。削薄的唇瓣緊抿成一條線,看似在笑,眼底卻是淡淡的傷感。
他心裡難受,卻一直壓抑著,捨不得責備她半句。
「從今以後別跟我提分手這兩個字,否則與桃花村的合作直接否決。」宋承安弓起手指,用力敲了一下向意晚的眉心。
「疼……」向意晚捂住額頭,薄唇彎了彎:「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能別上綱上線嗎?」
早在一周前,她已經聽村長多番提起合作的事。整個桃花村,乃至桃縣的領導均十分重視這次的考察。
畢竟一個小小的決定,關係到的可能是整個桃花村乃至縣城的經濟命脈。
只是沒想到來合作方來的人是宋承安。
「要是有人討好我,我會考慮開後門。」宋承安輕挑眉毛。
沉思片刻,向意晚認真說道:「我明天給村長打個電話,讓他殺幾隻雞,挑些好的水果送給你。」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宋承安故意板起臉。
向意晚合著眼,故意說道:「我累了。」
宋承安無奈搖頭:「睡吧。」
大概真的累了,懷中的女人沒多久便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其實向意晚說得沒錯,這種地方宋承安確實睡不習慣。不僅床硬,窗戶還漏風,一整夜風聲回呼嘯不斷。
更糟糕的是,他抱著懷中的女人身體有了異常的反應。一整夜燥熱難耐,卻又無處泄火,只能半夜悄悄起床洗了一個冷水澡。
過去幾個月宋承安幾乎清心寡欲,怎麼一見向意晚就成這樣了?
真讓人無語。
翌日。
輾轉反側一夜未睡,宋承安的眼底下一片烏青。由於土坑太硬加上睡姿不好,起床的時候他的半邊身體麻掉了,緩了很久才下了床。
天氣預報說今天全桃縣會有雷暴雨,此刻窗外一片烏雲壓頂、風雨欲來。他站在窗前眺望著遠處的風景,雖是陰天,卻別有一番意境。
只是這腰……酸得有點難受。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昨晚睡得好嗎?」身後飄來向意晚的聲音。
休息了一個晚上,她的氣息好了不少,此刻正盯著宋承安的背影發出幾聲悶笑。
「挺好。」宋承安站直身體,輕咳一聲問道:「這裡有咖啡嗎?」
向意晚指了指書桌的抽屜:「前些天村長幫我從縣城帶了一盒掛耳咖啡回來,裡面還有些餅乾麵包之類的小零食。」
「你平時早餐就吃這些?」宋承安擰了擰眉毛。
條件有限,學校沒有開設飯堂。孩子們的午餐都是從家裡帶來的,放茶水間的鍋爐上熱一熱,或者啃個饅頭解決。
向意晚的宿舍里也有小煮鍋,但不常開火,一般都是去村長家裡蹭飯。
「我一個人吃不了多少,有時候會去村長家吃飯。」向意晚解釋說。
睡不好就算了,吃飯也只能將就,她的身體能好嗎?
想到這裡,宋承安心裡又氣又惱:「晚點我讓周毅去趟縣城,置辦些生活用品和食物。」
「今天下雨,還是別去了。」向意晚看著窗外的烏雲說道:「要是你不想吃這些,可以去村長家吃飯。」
「我是捨不得你遭罪。」宋承安無奈微微嘆了一口氣,翻出咖啡和餅乾後,獨自下樓打熱水。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外面飄起了細雨。雨越下越大,很快便大雨滂沱白茫茫的一片。
宋承安泡了兩杯咖啡,把餅乾和小麵包整齊擺放在在盤子裡。光線朦朧,兩人一桌,屋子裡飄滿咖啡的清香。
明明是最平常的一個周末清晨,卻因為有了宋承安的陪伴而變得不一樣。
向意晚心不在焉吃著餅乾,耳邊是滴答的雨聲。突然身旁的男人湊了過來,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臉幾乎貼在她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