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爭風吃醋

  大冷天，賀維之穿了一條破洞牛仔褲和黑色襯衣，雙手抄袋站在落地窗前看風景。

  吊兒郎當的樣子，絲毫沒有豪門大少爺的影子。

  聽聞腳步聲，他頭也不回問到：「堂堂宋家大少爺就送女人這麼一間破公寓，又小環境又不好，也太摳了吧？」

  這貨似乎跟宋承安扛上了，見面就懟。

  「這套公寓位置好上班近，我覺得就挺好。」向意晚裹了裹身上的披肩，在沙發上坐下來。

  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宋承安給了向意晚一張樓盤名單供挑選，她唯獨偏愛市中心的這套高層公寓。

  每當夜幕降臨時，她喜歡站在落地窗前眺望遠處的風景。仿佛所有的疲憊與寂寞，都能隨著腳下的車水馬龍遠去。

  賀維之轉過身，瞪了宋承安一眼視線馬上回到向意晚的身上。幾天沒見，她又清瘦了些，幸好精神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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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你買了禮物，看看喜歡不？」賀維之輕挑眉毛，視線飄落在茶几上。

  向意晚這才發現，茶几上擱放著一個牛皮紙盒，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冰糖味。

  「冰糖葫蘆？」她脫口而出問道。

  「猜對了。」

  賀維之落座，小心掀起蓋子露出一整盒的冰糖葫蘆。鮮紅的山楂表面裹滿透亮的冰糖，看起來十分誘人。

  「小時候我每次心情不好，你都會給我買冰糖葫蘆。」向意晚隨手拿起一串，輕咬了一口。

  嘎嘣脆的口感，配搭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間讓她心情大好。

  「好吃嗎？」賀維之眯起眼，唇角高高上揚。

  「嗯，我很久沒吃了。」向意晚露出久違的笑意。

  這些年她為了適應宋承安的口味，一直吃健康餐並嚴格控糖，幾乎不吃甜食。難得的放縱，讓她有種久違的滿足感。

  很快，一串冰糖葫蘆吃完了。

  賀維之重新拿起一串遞過去，開玩笑說：「繼續吃，你小時候可以一口氣炫五串。那會兒我沒多少零花錢，僅有的都給你這個小饞貓買吃的去。」

  孩童時候的快樂，是最純粹的。

  事過境遷，物是人非。唯獨與賀維之的這份感情，二十年如一日。

  向意晚並沒有伸手去接：「一串夠了，我現在不太喜歡甜食。」

  因為會長胖。

  人長大了，懂得克制自律，反而沒有了小時候的單純和快樂。

  「阿姨和叔叔的事，我都知道了。」賀維之放下冰糖葫蘆，神情恢復了嚴肅：「人總要往前看，這是向婆婆的遺願。」

  道理向意晚都懂，可是輕生經歷的時候才明白過程是漫長而煎熬的。那天從服裝店回來以後，她不哭也不鬧，安靜得就像沒有事發生過一樣。

  原來一個人的悲傷到了極點，是哭不出來的。

  她把自己關在臥室里，沒日沒夜地睡覺。似乎只有在夢裡的時候，她才能肆無忌憚地回到父母和外婆健在的那些快樂日子。

  「放心，我沒你們想得那麼軟弱。前段時間為了外婆的事一直四處奔波，後來店裡又出事了，我不是機器當然會累。休息好了，我自然會振作起來。」向意晚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陳隊早上的時候來電，告知她父母的案件將會啟動重新審查程序。由於時間久遠，需要些時間重新走訪以及調檔資料。

  向意晚知道有些事情急不來，也堅信法律會給自己一個公道。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賀維之長舒了一口氣。

  一直坐在沙發對面的宋承安，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有我在，你有什麼不放心？」

  這傢伙不說話就算了，一張嘴就讓賀維之覺得討厭：「哎，我還沒說你呢？怎麼把晚晚帶回去案發的現場，這樣做會讓她很難受的。」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宋承安一針見血。

  「這叫冷血無情，不顧別人的感受！」賀維之倏然從沙發上站起來，表情想要吃人似的。

  去他媽的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要不是這傢伙，晚晚至於遭受報復嗎？

  在他身邊的時候，她就沒過上什麼好日子。

  兩人八字不合，見面沒說幾句准能吵起來。宋承安把手放在向意晚的肩膀上，宣誓主權並且下了逐客令：「人見完了，你現在可以走。」

  賀維之的怒火蹭蹭往上涌，可是今天他來這裡的目的不是吵架，硬是把火氣忍了回去。

  春節就要來了，他不可能把向意晚一個人丟在這裡。可是老頭子催得緊，他晚上就得出發回海城。

  於是他決定把向意晚也帶上。

  「晚晚，我今天來是要帶你一起回海城。後天就是除夕夜，我希望你能跟我回賀家過節。老爺子雖然看我不順眼，但我有預感一定會喜歡你。」賀維之直言不諱道。

  這些天發生了太多事，向意晚差點就忘了後天就是除夕夜。以往的春節，她都會陪外婆一起過。

  如今外婆走了，家沒了，她還沒考慮過春節該如何渡過。

  賀維之的提議倒是不錯。

  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左鄰右里關係很好。除夕夜大夥都會把桌椅搬到院子裡，串串門、聊聊天，飯後一起揉麵粉包湯圓，挺熱鬧的。

  然而沒等向意晚開聲，某人已經出言阻止。

  「意晚會留在南城，哪裡也不去。」宋承安冷著臉說。

  一句話，惹來賀維之的冷嘲熱諷：「讓意晚留在南城，春節孤零零一個人過嗎？又或者宋大少爺想要把她帶回宋家，遭受你家人的白眼和嘲諷？不對，應該問問你以什麼身份讓她出現在宋家人面前？」

  別看這傢伙平日大大咧咧的樣子，關鍵時刻心裡清明著呢。

  宋承安被戳中軟肋，臉色說變就變：「除夕我會陪意晚一起過，就不勞煩賀大少爺你操心了。」

  「晚晚必須跟我回海城！」

  「她會留在南城。」

  ……

  兩個大男人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居然吵了起來，互不相讓。

  向意晚扶了扶額頭，忍不住打破兩人的僵局：「都別吵了……你們問過我意見了嗎？」

  話落，兩人不約而同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