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他能驅散所有的恐懼
2024-10-06 14:06:59
作者: 羽菲
離開四季酒店,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
深夜的主幹道車流量極少,路燈下掛滿了裝飾用的紅燈籠,年味濃郁。
后座,宋承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周毅看了眼後視鏡,小心翼翼問道:「宋總,二少爺的定下來了嗎?」
「嗯。」
「今年公司有不少大項目,二少爺這個時候回來不是添亂嗎?老爺子那麼精明,又怎麼會答應?」周毅疑惑地問道。
宋柯是什麼人,其實老爺子比誰都清楚。
宋承安緩緩睜開眼,璀璨的燈光與他平靜的側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老爺子想要通過提拔宋柯,警告我不要違背他的意思。畢竟能接手公司的人,不止我一個。」
「二少爺接手公司?老爺子就不怕被敗光百年家業?」周毅一臉的不可置信。
宋承安當然明白,老爺子不是真心想要把公司交給宋柯。要不然,當初回公司主持大局的人就不是他了。
其實老爺子只想通過這種方法,警告他不要跟自己作對,離開向意晚。
「一個宋柯,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宋承安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查到在走廊接電話的那個人是誰嗎?」
「查到了,是檔案部主管羅涵,今天也參加公司年會。」周毅如實匯報。
檔案部羅涵……
宋承安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好像是去年公司的十大優秀員工之一,還是他親自頒的獎。
第六感這事兒很玄,。
他無意中聽到羅涵的話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最近事兒多,多一個心眼總是好的。
「你明天找人查一下羅涵,查仔細點,不能有錯漏。」宋承安吩咐說。
周毅很清楚自家老闆的性格,絕不會無緣無故調查一個人。「宋總,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查清楚再說吧。」宋承安降下車窗,任由北風吹進來,打算散散酒氣。
御江南。
小七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忽然聽聞電梯的方向傳來腳步聲。他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下一秒,果然看到老闆回來了。
「宋總,毅哥。」
「向小姐的情況如何?」宋承安問道。
「下午回來以後,向小姐一直在屋子裡待著。周小姐和凌小姐兩個小時前回去了,說明天再來。」小七恭敬應道。
宋承安「嗯」了一聲說:「今天辛苦了,你先回去吧,這裡有周毅就行。」
「沒關係,我不累,保護向小姐是我的責任。」小七的腰板子挺得筆直,生怕哪裡做得不夠好會被老闆嫌棄。
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周毅忍俊不禁:「行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再來,別磨蹭。」
「是的,毅哥。」
識別指紋,開鎖。
偌大的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這是向意晚多年來形成的習慣。只要宋承安夜歸,她都會為他留一盞燈。
暖光的落地燈在一片黑暗中,如同小太陽能給人帶來溫暖。
茶几上擱放著保溫瓶,下面壓了張便利貼。宋承安拿起一看,上面寫著一行娟秀的字體。
「替你泡了蜂蜜水,記得喝完。」
這些小細節,早已成為兩人相處時的默契。
宋承安擰開蓋子嘗了一口,甜度和溫度適中,於是一口氣喝完。原本喝了酒喉嚨痒痒的有點不舒服,一杯蜂蜜水下肚,感覺好多了。
脫下外套,宋承安直奔臥室。
裡面漆黑一片,只有浴室的方向透出來一點光亮。當初裝修的時候,他特意用了磨砂玻璃作為隔斷,隱約可見裡面的情景。
大概喝了酒的緣故,宋承安感覺身體有些燥熱,鬆開領帶大步流星走進浴室。
裡面水霧瀰漫,凹凸有致的身影在淋浴房裡伸展。
向意晚把水量開到最大,站在花灑下面任由熱水沖洗自己的身體,沒留意到有人進來了。
洗著洗著,她的腦海中再次浮現起店鋪門外的血字,以及那一張張血腥的照片。
未知的恐懼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拼了命把向意晚往裡面拽。她屏住呼吸,仰起頭關掉花灑。
從來沒有過這一刻,她渴望宋承安能陪在自己的身邊。仿佛只有他在身邊,才能驅散所有的恐懼。
「天氣冷,趕緊把毛巾裹上。」
淋浴房門外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嚇了向意晚一大跳。她扭過頭,頃刻撞入那雙深邃黝黑的眸子。
沒等反應過來,宋承安已經把淋浴房門拉開,快速用毛巾包裹向意晚的身體。他一邊幫她擦拭長發,一邊問道:「剛才在想什麼?喊了你兩次也沒反應。」
突然而來的溫暖,讓向意晚回到了現實。她仰頭凝視著眼前的男人,許許多多的心裡話到最後一刻卻說不出口。
她展開雙臂將宋承安攬入懷中,力度大得驚人。
「你怎麼了?是不是被今天店裡的事嚇到?」宋承安低頭親吻向意晚濕漉漉的額發,輕聲溫柔地說。
向意晚搖了搖頭:「沒事,你回來就好。有你在,沒什麼好怕的。」
如果真的沒事,反應不會這麼奇怪。
宋承安甚至從這個擁抱可以感受到,向意晚心裡的恐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你不說,我給婉儀打個電話問清楚。」宋承安說完就去翻手機,
向意晚及時把手機奪了過來,往洗手盤上一丟,踮起腳吻了過去。她剛洗過澡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橙花味道,薄唇如同磁鐵一般緊貼著,讓人慾擺不能。
她不是一個主動的女人,僅有的幾次都是因為酒精的緣故。呼吸相渡之間,他感受到了一絲無助。
宋承安更證明自己的猜想,小心翼翼捧住向意晚的臉問道:「坦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溫熱的水汽,讓向意晚的臉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她的眼神有點迷茫,有點可憐,更多的是渴望。
「什麼也別問,給我。」嬌嗔的聲音讓浴室的氣氛瞬間變了味。
說完,向意晚的雙手落在男人的領口處,快速解開了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