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手術在即

  臨近春節，南城的氣溫斷崖式降溫。

  天氣預報說，年前將會迎來近二十年來的極端低溫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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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手術的到來，向意晚的心情愈發的忐忑不安。明明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她的心裡卻像灌了鉛一樣，沉甸甸的難受。

  「還在擔心外婆手術的事？」電話那頭傳來宋承安磁性低沉的嗓音。

  向意晚靠在窗台上，視線卻從沒離開過病床上的身影。「嗯，畢竟手術都是鬼門關。」

  「捐贈者在十分鐘前已經宣告死亡，醫護人員會儘快取得供體送來醫院。這次參與手術的團隊是國內最頂尖的，你外婆的手術會順利。」

  「我但願如此。」向意晚深吸了一口氣，入骨的寒氣直達心底。

  電話那頭的男人不放心，再次提醒：「這邊的工作處理好，我會來醫院陪你。」

  今天的會議涉及一個跨國合作的新項目，必須由宋氏集團總裁主持。預計在手術開始之前，就能結束。

  「沒事，倩倩和婉儀已經到了。」向意晚打起精神來。

  「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掛了線，向意晚轉過身發現沙發上的兩人正盯著自己看。尤其是周婉儀，完全是小迷妹的臉：「晚晚姐，承安對你可真好，羨慕死我們了。」

  「就是，宋總抽不開身還不忘通知我們來醫院陪你。他還說得讓寸步不離守著，不能讓你一個人待著胡思亂想。」

  宋承安無法提前到醫院，卻提早通知向意晚最好的朋友前來陪伴。她瞬間感慨良多，淺笑說：「是的，我很感激他。」

  無論四年前，還是四年後的今天，要不是宋承安的幫忙，外婆也不能享受最好的醫療條件，更別提等到何時的供體進行手術。

  「既然感激，那就以身相許唄。」凌倩兒輕挑眉毛。

  周婉儀在一旁唱雙簧：「晚晚姐的這輩子，再也逃不出宋總的五指山了。認識這麼多年，我就沒見過他對其他女人的事上心。」

  「什麼神仙眷女天作之合，羨慕死我了。」凌倩兒賊兮兮地說。

  「就是就是，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真命天子呀。」

  ……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開起了玩笑，病房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起來。

  就連一直躺在病床上的向蘭，也忍不住說道：「小宋是個好男人，外婆也喜歡。」

  「聽到了嗎？向婆婆也說你撿到寶了。」凌倩兒眉開眼笑說。

  向意晚臉皮薄，故作生氣說：「外婆，連您也笑我嗎？」

  「我說的是實話。」

  向蘭一本正經說道：「對了，我早些年給你做的那套喜服該拿出來試試，如果長胖了在大喜日子穿不上，會鬧笑話。」

  向意晚唇角的笑容僵了僵，上前輕輕握住向蘭的手說道：「外婆，你扯到那裡去了？」

  「這丫頭還害羞了呢？」向蘭的身體雖然虛弱，腦子卻難得清醒。「既然你和小宋兩情相悅，結婚不是遲早的事嗎？外婆能撐到今天，就是為了能親眼看到你穿上我做的喜服，嫁給喜歡的人。」

  以前向意晚總是不理解，為何外婆總喜歡把催婚掛在嘴邊。慢慢地，她似乎能明白這份用心良苦。

  外婆年紀大，生怕有什麼閃失，剩下向意晚孤零零一個人。在老一輩人的心裡，成家立室才是女人最後的歸宿。

  「外婆，等您手術成功以後，我們再聊這件事吧。」向意晚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

  向蘭擠出一絲笑容：「好，都聽你的。」

  剛好這個時候，護士走進了病房：「向小姐，能麻煩你出來一下嗎？」

  「好的。」向意晚拍了拍向蘭的手背，解釋說：「可能是醫生讓我去簽字，您好好休息。」

  「去吧。」

  走出病房，護士把向意晚扯到角落裡，欲言又止：「向小姐，有人想要見向婆婆。」

  「是誰？」向意晚立馬警惕起來。

  「是骨科六十號床的向子健。」護士經不住向子健的死皮賴臉的哀求，才勉強同意上來傳話。

  向意晚陷入了沉思。

  說起來，向子健也有些日子沒見外婆了。

  從前葉茹與外婆的關係不好，總是在兒子面前百般挑釁、搬弄是非。後來向意晚為了不讓外婆受打擾和刺激，瞞著兩人送去了療養院。

  拋開葉茹不談，向子健也是外婆疼愛的孫子。他若然真心悔改想要探望，向意晚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並非不能讓見。

  「好，麻煩你找人把向子健推下來。」向意晚思索片刻，便應了下來。

  十五分鐘後。

  看到向子健到來，凌倩兒第一個跳起來：「晚晚，這不是……」

  「他剛好也在這裡住院，過來看看外婆，能麻煩你們先出去嗎。」向意晚神色平靜說道。

  畢竟是別人的家事，凌倩兒也不好說些什麼，扯著周婉儀離開了病房。

  門一張一合，向意晚親自把向子健推到病床邊，提醒說：「別忘了你剛才答應我的事。」

  「姐，我知道了。」向子健難得順從。

  「奶奶！」

  聽聞熟悉的聲音，向蘭緩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是子健嗎？放寒假回來了？晚晚說你學習忙，辛苦嗎？」

  「奶奶，我不辛苦。」向子健搖頭。

  四年前，向子健高中畢業後沒有繼續讀大學，一直在混日子。

  外婆搬到療養院後，偶爾也會問及向子健的事。向意晚為了不被打擾，只能撒下這個善意的謊言。

  原以為患病以後，外婆已經逐漸把向子健母子給忘了。沒想到，她還記得。

  「回來了就好……」向蘭的眼角有點濕潤，像小時候那樣握住向子健的手說：「奶奶今天要動手術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出來。子健，你以後要好好聽晚晚的話，知道嗎？」

  「外婆，手術會成功的。」向意晚連聲安撫道。

  向子健的表情看起來不太自然，半響才應說：「知道了。」

  「奶奶給你存了些錢，足夠你踏實過日子。以後別再跟人打架，好好學習，懂嗎？」向蘭突然提起。

  向子健莫名變得心虛：「奶奶，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我買了保險。」向蘭望向向意晚，示意她接著解釋。

  向意晚抿了抿唇，不情願說道：「我給外婆買了一份人身醫療保險，受益人寫你的名字。」

  「保險？」向子健面露驚訝：「保額……多少錢來著？」

  錢錢錢……這小子除了錢難道其他都不關心了嗎？

  看向意晚冷著臉不吱聲，向蘭趕緊接話：「三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