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姐,我不想死
2024-10-06 14:04:53
作者: 羽菲
郵輪如同迷宮一樣,進去了就分不清南北。
光頭男走在前面,主動開口說:「這個場子除了內艙,其他地方都可以自由進出。如果需要籌碼,可以找穿藍色衣服的荷官兌換,任何東西都可以作為抵押。」
「夢幻號每天早上五點送客人回岸上,晚上十點接過來,過時不候。」
「四樓以上是休息艙,有需要也找服務生安排。」
光頭男像一具無情的機器,自顧自介紹起這艘郵輪來。
向意晚牽著宋承安的手走在最後面,小聲問道:「上船需要票嗎?」
「要,但是只賣給熟客。我們的這幾張票,是秦朗幫忙弄的。」宋承安猜到向意晚想要問什麼,摟了摟她的腰湊近解釋道:「向子健的船票,應該是別人送的。否則以他的能力,絕對進不來。」
賀維之輕哼一聲,一臉嫌棄說:「哎,別交頭接耳,你們當我不在嗎?」
「你這麼討人厭,恕我無法忽略。」宋承安頭也不抬應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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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干架嗎?」
「幼稚。」
……
兩人一言不合又切換到互懟模式。
向意晚懶得勸架,邊走邊仔細觀察沿路的格局和細節。不得不說,這郵輪是真的奢華,連門把手也鍍了一層金箔。
更別說走廊里每隔五米放置的古董擺設,以及數不盡的水晶吊燈。
繞了好幾個圈,一行五人終於來到了內艙。
光頭男刷臉進入,裡面別有洞天。
大紅燈籠掛滿了走廊,小橋流水、古色古香的室內裝修風格。就連服務生都是旗袍打扮,清一色的豐乳肥臀,讓人有種誤入民國片場的錯覺。
「這場子,有點兒意思。」賀維之雙手抄袋,邊走邊吹口哨。
來到一扇金屬門前,光頭男停下腳步:「洪爺就在裡面。」
說完,他吩咐手下拉開了金屬門。
看得出來這扇門很沉,需要兩個壯年男人一起用力才能推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碩大無比的中式復古茶几。密封的空間焚了檀香,獨特的香味撲鼻而來。
正對著門口的牆上,掛了一幅山水畫。
向意晚曾經在新聞里見過這幅畫,頓時呆住了。宋代某知名書畫家的收山之作,拍賣價高達八百萬。
掛在船艙里,就不怕受潮弄壞了?
此刻,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几後泡茶。男人看起來不過五十出頭,卻是一頭的白髮。國字臉,容貌普通卻不怒而威。
他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洪爺。
茶香裊裊,韋洪抬眸看了宋承安一眼,視線繼而落在向意晚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茶剛泡好,坐吧。」他的聲音極度嘶啞,仿佛每吐一個字都花了很大力氣。
聽說韋洪年輕的時候曾受過重傷,傷了嗓子,聲音才會變成這樣。
宋承安朝韋洪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領著向意晚落座。
難得賀維之沒有說些什麼,安靜坐在向意晚的身旁,打量起牆上的山水畫來。
首次見面的幾人圍在一張茶几旁邊喝茶,氣氛卻沒有預期的劍拔弩張。
看得出來這裡是洪爺的核心重地,普通人進不來。
韋洪打開香爐往裡面添了些檀香,神色喜怒難辨:「這茶是我剛拍回來的,還喝得習慣嗎?」
茶如其人,包裹著一股濃烈的金錢的味道。
宋承安抿了一口茶,雲淡風輕說道:「母樹大紅袍,這年頭也不好弄。要是洪爺喜歡,我家裡還藏了些,改天給您送過來。」
話落,韋洪的唇角便詭異地揚起:「我不喜歡喝紅茶,只是別人說它是最好最貴的,我便買回來試試。」
「我猜洪爺更喜歡喝酒。」宋承安淺笑。
放下茶杯,韋洪笑而不語。
他喜歡跟聰明的人打交道。
但是聰明的人往往過於自負,宋承安卻不一樣。他有著與這個年紀不相符的成熟和穩重,說話也能拿捏分寸。
跟其他滿身銅臭味的商人想必,倒也不討人厭。
賀維之抿了一口茶,覺得跟平日喝的沒什麼區別:「什麼母樹公樹,我嘗不出來。」
「野生的母樹大紅袍,去年的拍賣價是五百二十萬一斤。」向意晚壓低聲音說。
賀維之握住茶杯的手一頓,許久接不上話。
這茶喝了能長生不老嗎?還不如他在便利店買的啤酒好喝。
「光頭,讓人把那小子帶過來。」韋洪往椅背上一靠,拿起茶几上的兩顆核桃開始盤。
「是的,洪爺。」光頭畢恭畢敬道。
高手過招,悄無聲色。
向意晚也算得上見過大場面的人,可是在洪爺面前,她卻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源於韋洪身上滄桑感。尤其那雙鷹隼般的黑眸,似乎什麼也不說,也能看出向意晚內心深處所有的秘密。
宋承安放下茶杯,率先開了口:「洪爺,向子健不知道犯了什麼錯,需要您親自動手?」
提起向子健,韋洪冷笑幾聲說道:「那黃毛小子膽子真大,敢在我韋洪的地盤上撒野。要不是看在宋少的份上,這丫頭連替他收屍的機會也沒有。」
「洪爺,請問子健做錯什麼了?」向意晚忍不住開口。
韋洪唇角的笑容愈發的陰森詭異:「光頭,你跟這丫頭說說吧。」
光頭男往前一步,神色凝重道:「向子健在大廳玩了三天一夜,帶來的錢全都輸光了,用手機換了最後一個籌碼繼續玩。天亮荷官交班的時候,他居然偷偷更換紙牌,結果被現場保鏢抓個正著。」
話畢,向意晚的背脊處湧起了一股涼意。
怪不得洪爺會說那番話,向子健是腦子進水了嗎?居然敢洪爺的地方干出這種事!
恰好這時,茶室的門被推開。
倆保鏢架著向子健走進來,口腫鼻青、滿臉是血,不仔細看壓根認不出來是誰。
向意晚心尖莫名一緊。
只見洪爺揮揮手,保鏢便提著一桶冰水過來,當頭淋在向子健的身上。他猛地打了個冷顫,隨即睜開雙眼。
當視線掃過向意晚的時候,向子健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求饒。
「姐,你這次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
縱然向子健有千錯萬錯,這一聲「姐」還是勾起了向意晚的惻隱之心。
她剛要開口要人,宋承安搶先說話:「洪爺,開個價吧。」
「啪」的一聲,韋洪重重把手中的核桃砸在桌面上,發出巨大的一聲響。
「被一個黃毛小子耍我,是能用錢解決的事?」韋洪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