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千鈞一髮
2024-10-06 14:03:12
作者: 羽菲
路燈昏暗的光線籠罩著高大的身影,向意晚看不清楚刀疤男的表情,卻能清楚看到他手中捏著一根木棍。
一股寒意從向意晚的背脊處湧起,快速蔓延至五臟六腑。
她並非手無搏雞之力的弱女子,也曾練過幾年的跆拳道防身。若然此刻不顧一切逃跑,並非難事。
可她不是一個人。
眼下周婉儀喝得醉醺醺的,背著她逃跑無疑增加了難度。
但向意晚有一點可以肯定,秦朗的人很快就能趕到。她得想辦法繼續拖延時間,等到支援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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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過我們,你開個價。」向意晚試圖跟眼前的男人談條件。
然而,他們並不吃這一套。
猥瑣男此刻已經跑了過來,眯著眼吼道:「哥,別信這個女人的鬼話!奶奶的,我眼睛差點瞎了!」
「賤人,給臉不要臉?強子,先把寶哥要的女人抓上車,這妞留給我處置!」刀疤男氣得聲音都在發抖,抓住木棍上前就是一頓亂揮。
情急之下,向意晚撲上前護住周婉儀。木棍落下的那刻,鑽心的疼痛牽扯到身體的每一寸神經。
人一旦陷入絕境,求生的本能就會被無限放大。
向意晚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倏然站起身,在木棍再次落下之前用手擋住了。她毫不畏懼與刀疤男對視,夜風中一高一矮兩抹身影對峙著。
「喲,會反抗?強子,先把寶哥要的那妞扛上車!」
話落,刀疤痕用力拉扯,導致向意晚站不穩往前踉蹌了幾步。她看準時機,趁男人沒留神一個飛腿狠狠朝對方的臉上踢過去。
慘叫聲響起,刀疤男下意識捂臉。
說時遲那時快,向意晚奪過木棍、卯足力氣往刀疤男的腦袋砸過去。力度太大,棍子瞬間斷裂成兩半。
然而,眼前的男人卻毫髮無損。
「打,繼續打呀?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真以為會一點三腳貓功夫就能逃出我的五指山,我呸……」刀疤男摸了摸光頭,朝著一側的男人嘶吼道:「強子,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女人往死里打!」
一聲令下,兩人同步上前,一前一後把向意晚在小巷裡。
氣氛僵持。
向意晚往後退了一步,大冷天衣服已經濕透了。她不由自主倒抽了一口涼氣,與此同時也聽到由遠而近的吵雜聲。
隱約之中,她似乎還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是秦朗的人!
「我的人快到了,想要活命馬上離開。」向意晚故意拔高聲音。
同一時候,她一腳踢在身旁的垃圾桶上,弄出巨大的聲響,試圖利用這種方法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哈哈……還搬救兵呢?在寶哥的地盤,你把十八羅漢喊過來也沒用!」刀疤男從口袋裡摸出匕首,「咔嚓」的一聲亮了出來。
明晃晃的金屬刀片反射路燈的光線,刺得向意晚睜不開眼。她下意識蹲下來,緊緊把周婉儀抱在懷中。
「臭婆娘,去死吧!」刀疤男猛地上前,高舉右手狠狠往向意晚的身上刺過去。
千鈞一髮之際,從身後衝出一抹黑色的身影。
周毅一個旋腿擊中刀疤男的胸口,之後落在猥瑣男的小腹處。一聲聲慘叫之後,兩人應聲倒地。
匕首跌落在地板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向意晚腦袋一片空白,唯一記得抱緊周婉儀。
不過片刻的時間,更多的身影湧進了後巷,把倒地的倆男人圍在了一起。
接下來,是一陣聲嘶力竭的吼叫聲。
很快,男人求饒和磕頭的聲音響起。
「饒命呀……」
「我真不知道她們是秦少的人!」
「求您放我一馬!」
剛才動手的時候有多囂張,兩人此刻就有多狼狽。
「別往死里打,留口氣等著回去好好審問。」扔下這句話,周毅快速走到向意晚的身旁。
他半跪在地板上,關切地問到:「你們沒事吧?」
向意晚緩了半響才反應過來,解釋說:「她的酒被寶哥的人下了藥……對了,你怎麼來了?」
她明明通知的人是秦朗,來人卻成了周毅。
「我們提早兩個小時的航班回來,半路上接到秦少的電話說你們出事,馬上趕過來,這些都是秦少的人。」周毅仔細打量向意晚一番,確定沒什麼大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幸好他們來得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向意晚咬了咬唇,提醒說:「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婉儀也沒醒,你趕緊送她去醫院看看。」
「好。」周毅心急如焚把周婉儀抱起,頭也不回往大路的方向走去。
繃緊的神經突然鬆了下來,向意晚才意識到自己雙腿麻掉了,蹲在原地許久無法站起來。
「你還好嗎?」
身後傳來熟悉的嗓音,向意晚回頭一看,發現宋承安正往這個方向跑來。
「承安……」向意晚咬牙站起來,忽然腳下一軟身體往後仰。宋承安眼明手快衝上前,把她攬入懷中。
熟悉的懷抱以及香水味,讓向意晚莫名鼻子一酸。
「別怕,我回來了。」宋承安低頭親了親向意晚的額頭,隨後攔腰抱起走出了小巷。
光華醫院。
由於事發地點燈光昏暗,現場沒看出來傷到什麼地方。進入急診室後,向意晚被護士小心剪開褲子檢查,才意識到剛才的那一摔有多嚴重。
她的雙膝血肉模糊,手肘擦傷,最嚴重的還是後背的那道棍傷。雖不危及性命,看起來卻觸目驚心。
宋承安站在一旁,臉色黑如一團化不開的濃墨。
「拍過片子,確認骨頭沒事,可是創傷面積有點大,等會兒消毒的時候可能會很疼,忍著點。」醫生提醒說。
向意晚搖搖頭:「沒事,我不怕疼。」
小時候她動不動就被舅母打罵,早已習慣了。別說這皮外傷,就算被打斷一隻胳膊也沒有哼過一聲。
宋承安挪動腳步上前,輕輕扣住向意晚的臉往身上摟:「別看。」
從離開事發現場到醫院,向意晚沒有哼過一聲。換作其他女人,早已經哭天鬧地。
她的堅強,讓他心疼不已。
醫生推來小車,開始幫向意晚消毒傷口。她靠在宋承安的胸口上,像一隻乖巧的小野貓,一動也不動。
可她不後悔這麼做。
要不是她及時趕到酒吧,周婉儀很可能已經被寶哥的人帶走。
「對了,婉儀還好嗎?」向意晚突然抬起頭,小心翼翼問到。
提及周婉儀,宋承安的臉色再次拉黑:「周毅已經通知皓寧過來。」
話落的瞬間,周毅匆忙走進急診室。與宋承安目光交匯的那刻,心尖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到嘴的話硬生生噎了回去。
「婉儀還好嗎?」向意晚主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