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春意是個起名廢
2024-10-06 12:38:56
作者: 南山見悠然
日子就這樣不慌不忙的過著,在天氣還沒有徹底熱起來的時候,李素棉終於嫁過來了,沈春意在臨安城也算有了一個知心好友。
但是沈春意還是個閨閣女兒家,不好常去李府探望,所以倆人常常約在百樂園,看出戲,喝會茶兒,一晃悠就是一天過去了。
直到李素棉查出有孕,不方便總是出門,倆人才來往少了一些,沈春意少不了覺得有些寂寞。
「清清,咱們再開個善知學堂怎麼樣?」剛過了中午吃飯的點,沈春意來到好味酒樓,看著正在算帳的清清,百無聊賴的抓了一把瓜子,一邊輕輕磕著,一邊說道。
「小姐,這裡可不是當初鬧了災的三川府,也不是剛鬧過倭患的大風縣,人們的生活都不錯,咱們在這開善知學堂恐怕招不起學生來。」清清停下了手裡的夥計,抬臉說道。
「嗯,善知學堂學的雜,這裡的讀書人清高的很,肯定不願和工匠們在一個學堂里讀書。」沈春意淡淡的說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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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把算盤打的響亮,「就是這個理兒,富裕的地方讀書人就多,讀書多的人就愛好文雅。您看咱們好味酒樓的菜,哪個不得色香味俱全,還得取得好聽的名字?這樣才招那些讀書人喜歡,小姐,今天又有人說咱們酒樓的名字不好,要給咱取個雅致的名字。」
沈春意放下手裡的瓜子,拍了拍手,「這可不成,這名字不能換,三川府已經有個好味酒樓,以後咱們開的酒樓都叫好味酒樓,這可是咱們的招牌!大俗即大雅,他們懂什麼。」
沈春意雖然看了不少書,但是雜書愛看,詩詞卻讀的少一些,所以是個起名廢,就這還聽不得別人說她起的名字不好呢。
「你忙著,我走了。」沈春意跟清清說了一聲就起身向門口走去,不言不語緊隨其後。
「哎!小姐,這帳我剛總出來,您不看一眼?」清清急忙喊道。
沈春意擺擺手,「不看了,交給你我放心。」
清清無奈的搖搖頭,自從及笄禮過後,小姐總是懶懶的沒有精氣神,做事也心不在焉的。素棉小姐剛嫁過來的時候還好,兩人常常見面,小姐有個可以排解心事的好友。現在素棉小姐懷孕了,兩人不方便常見面了,小姐又成了這個樣子。她雖什麼也不說,只在那晚落了淚說想小郡王了,但是清清知道,小姐心裡怕是不好受。自打小郡王說過會在小姐及笄的時候來提親,小姐就一直盼著那一天呢。即使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希望落空,還是難以熬過來的。
這時候陳學文過來了,提著一筐新鮮的螃蟹,興奮的說道:「雖不是最肥的時候,但是個頭也不小了,這些咱們不賣,給你加餐。」
清清的臉上不自覺的就帶上了笑,「小姐交代你的事都忙完了?哪有閒工夫去弄這些?」
「當然是做完了事才去的,不當好差,怎麼有臉求小姐將你嫁給我?」陳學文滿臉堆笑說道,一點也看不出來以前那高冷的樣子。
清清紅著臉打了他一下,「我和端兒早就說好了,小姐不出嫁,我們也不會成親的,你要想等著,就等著,等不及了,就去娶別人去吧!」
清清說著,好像真的看見了他娶了別的女子,心裡一急,一跺腳就轉身走了。
陳學文無措的提著螃蟹追了過去,心裡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是螃蟹送錯了,還是話說錯了?但是看著清清真的生氣了,也只能輕言好語的哄著,「你莫生氣,我只要你,等多長時間我也願意。」
可是清清卻抹起了淚,她和端兒只是小姐身邊的丫鬟,可是相愛之人都在身邊,不用去忍受相思之苦。但是小姐卻要忍受那些,不知小姐看到他們甜甜蜜蜜的,心裡會不會更難過。
陳學文只看清清的背影就知道她哭了,立馬強行將她的身體扳過來面向自己。想用手給她擦乾眼淚,又怕自己常年握刀的手太粗糲,劃疼了她,只好用衣袖將她的眼淚擦乾,「怎麼還哭了,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發誓,若以後負你,天打……」
誓言沒有發完,就被清清捂住了嘴,「不是因為你,是我見小姐心情不好,心裡跟著難過罷了。」
陳學文嘆了一口氣,「小姐雖是女子,但是以後的作為男子也比不上,這樣的人總是要比別人多吃些苦,多經歷一些事的。」
「那些螃蟹咱們留下能炒一盤子的量就行了,其它的你拿到沈家大宅去,我娘做香辣蟹做的最好了,小姐愛吃。」清清吸了吸鼻子說道。
沈春意不知道清清和陳學文這對兒小情侶還因為她起了一場小風波,她出了好味酒樓,就去了百貨商行,一到那就叫了張方然,問道:「有沒有人說咱們這商行的名字不好聽的?」
張方然說:「沒有啊,來來往往的行商,無論是買貨的,還是賣貨的,誰不說咱們這的名字貼切啊,想買的什麼買不到,可不就是百貨嘛!」
沈春意又問,「那你覺得悅客來客棧的名字怎麼樣?」
「小的覺得很好,喜慶又順口。」張方然說道。
沈春意點了點頭,看著百貨商行人擠人,熱鬧非凡,突然覺得自己的舉動挺傻的,看來真是太閒了。
回到沈家大宅,沈春意發現楚言初又來了。自己的及笄禮請了楚夫人當正賓,楚夫人很重視,早早的就來了臨安府,楚言初也跟著來了。每次來這裡楚夫人都要在楚家在臨安府的宅子裡住一段時間,這次更是打算住到過年之前再回去,楚言初也跟著留了下來。
「春意姐姐,我也拜了韓夫子為師了,以後我和藏冬就是同門師兄弟了。」楚言初一見沈春意就說道。
「是的,我是師兄,言初哥哥是師弟,長姐,我又有小弟了!」藏冬高興的說道。
「藏冬,師弟和小弟可不一樣,不要亂說。」沈春意揉了揉藏冬的頭,歉意的看向楚言初。
「無妨,我這次來帶了肉乾給追風和追光。」楚言初笑著說,從懷裡拿出了一個錦織的小袋子,裡邊鼓鼓囊囊的。
「言初,你這小布袋比這肉乾都貴吧!」沈春意忍不住說道。
可是楚言初卻一臉認真的說道:「好吃的東西是無價的,這是從山上打下來的野味兒曬的,味道好極了!」
這話說出來,正拿著書看的潤夏吃吃一笑,「從第一次見到你,你這身上就沒少過吃的,沒見過哪個比你更愛吃的了。」
楚言初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但還是說道:「有人愛書法,有人愛畫畫,有人就愛美食,吃也是愛好,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言初這話說的不錯。」沈春意沒有向著自己的妹妹,她也是個不以口腹之慾為恥的人。
楚言初得意的朝著潤夏笑了笑,潤夏白了他一眼,「油腔滑調。」
追光臥在藏冬跟前,追風臥在潤夏跟前。楚言初來了這麼多次,也知道了兩隻白狼的脾氣,除了家的幾個主子,別人想餵食,叫是叫不過來的。經過了主家的允許,想餵也只能餵到兩隻狼的嘴邊。
楚言初笑吟吟的走過去,拿出手裡的肉乾,但是他只餵潤夏跟前的追風,雖是餵著白狼,可那雙眼睛卻一直盯著潤夏,一下都不想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