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替罪羊
2024-10-06 12:38:14
作者: 南山見悠然
「裝暈了?我身邊的不言治裝暈最有辦法了,拿最粗的銀針扎讓人最疼的穴位,一針下去就有效。」沈春意嗤笑了一聲說道。
不言還真的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盒子來,那盒子一打開,裡邊整齊的排列著幾枚銀針,粗的細的都有。
孟凡還真打算讓沈春意試,「縣主真的有辦法?」
「秀臣,秀臣!」章秀秀趕緊哭叫了兩聲,紅著眼抬頭,「他還是個孩子,你們怎麼忍心這樣逼問他!到底是誰殺了人啊,趕緊認了吧嗎,別叫我的秀臣受這個罪了!」
這時跪在她身旁的錢媽媽身子抖了抖,想起章秀秀跟她說的話,又想到被賭坊扣押的兒子,和今早送來的那根斷指,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先磕了一個頭,才說:「大人,別再逼迫我們少爺了,沈觀天那小崽子是我打死的!」
眾人一聽,頓時議論開來,剛才沈何氏已經招認了,而且章秀臣剛才在堂上被知府大人問了幾句就暈了,顯然是心裡有鬼,怎麼突然冒出個錢媽媽,說人是她殺的呢?
沈何氏看著錢媽媽認下殺害沈觀天的事,臉色變了幾變。這個章秀秀已經找好了替罪羊,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用,非得等她受了刑,還將章秀臣招認出來才用!
「錢氏!你是如何殺人,為何殺人,從實招來!」孟凡冷笑一聲,高聲喝問。
「大人!」錢媽媽深吸一口氣才道:「小姐生的業哥兒,是老奴從小帶到大的,老奴看他比看自己的親兒子還親。可是那沈家老四沈觀天卻總是欺負業哥兒,明明是他摔了縣主家的水晶馬,卻賴到我家業哥兒身上,害的我們業哥兒小小年紀坐了病,身體大不如前,而那沈觀天卻整日在家裡飛揚跋扈的,老奴氣不過,逮著了個機會,就結果了他!那天我見他一個人進了那個小院,就悄悄跟了過去,我身上正好有一把打算送給業哥兒的彈弓,我趁他注意,就拿彈弓打死了他!」
「是這樣嗎?這件事有沒有人指使?有沒有人和你一起去的?」孟凡又問。
「沒有,是老奴一人去的,誰也沒有告訴,就是想悄悄的為小少爺報了仇。」錢媽媽忙道。
「可就在剛剛,沈何氏已經招認,她見到的在小院的人是章秀臣,並不是你!」孟凡說著啪的拍響了驚堂木。
沈何氏急忙反口,「不是的,不是的,那是你們給為上刑,我受不了了,我是屈打成招!是她,就是錢媽媽,我看到的人更像是錢媽媽!」
「大膽沈何氏,你在愚弄本官嗎?」孟凡憤怒的喝道。
門口圍觀的人也指指點點,說錢媽媽明顯就是替罪羊,給章秀臣替罪的。要是沈繼業被沈觀天欺負,章秀臣這個舅舅定會為自己的外甥打抱不平,他有殺人的動機。而且沈何氏都招了,現在又翻供,她的話已經沒有人信了。
沈何氏大喊冤枉,哭喊著手都被夾斷了,疼死了。
孟凡讓人將沈何氏和錢媽媽押入大牢,將沈繼宗當堂釋放,說等著章秀臣醒了再審。
一時間,半個臨安城都在議論這個案子,太曲折離奇了,一會兒一個兇手,到底誰才是真兇呢?
章秀臣下午就清醒了過來,他不醒不行啊,那泡尿再憋著就得尿褲子了。醒來後被衙差盯著,很快就帶到了衙役大堂上。
再次升堂,老沈家的人除了沈觀山和沈觀雲還是都來了,沈觀天死的那天,這兩個人不在家,這也是他們能免於受審的原因。藏冬的嫌疑已經洗清,這裡本沒有高潔什麼事了,但是高潔還是被傳上了堂。
沈春意這次沒有叫藏冬,自己帶著不言不語去了公堂上。
公堂外圍觀的百姓更多了,都在等著看這件案子怎麼判,都好奇殺死沈觀天的兇手到底是誰。
而錢媽媽的出現,使翦娘的矛頭對準了章秀秀,因為不管是有嫌疑的章秀臣,還是主動承認的錢媽媽可都是章秀秀的人。
錢媽媽還是不承認自己被人指使,就說是看不得沈繼業受委屈,所以才殺死了沈觀天。
孟凡問話章秀臣,還問他那天去做什麼了,為什麼撒謊,他白著臉說道:「我是看見錢媽媽殺了人從那個院子裡出來,她是我姐姐身邊的老人,我也是被她照顧大的,總是有感情的。」
沈何氏也喊她看見了,殺人的就是錢媽媽,她和章秀臣都是人證,這下證據確鑿了。
「錢氏,本官再問你,你說的是否屬實?你真的要認罪嗎?」孟凡問。
「回大人的話,老奴認罪,老奴說的都是實話!但是老奴只是一時衝動,求大人法外開恩,可以免我一死!」錢媽媽趴著磕頭求饒。
師爺把供詞寫好,拿了過來。
錢媽媽也沒看,就直接畫押了。
章秀秀看著她畫押,案子終於定了下來,忍不住鬆了一口氣,但是看了一眼沈春意,心有提了起來,怕沈春意會死咬著不放。
沈春意沒打算死咬著不放,但是也沒打算輕輕放過,她指著沈何氏和章秀臣說:「你們既然都看到了兇手,可大人在公堂問話時,卻都不從實招認,這是包庇錢媽媽謀財害命啊!治你們一個包庇之罪跑不了了!」
沈何氏當即就垮了臉:「我已經招了啊,我最後還是把錢媽媽招出來了啊!」
「不僅你們兩個,還有告我跟沈繼宗勾結害人的人,和誣告藏冬的人都跑不了!」沈春意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高潔的臉上。
「我沒有誣告,藏冬的石頭跟兇器相同這一點是事實,我只是指出了這一點而已!」高潔強辯道。
章秀秀臉色發青,不看沈春意,對著孟凡乞求道:「大人,秀臣年紀尚小,求大人網開一面。」
「王子犯法都與庶人同罪,年紀小就不用受處罰了嗎?況且他年紀也不小吧,十五了,這個年紀都可以成婚了!」沈春意淡淡的說道。
章秀秀咬咬牙,又跪在了地上,「求大人開恩從輕發落,多少罰金我們都願意交。」
「水晶馬拿銀子能賠。可是人命不是銀錢能抵的!」沈春意冷笑。
章秀秀心裡一顫,怒恨的看著沈春意,「就算你是縣主,你和老沈家有仇,但是一定要牽扯上秀臣嗎?他可從沒做過傷害你的事,你這樣未免也太狠心絕情了!」
「自己陰狠毒辣,手上不知過了幾條人命,還有臉說我們心狠絕情!大人,該處置了!」沈春意輕蔑的看了一眼章秀秀。
「你公報私仇,不得好死!」沈何氏看孟凡偏向沈春意,而沈春意要治她的包庇罪,忍不住罵道。
孟凡使了一個眼色,就有兩個衙役過去,對著沈何氏的臉左右開弓,狠狠的甩了幾個巴掌,「膽敢公堂之上辱罵縣主!」
「沈何氏,章秀臣,包庇錢氏罪名成立!來人,重打三十鞭,以儆效尤!」孟凡下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