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不得好死

  「沈何氏，你誣陷沈繼宗是何意，到底在圖謀什麼？還是做賊心虛，想隱藏真相！本官已經查出來，你對沈盧寵愛沈觀天這件事頗有微詞，你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對沈觀天下了死手？」孟凡問道。

  「沒有，大人，我沒有殺人，也沒有圖謀什麼！只是沈繼宗平日裡最愛去那小院子裡玩，我看到了一個背影就覺的是他了。」沈何氏慌忙道。

  「你真的看到有人跟沈觀天一同在那個小院裡出現了嗎？」孟凡抓住了她的話頭。

  

  章秀秀暗暗瞪著她，好像再怪她說什麼背影什麼的，就不會找個別的理由嗎？

  「我…我…」沈何氏吞吞吐吐半天，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只好說，「不，不是樹影，我看錯了，是樹影！」

  「大膽沈何氏，你前言不搭後語，如此誆騙本官，看來不用大刑，是不會說實話了！」孟凡怒極大喝一聲。

  一說大刑伺候，沈何氏頓時怕了，要是被上刑打個半死，再被當成殺人兇手關起來，那她就完了啊！她本來想從章秀秀那得了好處，就去京城投奔春花的，別到時候女兒的風光她沒享受上，還要坐牢。到時候她從章秀秀那裡得再多的好處又有什麼用！

  「你快快將當日的情景如實招來，若再敢隱瞞，休怪本官大刑伺候！」孟凡又道。

  章秀秀臉色難看至極，就怕沈何氏招了，再牽扯出章秀臣來。

  「殺人犯是要殺頭的，包庇殺人兇手也是要坐牢的。」沈春意冷冷的說了一句。

  沈何氏沒了主意，又看向了章秀秀，章秀秀做了一個兩千兩的口型。

  沈春意早就看到了這兩人眉來眼去的，輕哼了一聲說道：「你總看章秀秀做什麼，是不是替她隱瞞著什麼事？」

  「我沒有……」沈何氏極度不想挨打，更不想坐牢，可是要是把章秀臣招出來，那她的結果也不會好了，章秀秀和章家肯定都不會放過她的！

  「來人，杖打三十！」孟凡也沒了耐性，發令道。

  衙差們得了令，將沈何氏拉起來按到長凳上，掄起大板子就開始打，動作利索的很。

  沈何氏疼的嗷嗷叫，但是仗著天氣冷，穿的是棉衣，倒也不是受不住。

  這時外邊圍觀的人里就有人喊，「穿的那麼厚，打板子跟撓痒痒有什麼兩樣？肯定不咋疼，也沒什麼用，就該扒了衣裳打才有用！」

  「對，就該扒了衣裳打！」有幾個應和的，都是城裡的閒漢。

  沈何氏恨得心裡罵個不停，要真扒了她的褲子，那她也只剩一頭撞死一條路了。

  孟凡沒有理會閒漢們的起鬨聲，只是讓板子停了，換上了夾棍。

  這下就疼了，十指連心啊，那鑽心的疼讓沈何氏差點尿了褲子。

  「沈何氏，你到底招不招？」孟凡大喝。

  沈何氏最終還事支撐不住了，「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求大人饒了我吧！」她還有點積蓄，大不了就豁出一切去京城，投奔沈春花去，章家再有能耐，也不能去京城對付她吧！

  沈何氏一說招，孟凡就擺手讓衙差停止用刑。

  沈何氏疼的眼淚流個不停，心裡也是又怕有恨的。

  「還不從實招來！」孟凡大聲叱喝。

  沈何氏嚇得一抖，咬咬牙道：「大人我看見…我看見…是章秀臣，我去我婆婆的院子裡時聽到章秀臣正和老四爭吵，在回來的時候，老四就死了啊！」

  章秀秀聽到沈何氏還是招了，心裡一下子刺啦一下，後背發涼，腦袋一下子空白了。

  高潔也白了臉，怎麼這麼容易就把章秀臣牽扯出來了，這裡邊可有她的手筆，不會牽連到她吧。

  沈孫氏眯著眼睛一會兒看看沈何氏，一會兒看看章秀秀，不知在想什麼。

  「是章秀臣？竟然是章秀臣！」翦娘雙目發紅，聲音恨極。

  沈盧低著頭，一隻手壓著止不住顫抖的另一隻手，良久才抬起頭，看著章秀秀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你既然看見了，那為什麼一開始不招？」不管眾人是什麼反應，孟凡沒有停止詢問。

  「是章秀秀收買我，她許了我兩千兩銀子，不讓我說的。」沈何氏連忙說道，現在保住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還沒等孟凡再說話，章秀秀就著急道：「沈何氏，你胡說，你敢拿自己的女兒發誓嗎？你敢拿你自己剛出生的外孫女發誓嗎？要是你亂說話，她們就不得好死！」章秀秀眼裡的威脅毫不掩飾。

  沈何氏憤恨的看著她，「反正我說的是實話，我問心無愧，我不怕！人是誰殺的，誰才會不得好死！」

  孟凡喝止了兩人的爭吵，派人將章秀臣帶了過來。

  章秀秀被沈何氏背叛，怒火滔天，看到章秀臣被帶了上來，又心急如焚。

  孟凡問他，出事那天都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有何人為證。

  章秀臣身子輕顫，臉色發白。章秀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把沈何氏碎屍萬段。

  「我…我一大早就回了章家。」章秀臣極力克制著心裡的恐懼，心裡一遍又一遍的想著，他該死，他不死業哥兒就會出事，他死了業哥兒和姐姐才會好。

  「有何人為證？」雖然章秀臣極力忍耐，但是孟凡還是看出他的異樣來。

  章秀臣是事後才躲著人回到章家的，那裡說的出什麼人證來，只好說：「我是一個人回去的，沒注意到有沒有人看到我。」

  「若你不說實話，可是要挨板子的！」孟凡威嚴的說道。

  這時衙役從外邊帶回來兩個人，是在老沈家巷子口擺攤的。

  「你們一整天都在巷子口擺攤，可有看見章秀臣什麼時候從老沈家出來？」孟凡問道。

  一人搖頭，「沒有，一天都沒見過他出門。」

  另一個人思索了一下說道：「剛過午時的時候，見到一人閃閃躲躲的從巷子口過，好像是他。」

  午時的時候已經發現了沈觀天的屍體。

  章秀秀的臉色驟然一變。

  孟凡突然狠狠的敲了一下驚堂木。「章秀臣，還不快從實招來！」

  章秀臣嚇得面無血色，趴跪在地上，「沒有，我沒殺人，殺人的是沈家藏冬，不是我，不是我！」

  章秀臣剛才不在堂上，還不知道藏冬被洗清嫌疑的事情。

  「你為什麼說是藏冬？你看見了嗎？」沈春意出聲問道。

  「公堂上哪有你問話的份兒？」章秀秀急的什麼也不顧了。對著沈春意大喊道。

  「沒有我問話的份兒，就有你問話的份了？我倒要問一問你，為何要說章秀臣一大早就回了章家？」沈春意冷冷的看著章秀秀。

  「秀臣就是一大早回去了，沒人看到也不代表不是事實！」章秀秀聲音冷硬的回答道。

  這時又一人被傳上堂，是章家的門房，他看了一眼章秀秀和章秀臣，說：「少爺是午後回的章家。」

  孟凡叫章秀臣回話，「那天上午你在老沈家幹了什麼？為什麼要撒謊？」

  章秀臣徹底慌了神，對著章秀秀喊道：「姐姐，救我，救我！」

  章秀秀跪走過去抱著他，「秀臣別怕，不是你做的，誰也栽贓不到你的身上。」說著掐了一下他腋下的軟肉。

  章秀臣會意，哭著大喊了幾聲不是我，姐姐救我，就兩眼一翻，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