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抉擇

  「他們給我們下藥，把我們鎖在這裡是要做什麼？」陳學文問沈春意。

  沈春意看了一眼蕊兒，想起她曾說的小啞巴往水裡放東西，遂問她：「小啞巴丫鬟和看門的老伍是不是要做什麼？你說看到他們往水裡放東西了，放的什麼東西？」

  蕊兒面露驚恐說：「是聽話藥，他們讓府里的小廝都聽他們的，夫人只是偶爾精神錯亂了，不是真的想殺那麼多人的，可是只要夫人一說讓誰去陪大小姐二小姐什麼的，小廝們就會……就會真的把人殺掉！」

  「為什麼讓你們去陪兩個小姐？是不是你們也幫著作惡了？」沈春意厲聲問。

  蕊兒眼神有些閃躲，「還不都是夫人指使的，她做噩夢，說小姐們要找她來報仇，她就拿我們的命去贖罪！我們也是為了討好夫人，不是真的想對小姐們做那些事的。」

  「你們做了什麼？」陳學文問。

  蕊兒知道現在小命就握在眼前兩人的手裡，雖然不想說，但還是吞吞吐吐的說了，「那些黑貓，是夫人身邊以前的貼身丫鬟讓人捉來，我和紅兒把二小姐和黑貓們關在一起，又抵住門，不讓二小姐出來。」

  「本就是想嚇嚇二小姐的，可是二小姐大吼大叫的，驚了黑貓，黑貓才會抓她，可是二小姐不是因為被貓抓才死的，她本來就有心疾，活不長的！」

  

  「那你們對丹珠做了什麼？」沈春意冷聲問。

  「大小姐脾氣大，我們這些小丫鬟可治不住她，每次她惹了夫人生氣，教訓她的都是夫人身邊的兩個婆子。那些婆子下手也確實狠，夫人說舅爺不喜歡大小姐身上有外傷，那倆婆子就拿針扎她，她那啞巴丫鬟護著，就連啞巴丫鬟一起扎。」蕊兒說道。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沈春意讓陳學文將蕊兒綁了，鎖到了柴房裡，她做的那些壞事，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他們幾個怎麼辦？我們接下來做什麼？你說會不會是因為啞巴丫鬟和老伍要對陳夫人陳員外做什麼，不想把我們牽扯進去，才會給我們下藥又把我們鎖起來的？」陳學文問道。

  「不僅是要對陳夫人和陳員外做什麼，還有陳夫人那個弟弟，要不也不會選擇今天動手，本來我們今天是要離開的，但是我跟老伍說了今天要參加陳夫人的生辰宴，所以他才會對我們做那些事。」沈春意捏了捏眉間說道，藥力還沒散完，她有些頭疼。

  「小姐，你是怎麼想的？要我說，我們就當什麼也不知道，無論老伍和啞巴丫鬟想做什麼，都是那些人應得的結果，還有那個蕊兒，咱們還是把她扔回井裡去，就當沒救她，那種人不值得我們救！」陳學文沉聲說道。

  丹珠和碧珠，包括她們的母親所經受的一切確實令人髮指，但是這不是任何人濫用私刑的理由，沈春意搖頭拒絕了陳學文的提議。

  現在香皂已經賣到了大蒼國的很多地方，雙珠院裡也有，沈春意兌了些香皂水，和陳學文一起給昏迷的幾人灌了進去，幾人吐了以後，很快就醒了，沈春意說了自己的決定。

  「王中天，你帶著阿達去趟府衙，請他們派人來！其他人隨我破門，看看主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沈春意做了安排。

  待幾人簡單的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就同意了沈春意的安排，只是王中天非要把阿達留下，帶玉竹一起去，畢竟去了主院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阿達的身手雖比不上陳學文，但也是不弱的。

  沈春意拒絕了她，她覺得老伍和啞巴丫鬟對他們沒有惡意，阿達會騎馬，玉竹不會，讓阿達騎馬帶王中天去府衙更快一些。以王家在這裡的地位，王中天去報案，知府大人也不會不重視，帶人來會更快一些。

  離開雙珠院時，沈春意端了一碗兌了亂七八糟的調料的水，給蕊兒灌了進去，說這是毒藥。還說他們已經報了官，希望她把跟他們說的那些事如實的跟官府的人說清楚，要是有一句謊話，他們就不會給她解藥，到時候她就會渾身潰爛而死。

  「我說了，我也會沒命的！」蕊兒恨恨的說道。

  沈春意聲音涼涼道：「同樣都是沒命，但是你是想被砍頭，還是身體爛成一團泥死去，你還有選擇的機會。」

  「這些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你們為什麼多管閒事？」蕊兒神色瘋狂，有幾分歇斯底里了。

  「因為我們還是個人。」沈春意轉身說道，陳學文把蕊兒綁的結結實實的，讓她沒有自盡的可能，畢竟她的命留著還有用。

  雙珠院的大門被人從外邊用鐵鏈鎖上了，打開門還花了一番的功夫，離開雙珠院後，王中天和阿達直接牽馬離開，沈春意、清清、陳學文還有玉竹去了主院，一路上都沒碰到人。

  一直到了主院門口，沈春意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幾人對視一眼，難道來晚了？

  進了院子，之間一群人圍在院子裡，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刀，陳學文神色一凜，把沈春意和清清護在了身後，一向膽小的玉竹也不知怎麼了，和陳學文並排站在一起，把沈春意和清清護的嚴嚴實實的。

  那些小廝們都神色木然，和陳員外一樣，猶如行屍走肉般，所以有人看到了沈春意他們也沒說什麼。

  還是抱著什麼東西的啞巴丫鬟看到了他們，拉著老伍，一臉驚愕的對著沈春意他們的方向指著。

  老伍黑沉著臉過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沈春意才發現有三個人被五花大綁扔在院子裡，有兩個沈春意認識，是陳夫人和陳員外，還有一個年輕的男子，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陳夫人的弟弟。

  「本來不想把你們牽扯進來，但是你們上趕著找死，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老伍陰聲說道。

  沈春意從陳學文身後探出身子，淡淡一笑，說道：「我們不是上趕著找死，只是不想這宅子裡的無辜的人再枉送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