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東叔的身份
2024-10-06 12:32:44
作者: 南山見悠然
陳學武當晚就發起了燒,路郎中一夜沒敢離開,終於有驚無險的熬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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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意昨晚雖然只睡了一小會兒,但還是起了個大早,和清清一起熬了一大鍋紅棗粥,熬好後就讓端兒給陳學武送去一碗,「這粥里有紅棗紅豆還有花生,對陳學武的傷口有好處,端兒,後頭陳學武離不了人照顧,你幫忙去照顧他吧!。」
「可是,小姐你這裡……」
「無妨,我這還有清清呢!」沈春意說道。
「那好的。」端兒應了下來,臉上悄悄染上了兩團紅暈,只是沈春意沒有注意到。
等陳學武的傷情穩定後,沈春意和蒼子淵叫上了東叔和陳學文,又開始商量怎樣讓蒼子淵順利回到穩東軍這件事。
「小姐,我有個想法,但是一直沒敢跟您說。」陳學文說道。
「你說就是,有什麼敢不敢的。」沈春意看著他道,想著自己在他們面前挺平易近人的啊。
陳學文清了下嗓子說道:「我們不如去找楚家求援,請楚家派一些武藝高強的人來,幫助小郡王回到軍中去。」
聽到這,沈春意知道陳學文為什麼不敢說了,他和陳學武本就是楚景給她的人,陳學文這是怕說出這個想法後,讓沈春意覺得他心懷舊主吧。
沈春意略略思索後說:「我們確實可以藉助楚家的力量,咱們來一出聲東擊西怎麼樣?」
「聲東擊西?」蒼子淵來了興趣,沈春意給他整理的那本書上就有這一計,但他還從沒在現實生活中用到過。
「就是讓人扮成小將軍,直接表露身份,讓沿途的府衙派人護送他回穩東軍,這樣就把敵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而真正的小將軍和我偽裝成去投奔親戚的兄弟二人,提前離開,悄悄的回到軍營中去。」沈春意說道。
「小姐是想讓從楚家借來的人扮成小郡王嗎?」陳學文問道。
沈春意說:「對,咱們這沒有合適的人。」
「那小姐和小郡王扮成兄弟兩個提前離開還是太危險了,這件事不如我去做。」陳學文又說道。
「是啊,意兒,我不能讓你去冒險!」蒼子淵也說道。
「陳學文,你看看你的臉,和陳學武長的八分像,陳學武都已經被追殺了,你要是跟小將軍一起回去,才更容易被發現。」沈春意說道。
「只是安全的把子淵送回到軍營,並不能解決根本的問題。」東叔突然開口道。
大家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他,「只要大皇子還在軍營一天,小郡王就不可能是安全的,甚至連世子和安西郡王也有危險。」
「是啊,有時候自己人的暗箭,比敵人的長刀更厲害!」蒼子淵徐徐道,他沒想到大皇子會如此心狠手辣,怎麼說他們也是堂兄弟啊!
「我打算帶清羽回京城,親自面見皇上,跟皇上說明大皇子所做的一切,這樣才能使大皇子儘快離開軍營。」東叔說道。
「東叔,皇上豈是那麼好見的?」沈春意雖是這樣說,但是心裡並不是這樣想的,她隱隱覺得東叔真正的身份要露於人前了。
「我不知道別人好不好見,但是我是一定能見到的。」東叔說完看了沈春意一眼,好像在說,小丫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沈春意心想你倒是說你為什麼能見到啊,話說一半,吊人胃口,我偏不問你了,看你怎麼說下去。
可蒼子淵是個心急的,緊接著就問出了沈春意想問的問題,「東叔,你為什麼一定能見到?」
東叔看著蒼子淵,心想你可真沒小丫頭沉得住氣,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子淵,你平時都是喊我東叔,你可知我的全名叫什麼?」
蒼子淵搖了搖頭,他在這裡待了好幾個月了,卻從沒問過東叔姓什麼。
「我姓傅,名叫傅東!」東叔沉聲說道。
蒼子淵站了起來,大驚道:「傅東?難道你……你是小舅舅?」
「是的,你的大舅定國公傅游是我的親大哥,你的母親傅凝是我的二姐,我就是失蹤已久的傅家三子傅東。」東叔說道。
「怎麼會?你……您怎麼一直都不回京城?大舅和母親都以為您已經……」蒼子淵說話磕磕絆絆,顯然還是在震驚中緩不過勁兒來。
「當年我也是被人打成重傷跌落懸崖,萬幸的是被清羽的娘救了,後邊又有了清羽。清羽娘生產完後就落下了病,我本想等著她好些了,能啟程趕路了,再回京。可等啊等,等啊等,清羽娘沒熬過來,後來又發現清羽的智力不如常人,就不打算回去了。」東叔慢慢的說著。
「那您也得傳個信兒回去啊,小舅舅你知不知道,外祖母臨死前都在念叨您!這麼多年了大舅舅和我母親,從沒忘記過您……」蒼子淵說著哽咽了。
「母親她……走前都不安詳嗎?」東叔眼睛紅了,像是極力隱忍著什麼。
「您失蹤的時候,我還沒出生呢,所以我知道的關於您的事,大多是聽外祖母念叨的。她一直不相信您死了,每年都會親手給您做件衣服,那時候她的眼睛都看不清了,還是堅持做,直到眼睛看不見了,才不做了。外祖母,臨走時人已經糊塗了,連大舅舅和我母親都不認識了,但是卻一直喊著東兒,東兒。」
「母親,我對不起您啊!」東叔突然對著京城的方向跪下,哭的不能自已。
蒼子淵沒去扶他,也沒勸,徑直出門了,顯然想起了那些往事,讓他難以接受。
沈春意覺得東叔所說的原因不是他不能回京的真正原因,想起了他說他也是被追殺的,沈春意覺得這裡肯定有隱情。
等東叔平靜些了,沈春意將東叔扶起來,又將帕子遞給他擦眼淚,「東叔,我要是說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您相信嗎?」
東叔疑惑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其實我是偷偷的跑出來找小將軍的,端兒曾說,既然找到小將軍了,要不要給家裡傳個信兒?我知道我的家人肯定很擔心我的情況,但是我拒絕了!」沈春意說著看向了門外,看向了家的方向,良久,才慘然一笑,說道:「因為就算把信傳回去了,我也不一定能熬到回家的那天,我怕家人空歡喜一場,不如讓他們認為我就這樣死在外邊了。所以您一直沒有傳信回家,一定也有什麼難言之隱吧?」